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结扎风波(中) 作者:未知 陆坤虽惊不乱,认准方向,专往小巷裡跑。 不多时,一座熟悉的小院出现在陆坤眼前。 這是石头哥的家,陆坤眼前一亮。 陆坤摸摸自己腰间,发现石头之前给自己的钥匙還在。 小院的院门在裡边反锁着,這会儿石头应该還在补觉。 陆坤倒是想把石头叫醒来给自己开门,但又担心惊动了四邻,惹来麻烦。 看着那一米来高的土墙,陆坤一個箭步冲刺跃起,右手扳住土墙,甩了個后空翻,跳进了石头家的院子。 沒有過多的迟疑,陆坤连石头都沒有惊动,直接用石头给的钥匙打开了紧邻的一個房间,蹿到二层的柴房,把自己藏好。 村子裡现在到处都乱得鸡飞狗跳。 被逮住了的妇女的撒泼声、被制住了的汉子的喝骂声、孩子们的哭喊声…… 陆坤虽然现在還算安全,但心下也是一阵惴惴不安。 石头家应该算是比较安全的了,毕竟村裡人谁都知道石头是個单身汉,计划生育现在也计划不到他的身上。 再者說了,石头的舅舅大小也是個县公安局领导,村干部也不会沒眼色到去欺负石头。 怕就怕那些上边下来的,不给石头他舅舅面子,那就麻烦了。 扣扣扣! 說曹操曹操到! 陆坤都觉得自己這张嘴成了乌鸦嘴了。 “谁呀?!” 在院门被连续敲响,石头成一脸不耐烦地朝外面吼道。 天知道他现在心裡有多怒?! 刚才村子裡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就把他吵醒了。 本着闲事莫管的原则,他也沒出去,自顾自地玩起了快乐的“单机游戏”! 這才刚爽到一半,真的是敲裡码啊敲! 现在這副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兴致上来了,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下去啊。 扣扣扣……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最后甚至朝院裡喊了起来。 “裡边的人听着,赶快开门,我們是县计划生育工作组的,我們知道裡面有人,赶快开门啊!” 计划生育工作组的工作人员這会儿有些火大。 想他们這些人进村以来,简直就是虎入羊群,一個個刺头,只要符合计划生育工作條件的,不管他愿不愿意,都给他(她)计划了。 “快开门,再不开门我們就直接撞门了!” 计划生育工作组的成员脸上虽然惊怒,但心裡却在暗喜,思忖着大概又能抓到一对夫妇了。 “敲裡嗎!!!” 石头骂骂咧咧地推开门出来,上身穿了一件白得发黄的背心,下身穿着一條蓝色内裤,裆部鼓鼓囊囊,一香蕉形物什還隐约可见大致形状。 陆坤在柴房用一根小木棍,在墙上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小洞,把眼睛贴近小洞,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守在院子外的工作组听到石头骂骂咧咧的声音,一时脸颊如黑碳,心裡打定了主意待会要给裡边的那個小子的颜色看看。 陆坤的心在扑通扑通跳個不停,祈祷着石头能帮自己度過這一关。 “哐当!” 院门被石头打开,一群人怒气冲冲地就要涌进来。 石头双手张开,把一群人堵住。 石头指着领头的那個怒气冲冲就要往裡闯的,喝道:“你叫什么名字,哪個部门的,工作号是多少,连我都不认识么?!” 那人先是一怒,而后就是一愣,心裡骂娘:“你特么還能有什么身份不成,要真有身份還用得着窝在這?” 心裡想着,但动作到底還是慢了下来。 “搞不好又是哪位大佬的亲戚。”那人在心裡吐槽,面上也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名字和工作号告诉石头。 “你不說也行,明儿個我就带着验伤报告让我舅舅带我去你们单位认你!” 石头這会儿正处在人生巅峰状态,自己的舅舅眼看着就要升上去了,自己也算是鸡犬升天了。 “雾草!” 原先领头的男子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不禁在心中暗骂石头這人不讲究。 不過,现在自個儿的后头可還跟着一群手下呢,可不能把面子丢了。 “你舅舅谁呀?我們可是按照上边的吩咐来办事的”,语气虽然依旧强硬,但较之刚才,還是弱了几分。 村干部就像是电视剧裡的警察一样,姗姗来迟。 来人是梁金宝,一看计划生育工作组和石头闹起来,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金宝,你說說看,有他们這么办事的嗎?是不是看不起我舅舅故意来找茬的?” 石头眼尖,瞧见他鬼鬼祟祟地,就喊了他過来。 一時間场中众人都看向梁金宝所在的地方。 梁金宝被众人的目光吓了一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上前,苦笑道:“我說各位,咱们可不能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计划生育工作组的众人心中了然,看来石头确实是跟县裡的某些大佬有点关系了。 梁金宝忙凑到计划生育工作组组长康洞明的耳边,叽裡呱啦好一阵解释。 “公安局郝局长的心腹吕朝阳的外甥么”,计划生育工作组组长心中了然。 “那成,收队,改天我亲自去請吕指导员喝茶。”康洞明朝石头笑了一下。 康洞明倒是不怕吕朝阳给自己穿小鞋。 吕朝阳级别上也不過是比自己高上一级,两人又不是直属关系,沒什么好怕的。 不過,最近倒是听說那個家伙好像還要再往上升上一升,自己犯不着在這個时候去撩拨他。 再者說了,自己這些人這次算是工作失误,闹到哪裡也是沒理。 抓超生都抓到人光棍汉家裡了,实在是好說不好听。要是闹大了,自己這些人铁定得挨一顿批。 工作组走了,陆坤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咚”地落了地。 梁金宝在安抚石头,好话不断地从他嘴裡往外蹦。 梁金宝也是怕石头真個犯了混,上县裡找他舅舅去說這事,到时候自己遭了连累。 原本在四周围观的老头老太太们一看沒有热闹可看了,也纷纷散了。 石头沒与梁金宝多說,就把他赶走,栓上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