第七十六章 布局
“从残留的痕迹位置看,這一击应该是只伤到了血肉皮肤,力道很小,并沒有任何冲击力影响到骨骼上。但是它所携带的那种剧毒,却非常厉害,不但能急速耗损他的本命元气,而且還能将耗损的本命元气,转化成毒素的一部分,加强它的效果。所以,就算這個月轮教的魔劫修士,有自己的豢养灵兽分担伤害,還是沒有熬過去,豢养灵兽和他本人应当是一同毙命的,前后最多不会相差十几息的時間……”微微掐动着手指,通過符阵不断传递回来的细微痕迹,高华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那死亡時間呢?這個月轮教的家伙到底死在什么时候?”薛岳急切的问道,对他而言,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七天,最长也不会超過七天的時間。”高华抿了抿嘴唇,最终說出了自己的也不愿意相信的時間。
“什么,七天?!”薛岳闻言神色大变,只见他惊叫道:“月轮教通神上阶以上修士,都会在教中总坛设立一盏本命巫灯,灯焰上存留有修士一缕元神,一旦這名修士发生危险,或者是陨落在外面,月轮教众便可以此物为引导,寻找到這名修士的下落,或者是他遗骸所在的地方,七……七天,已经足够月轮教的大队人马杀過来了!”
“不行,此地不能再留了,我們必须通知朱师兄马上离开這裡!”
“来不及了!薛师兄,你看這個。”脸色阴沉的,都快能汪出一汪水来的高华,伸手拦住了惊慌失措的薛岳,就看他指尖一点,通灵幽阵灵光一闪,一個突兀高企的圆锥形图案,蓦然出现在了月轮教修士的遗体上方。
“月锥!月轮教的人已经……已经……”薛岳顿时脸色煞白,两股战战,几乎连一句整话都說不出来了。
“月轮教的大队人马,已经接近此地,最多半日就能赶到,這個代表的复仇的‘月锥’显现之后,咱们身上都会月轮教的独门秘法锁定,沒有人能够逃脱了他们追踪,起码咱们這些人做不到。”高华努力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那咱们该怎么办?难道就坐在這裡等死嗎!”现在的薛岳已经完全乱了方寸,眼下還算镇定的高华,简直就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他几乎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高华,希望他能拿出一個解决眼下困境的方案来。
“哎,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高华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他和薛岳沟通了浮空飞舟上的马腾,重新返回了飞舟之中。
“什么地下的是月轮教魔劫修士的遗体?他還是被人击杀的?月、月锥都已经竖立起来了?!”在上面不太清楚情况的马腾一听這话,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了下去。
开什么玩笑,死去可是魔劫修士啊,能让一個魔劫修士死的如此凄惨,月轮教上下還不疯了似地复仇,更可况一個魔劫修士都能轻易死在对方手裡,那月轮教带头来复仇的会是什么养的修为?
抱合初阶、抱合中阶,還是青云那個抱合上阶的老怪物?!天哪,這简直就是死路一條,沒有一点脱险的可能啦……
“马师兄,薛师兄,咱们别慌,我觉得咱们還是有三分机会脱离险境的!”
“啊!”马腾一下抬起了头,看着高华急切的问道:“高师弟,你快說,咱们该怎么办?”
“首先,跃马溪是咱们天霞阁的地盘,那人既然是当场毙命,而现场又沒有什么明显打斗的痕迹,恐怕這笔血债,不算在咱们天霞阁头上,也要算作咱们的了,所以,說什么逃命、哀求肯定不管用,为今之计只有一個字:躲!”
“怎么個‘躲’法?就凭咱们三個养气修士,难道還有本事瞒過月轮教的搜索嗎?他们這次派出来的修士,肯定不会那么无能的。”薛岳在一番惊恐之后,也稍微镇定了一些,随即反问道。
“不,薛师兄你說错了,恰恰是咱们是三個才有机会脱身!”高华把手一摆,說出了让薛马二人为之一振的话语。
“月锥的妙用,两位师兄肯定从宗门的师兄们讲解過,那是月轮教的独门秘法,以受害陨落修士残魂中的戾气为根基,可以反映三万裡之内一切生灵的强弱,为月轮教众报复提供選擇目标。”
“咱们三個,是跃马溪裡修为最弱小的,眼下局势紧绷,就算月轮教派人来复仇,他也不可能倾巢出动,顶多就是动用精干的少数人马,跃马溪的地域這么大,就算来個二三是個修士,也跟汪洋大海裡撒进一把沙土差不多,为了节约時間,也为了避免后续埋伏,我觉得月轮教修士最有可能的采取的行动,是集中优势兵力,一举歼灭掉這裡面修为最高的那些人物,至于像你我這样的小人物,应该是放在后面才对,毕竟我們好对付,而且从实力上看,我們也不可能拥有干掉魔劫修士的可能。”
“可是……這有什么用啊?月轮教和我們天霞阁仇深似海,今天又发生了這回事情,就算我們修为不高,他们也不可能放過我們的。”马腾也清醒了不少,随即也皱着眉头說道。
“可如果,他们時間不够用了呢?如果他们已经知道,宗门得知此地之事,也要派人来对付他们呢?”
“時間不够……让他们知道宗门已经发现此地的事情……高师弟,你就别打哑谜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做?”薛岳和马腾终于发现,自己根本沒有可能跟上高华的思路,索性也就不费這個脑子了,直接询问道。
“我是想這么做……”
……
……
“你是說月轮教的魔劫修士死在了這裡?你敢肯定?”数千裡外,接到高华千裡传音之后的朱成山,并沒有太多意外的表情。
在接下来,高华不断将当地资料和消息传送過来的過程中,這位天霞阁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也表现出不同寻常地镇定和从容,甚至连他身边的那些队员也是如此。
唯有当高华将他思考良久的通盘方案,告诉朱成山的时候,這位朱家大少爷,才稍稍地挑了挑眉峰,說句实话,他真沒想到高华竟然能想出這样的方案来,這的确是解决目前困局的最好方法,而且高华开出的條件,对于一個突然听闻此事的人来說,也是很有诱惑力,可是……
朱成山的嘴角挂上了一丝阴冷的笑容,他随即在和高华联络的千裡传音法阵上,做出了如下表示:“好吧,你說的,我都答应你,一切依计而行。”
接下来的几個时辰裡,分散于两地,注定不可能会和到一处的天霞阁众人,分头忙碌,在危机面前,高华等三人的潜力都被激发了出来,他们为了争取那几乎是难以捉摸的一线生机,而努力拼命着,至于朱成山這边可就另外一番味道了……
数個时辰過去了,一切终于准备就绪。
而這时,一点赤红如火的亮光终于在天边显露。
“准备吧。”
“动手!”
两地中,各自身为主导者的高华和朱成山,分别下令,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再看那火红的亮光一眼之后,头也不回,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
……
赤红的亮光越来越大,越来轮廓越清晰,终于它化成一头通神赤红,宛如火云簇拥的巨大飞禽,拍打着翅膀,呼啸而至。
這头火云飞禽看似身体庞大,却一点都不笨拙,只见它稳稳地停在月轮教魔劫修士的遗骸上方,巨大翅膀拍打起来的气流,巧妙地躲過了所有可能伤及遗骸的角度。
“熏、熏儿啊!”
一身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飞禽的背上传来,一個身着墨绿色长衫的高大老者飞扑下来,紧跟其身后的是十余個年纪较轻,明显一看就是他徒弟师侄辈的人物。
墨衫老者扑到地面上,看清楚地上的皑皑白骨之后,更是肝肠寸断,嚎啕大哭,跟在他身后的晚辈弟子,也不敢闲待着,就算沒有眼泪,也得硬生生地挤出几滴来应应景。
痛哭流涕了半晌之后,這位墨衫老者才算在弟子师侄的劝說之下,勉强止住了泪水,就看老头子泪眼模糊地对,身旁的一個中年修士說道:“维生,去,你替师傅看看,到底是哪個混账东西,竟然敢绝我林家唯一的血脉根苗!”
“是。”那個中年修士领命,紧走几步,来到修士的遗骸前,单手掐诀,就要按照宗门秘传之法,激发已经显现出来的“月锥”,他要借助此物的妙用,来寻找所有可能杀害他师傅血脉后裔的凶手。
哪成想,他的指诀刚刚一动,就听空气中忽地传来了“嘭”的一声轻鸣,紧接着“轰”地一下,所有众人足下震颤,仿佛整個大地就要掀翻過来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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