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用臣换来的江山[重生]_93 作者:未知 那是前世裡名震四方的皇上亲卫,玄衣卫。 他们身上各处皆有护甲,是也,总有那摩擦衣服时的飒飒风声。 可玄衣卫是历代皇上最后的保命符。 他们并不擅长隐匿。他们擅长的,是强弩之末时的以死相搏,是视死如归的破釜沉舟,是也。他们铁甲从不离身。 是也,唯有穷途末路之时,玄衣卫才会被拿出来。 前世裡,凤连被三大世家逼困在皇宫裡,是玄衣卫生生破出一條路来让亲君得以长驱直入,破宫救主。 而现在,凤英荀竟然召出了玄衣卫。 沈潘掩在暗处,眼睛微微眯着,一动不动,仔细听着玄衣卫在风中不断变幻的位置。 那铁甲摩擦的细小声音虽然散布在各处,渐行渐远,却围着一個地方,集中在分散。 那是,乾清宫。沈潘眼睛骤然一凝。紧盯着那不远处的殿宇。 殿宇巍峨,金色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闪着刺目的光。那风声鹤唳的屋檐下却透着肃穆的威严和寂静的哀凉。 看来凤英荀急召凤连不是空穴来风,必然是到了危急关头。 可沈潘却是想不通。 前世凤连继位是在乾武四十五年,凤英荀活到了乾武四十五年才驾崩。 如今才乾武四十年。又会有什么事呢? 沈潘皱眉,面上浮现出浅浅的忧思。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這事情透着怪异,从他来這烈国开始。 可惜啊可惜。盛都和京城之间太远了。若不是這样。他也不会如此被动。 沈潘肃脸出来。大步走向那金阁殿宇。 玄衣卫在此,他不用躲藏。若是在這儿他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走,那這王朝真的衰矣。 “壮士。”温水迎面快步走来,对着沈潘谄媚笑笑。 “温公公客气了。叫我沈潘就是。。”沈潘对着温水颔首。规规矩矩行了個礼。 “不是客气,不是客气。沈公子還能安然无虞活着回来,叫一声壮士不過分。”温水夸张一笑。拍着沈潘的肩膀,示意他向裡走。 “哦?温公公何出此言?那处难不成是龙潭虎穴不成?”沈潘面上一僵,耸了耸脸,松了脊背,由着温公公边走边拍。 “也不算是龙潭虎穴。也就丢了個把人吧。”温水怪笑一声。摇着头不再言语,匆匆在前面给沈潘引路。 “丢了人?”沈潘脚步一顿。心裡慌道。他知道皇宫如今不安全。可他不知会如此危机四伏。那明琼又過的是什么日子? “公子請吧。”温水并不愿意回他。执意請他进去那养心殿。 “這事沈公子還是先放一放吧。”温水直到将沈潘引入這养心殿才幽幽开口。“這几個月裡,皇宫裡闹鬼闹得厉害。要么啊变成惊弓之鸟,要么啊,就得习以为常。”温水瞥他一眼,轻哼一声。大步往前。 “公公教训的是。”沈潘不着声色擦了擦头上的虚汗,点头应道。倒是垂了眸,定了心。 与其說是鬼作祟,還不如說是人作祟。鬼兴风作浪又哪裡比得上人的居心叵测? 温水這是提点他,莫要大惊小怪。只有找出那居心叵测的人,才能顺便除掉那鬼。 沈潘面色不显,心裡却是思忖着。這宫裡如此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怕是和那闹鬼脱不开关系。 “知道就好。”温水叹了口气。那精明的眼裡闪出丝疲惫来。“咱家不知你有什么本事。太子殿下抽不开身,這也是权宜之计了。這宫裡都不安宁,咱家却是有心无力。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温水对着這威武雄壮的汉子倒是不甚在意。 京城裡出了岔子,他们千裡迢迢秘密召回太子殿下,也只是为了拿回太子殿下手裡的那批暗卫而已。 這件事不宜明着来,京城裡三大世家盘踞多年,若是为了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烈国根基摇动,怕是受不住那代价。否则皇上病重如此也不会大费周章地請太子派人回来周旋。 生脸办事总是稳妥些。 不過,這年轻人看着沉稳内敛,可到底堪不堪用還得另說。 温水从来不以貌取人。也从来不盲目自信。 這小子看着五大三粗,实际上谨慎得不得了。 方才在乾清宫前站了那么久,怕是能看出来的,都看出来了。 表现得也算差强人意。 两人各怀心思,进了养心殿,却沒去面见皇上。 温水将他引入偏殿裡,沉着脸,面上了无笑意。“這宫裡情况,想必沈公子已然看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個中原委,還得咱家与你說上一二。只是這其中牵连甚广,公子该心裡有数才行。” “這是自然。”沈潘面上诚惶诚恐。心裡倒是波澜不惊。 事情要从年前开始說起。 烈国這几年虽然处在下风。可宁国二皇子与三皇子明裡暗裡相互胶着,世家問題对国之危害,与之烈国相比只多不少。 是也,烈国倒是不太难過。這几年边疆虽然祸乱,却也算是安稳。凤英荀過得還算不错。 都說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他们着实沒想到這一次,为何這一串串的問題来势汹汹。 直到凤英荀病倒,皇宫裡出了些不大不小的乱子的时候,温水這才反应過来。 那时候,凤英荀已然开始衰退了。 事情倒是不多。只是年关时,凤英荀卧病在床。随后后宫出了出淫,乱后宫的丑闻,還未让人喘口气,便死了两個娘娘,不少宫女。 這后宫人心惶惶的。连着前殿也因着皇上多日不朝而有诸多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