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稻花香 作者:未知 平安村。 日上三竿。 陆坤可以肯定石头不是gay。 俩人是一起同過窗,一起嫖“霸王娼”的铁哥们儿,同是浪子,谁還不知道谁了。 不過…… 为什么一說到给他說媳妇就满脸不高兴? 绝对有隐情。 “莫非是有意中人了?”,陆坤摸着下巴思索,随后又将猜测推翻。 “难道是和他的那些個好姐妹玩出真感情,乐不思蜀了?”,陆坤神色大惊。 “不成!” 石头和那些女人玩玩還可以,和她们结婚可不成。 那些女人绝非良配! 真要是成了,石头的绿帽子非得从头顶盖到脚底。 “看来,要把给石头介绍好姑娘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陆坤右手摸着下巴,在屋子裡来回踱步。 石头這会儿不知道去了哪,不過陆坤得回家裡看看。 毕竟。 家裡還有個岳母娘呢! …… “哟,坤子,你這出去喝酒還喝一宿啊?”,林氏嘴上数落着,可身体還是很诚实地转回屋裡给女婿倒了碗水。 “岳母,用不着這么麻烦,我這酒劲都過了” “早上喝点水,不单能醒醒酒,对身体也是好的。” 陆坤犟不過林氏,只好把這满满的一碗水喝個精光。 “咣咣咣” 一大海碗水灌下去,一走动,肚子裡的水都在晃荡。 早上起床的时候身上還有一层细汗,這会儿喝了碗凉白开,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坤子,你要不回屋补個觉?”,林氏看着陆坤直打哈欠,建议道。 “不用,不用”。 陆坤忙摆手,其实昨天醉倒的时候,时辰也沒多晚。 陆坤现在是有些头昏,怕自個儿要是真回屋睡觉,怕是会睡過头。 今天早上不出摊,下午的時間可不能闲着让它溜走了。 手裡多少還有点钱,陆坤打算到傍晚的时候,开着拖拉机沿着附近几個乡镇转一圈,再吃进一车沙姜。 前些天市面上沙姜的价格就开始了微小幅度的上涨。 這几乎是吃进沙姜最后的好时机了,再過一個星期左右,沙姜的价格就会一天一個样地往上涨。 现在這时候是有钱不赚王八蛋! 陆坤已经决定了,再吃进去這么一波就收手,低调地蛰伏起来。 “坤子,你们家今年秋收收了多少粮食啊?” 林氏瞧着陆坤不进屋裡睡觉,倒是搬出了张躺椅在院子裡晒太阳,不由得和陆坤聊道。 “哈?” 什么? 对哦,我家种了秋粮的。 “啪”。 陆坤给了自己脑门一個巴掌,而后看向丈母娘林氏。 “岳母,我把這茬给忙忘了。” 陆坤有些尴尬。 之前田裡的活儿都是刘氏在管,自从村裡开展轰轰烈烈的计划生育工作之后,刘氏让陆坤给送城裡了。 再然后。 一直忙着赚钱,田裡的庄稼都给忙忘了。 “啥?” 丈母娘林氏豁然站起,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這种事情還有给搞忘了的? 你当這是“小猫种鱼,只种不收么?” 现在這個时候,谁家的秋粮不是早就收完了的? 随便出去走走就能看到人家粮食收完之后,稻田的模样,就這還想不起来? “那……你家裡夏粮還有得吃?”,林氏把到嘴边骂人的话收了回去。 “呃……家裡的米全是在镇上买的。” 陆坤硬着头皮回道。 陆坤這也是习惯成自然了,家裡米缸一沒米就到镇上买,完全忘记自個儿家裡還种着粮呢。 “你啊你……” 岳母娘的手指哆嗦着都快要戳中陆坤的眼睛了。 林氏是被陆坤這一家子惊着了。 农村人,日子咋能過成這么個模样?! “還在這躺着啊?!赶紧去收粮啊!” 丈母娘這会儿什么好脾气都沒了,几乎是嘶吼着把陆坤赶去收粮。 陆坤家裡拢共两亩地,种着一亩多的水稻,剩下的全让刘氏留出来种菜了。 别人家的粮收得早,一大片的田地就陆坤家的還沒收。 水稻遭了虫瘟,产量大减。 丈母娘林氏都心疼得直捂胸口了。 有气就得找着对象撒。 对女婿发脾气不合适,对女儿总不会有错处。 丈母娘林氏又找到了数落刘氏的借口,一阵骂骂咧咧個不停。 丈母娘林氏這人,虽然彪悍,但干农活确实是一把好手。 嘴巴就跟加特林似的,越骂人活就干得越起劲。 沒一会儿,好几分的地就让她给清出一大块空地。 陆坤收割水稻不在行,被丈母娘林氏一阵嫌弃,索性就负责把林氏割好的稻谷连着干枯的苗挑回家。 這活一点也不清醒,活累得要命。 重倒是不重,就是得转好几趟,路程不少。 這也就是因为沒打谷机,不然倒是可以省下不少力气。 陆坤来回挑了几趟,肩膀酸得不行,轻轻揉一下,就痛得龇牙咧嘴。 本着“同甘共苦”的原则,陆坤干脆顺着路把石头一起叫上。 “扣扣叩” “石头,别睡了,快来帮我忙” 陆坤沒和他见外,把他从被窝裡拽出来,帮着挑谷子。 石头家就他一個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然就不种田。 当年分田的时候,石头也分了一份,不過从来沒种過,让给他三伯种了。 石头不种地,倒不是因为人懒。 他那活儿忙起来的时候,经常不着家,种了粮也沒時間管,倒不如直接佃给别人种,一年還能得百十斤谷子。 “哎,你這后生倒是有把子力气,是個干活的好手”。 岳母娘看着石头熟练地挑起稻谷担子,眼神发亮,嘴中不由得发出啧啧赞叹声。 “唉~那些年劳资沒结婚的时候,可不比石头這会儿差,如今……算了,說多了都是泪。” 陆坤得了空闲,脑子裡胡思乱想個不停。 看着丈母娘林氏看石头的眼神越来越和善,陆坤倒是有些吃味了。 “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 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 来的全是客,全凭嘴一张。 相逢开口笑, 過后不思量。 人一走,茶就凉。 有什么周详不周详。” 石头的眼睛发亮,和陆坤這么多年兄弟,他還真沒想到唱起曲了竟然這么有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