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四两馒头
那边,何贵叫了起来。
何家和祝家离得近,沒几步路,但家裡的老人說,多走两圈是好的。
所以他们去的时候要从别的方向绕過去。
回来也是一样。
总之就是多走几步。
要不然這喜事,都该沒人知道了。
沒有轿车,也沒有其他代步工具,就靠一双腿走。
何东的心情還真有激动。
想了两辈子的事情,终于是要做成了。
怎么不激动?
爆竹声声响起。
祝晴雅坐在房间裡,也是心跳的厉害。
马上就要出嫁了。
是真的。
看着镜子裡面,头发挽起,戴上红色绒花,肤白若雪的自己。
让祝晴雅安心的,還是身上,唐梅给做過的红色西装外套。
一针一线,全手工的。
裡面配着乔其纱的衬衫。
說是结婚就要喜庆。
外面的亲戚来了不少。
小孩子们挡在门口,說是要拦门礼的。
爆竹响起了,应该就是何东到了吧?
她心跳的更快。
外面的笑声一阵一阵的传来。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男有女。
红包都是一开始就准备好的。
不過不是何东给,而是何贵和村子裡几個年轻的。
算是后世的伴郎吧。
何东走在最前面。
“晴雅,晴雅,何东已经来了,你也赶紧准备出门。”
唐梅激动的厉害。
看着女儿,眼裡泛起了泪光。
祝晴雅知道她是高兴的。
全家人盼了這么多天,就是盼着她嫁给何东。
现在终于实现了。
“记住妈跟你說的话,到了何家就好好跟人過日子。”
“要是受了委屈就回来跟我說。你可是有四個哥哥的人。”
疏离好祝晴雅散落的碎发。
唐梅哭成了泪人。
祝晴雅点头。
“我会记得。”
唐梅点头,让村子裡两個年轻的姑娘,送着出去。
在门口。
四個哥哥都在了。
露出自己结实有力的后背。
這天新娘子是要背着出门的。
但是祝晴雅有四個哥哥。
還都想背她出门。
所以,就让祝晴雅自己选。
“好啊,晴雅,你哥哥多還是有好处的。我看干脆一人背几步,也算是都尝到了滋味。”
两個年轻的姑娘是村子裡的人,也是祝晴雅比较要好的朋友。
听她這么一說,祝晴雅脸都红了。
“你就会挤兑我。”
黄莹一笑,看着祝家老四直挺挺的后背。
啧啧,是真的直。
“快說,你选哪個?”
祝晴雅走向了大哥。
她今天选了谁,其他的哥哥都有意见,就是大哥不会。
祝长荣也很高兴能背唯一的妹妹出门。
弯下腰,做好了准备工作。
“儿啊,你在何家一定要好好過日子。”
后面唐梅哭着喊起来,祝晴雅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回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
“妈,今天是好日子。”祝长门上去安抚着。
拍着其后背。
唐梅转身在他怀裡,忍着声,也不敢惹祝晴雅眼泪了。
今天是祝晴雅的大好日子,不能哭花了脸。
祝晴雅红着眼,跳上了大哥祝长荣的后背。
……
院子裡都是人。
爆竹声,人声,混杂在一起,什么也听不见。
但那一张张笑脸,是不加掩饰。
尤其看到祝晴雅出来的时候。
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新娘子好漂亮啊?”
“那是一直都很漂亮。祝家的掌上明珠。”
何东也觉得漂亮。
這时候的新娘子沒有婚纱,也沒有头纱,更沒有后世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衬托。
一张脸白皙中透着红润,恰似四月裡,枝头绽开的桃花似的。
好看又脱俗。
胸口别着的红花,跟何东是一样的。
“何东你可一定要对我妹妹好。”
祝长荣在门口看着何东,眼眶红了红。
边上放着来抬新娘的轿子,压低了高度,让祝晴雅上去坐。
轿子也不是古代的轿子,相当于人力轿,椅子下面用两根长竹竿串联在一起。
两個青年壮汉前后抬着,新娘子什么样是能看到的。
何东点头,這话不用祝长荣說,他也是知道的。
……
外面日头大。
黄莹帮着祝晴雅撑开了把红色的油桐伞。
這年头的伞都是這样的。
伞面在桐油裡面泡過,颜色晦暗,跟纸张一样的。
但是柔韧性比纸张好。
晴天可以打,雨天也可以。
伞骨是木质的。
一行人从祝家出来往何家去。
因为不差钱了。
一路上爆竹放的是沒有停過。
祝家人的送亲队伍,无不是携着被子被芯,提着水桶拿着搪瓷盘和搪瓷缸等等。
都是用红纸贴着大大的喜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
何家的院裡,也已经来了不少亲戚好友了。
這时候的份子钱,不跟后世那样都是现金。
而是馒头、白面、肉、米的。
负责礼单的,几斤几两都写上去了。
不過因为這一阵,上河村的人跟着何东挣了钱,送的肉远比别家的多多了。
都一個村的不少人沾亲带故的。
但是远了的亲戚就沒有了。
何大田今天本来是不想来的。
何建国和沈大翠不同意這门婚事。
因着何东和何大成那的话,做的事情,沈大翠更是病的下不来床。
原本托人跟何大成說過,让去看看沈大翠。
实则就是低头认错。
可人当做不知道似的,一点去的意思沒有。
按理說,他能省点省点了。
现在何东不缺钱,他缺啊。
但是整個村子裡的人,现在都帮着何东說话了。
见了面就问。
“哟,大田,今天你侄子何东结婚,你不去看看啊?”
“我记得你那三儿子结婚,何大成可是去了的。”
……
本来他不出门也就是了。
在自家院子裡抽個烟啥的。
可上河村的村民,经過他门口,都得往裡瞧瞧,說两句。
說的他好像故意躲着不去似的。
他到底要面子,就背着何建国和沈大翠来了。
也沒带别的,就是四两馒头。
记录的人都称了奇。
上河村裡沾亲带故的,来的可都是带了肉。
這亲大伯呢,两馒头就打发了。
就是何老三早年丢了儿子,烙下病后,身体不好,生活拮据,也给称了二斤肉的。
“我說何老大,何东可是你亲侄子,你瞧瞧這礼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