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用臣换来的江山[重生]_85 作者:未知 “你和她很像。”张氏歪着头。拔了头上的素钗。 素钗上勾勒的隐隐是個蝴蝶形状。被人擦上了染色草汁,還拿颜色描了描。 “替我拿去给她吧。自己做的小玩意儿。几十年了,改不掉的性子了。”张氏将钗子递给他。幽幽道。 “好。”凤连掏出帕子来。将那钗子接過来,细心包好,再贴身装在身上。 “我儿就托付与你了。他心眼实,他日无论怎么样,望你多多担待。” “自然。” “那我。便走了。”张氏笑笑。一步一步,出了静清院。 這院子偏僻又寂寥。 沈潘這才发觉。她娘今日裡来连個丫鬟都沒带。 ……………… 静安院裡,但是花团锦簇。那院子裡的点点红红紫紫拥成一片。蜂团蝶绕的。可忙坏了专门伺候這园子的小厮。 “劳烦通传一声,三爷可還在?”张氏望着那春景荣荣。温声温气,和着一旁浇水的小厮說话。 “大夫人?”那小厮放了桶。“大夫人自进去吧。主子老早就說過。若是大夫人来,不用通禀。” “好。”张氏笑笑。平静往裡走。 面前的小路曲延。大树早已经郁郁葱葱,华盖铺满了视线。 静安院是整個靖国公府最为安全的院子。 因为沒有人能从外边看到這院子裡的一丝一毫。 张氏深吸口气,不疾不徐。从长长的曲径,再到柳暗花明,豁然开朗。 精致内敛的隔扇裡,那人开了半扇。 “小叔子竟然舍得多开半扇。”张氏望着那半扇隔扇,微微一笑。 “关隔扇是为避嫌。开门是为迎客。大嫂久日不来,那半扇隔扇,我可是好久沒打开了。” “小叔子通透。”张氏福了福身。 “长话便坐,短话就這样吧。若是不长不短的话。大嫂就請随意。”房裡沈清端坐。一双眸子如星辰灿烂。 “无妨。”张氏笑笑。“我是来谢過小叔子的。” “谢我何?” “谢你给我儿机会。谢你成全。谢你让他沒步了怀远的后尘。”张氏深吸口气。盈盈跪在地上。 “大嫂這是为何?他终究是我侄儿。”沈清叹了口气。听了抢地声,倒是沒去阻拦。 “怀远当年的事情,我不愿提,我却不敢忘记。当年我自請把他在族谱裡除名,就是为了如今。如今他已经长大成人,這一跪,是替他跪的。”张氏叩在地上,微微颤抖。“他要走了。我来替他谢你。” “沈清记得,当年和大嫂說好。大嫂执意不愿他入靖国公族谱,那便算了。這孩子算是我替我大哥养。但是,他日后得我照顾,需得承了我的衣钵,听我的话。如今要走了是什么說法?”房裡沈清不疾不徐。执起茶杯,缓缓喝了口茶。 這新茶又苦又甘,倒是五味杂陈。 “他大了。”张氏颤一声,咬着唇,声音却沉稳。“他要飞,我怎么能拘着他?” “那大嫂是要毁约了?”沈清笑一声。吸口气,眼睛半眯着,将新茶放在桌上。 “我若是毁约。怎還会跪在這儿?”张氏直起身子。苍白和煦的脸上显出一丝坚毅来。“小叔子养他那么多年,从未和他說過我們之间的约定。如今,還請告诉他。我儿的秉性我清楚,你若是告诉了他,他飞得再远,他日你用上他的时候,也会還你恩情。” “大嫂這么笃定,为何不自己去說与他?”沈清聊聊道。低哼一声。 当年约定只是为了大嫂能把孩子给他。否则孤儿寡妇,无依无靠。在這盛都,沒了靖国公府的照拂,怕是活得艰难。 他知道大哥的死和靖国公府有关系。大嫂烈性,当年誓要与靖国公府决裂他也理解。 可那孩子到底是大哥的香火。 只得权宜之计。和大嫂做了口头约定。帮她将孩子不记入族谱。 孩子大了,他又注定无后。才起了這個心思。 如今,那孩子。 第50章 嘱托 如今那孩子,既然选了自己的路,他又有什么好說呢? 不過,拿他十几年的含辛茹苦去换個可大可小可有可无的恩情? 呵。他沈清就這么不值钱? “不用小叔子說。我儿,我自去說。”张氏站起身来,急声娇呵一声。 “不用了。”沈清揉了揉额头。“大嫂的意思我明白了。” 大嫂来這儿哪裡是为了谢自己?只是为了给沈潘個退路罢了。倘若沈潘真要离开這儿,他日自己再找個人接下身后的摊子,沈潘可就真的回不来了。 “他是我侄儿。你放心。” 有母如斯,沈潘运气不能說不好。 這個女人当年不让沈潘认祖归宗时就清醒。如今,眼看着靖国公府和沈潘越来越远,若是再给沈潘找個根,也只能扎在自己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