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榜上无名 作者:未知 马文东一开始還呆在车裡,等着刘宇凡领完過级证回来。可等了有几分钟,刘宇凡還在那儿看,他就有些不耐烦了,心道這小眼神儿挺好使的啊,就算那榜上面名字再多,這会儿也应该找着了啊? 马文东下了车来到人群边上,拍了拍刘宇凡的肩膀问道:“宇凡,看着沒有啊?要不,干脆直接拿证去完了,肯定有啊。” “沒有啊,怪了,难道沒過?”刘宇凡嘀咕道。 “不可能?你要不過,還有谁能過?”马文东大声道。虽然他不太懂這個,可刘宇凡弹的好不好,他還是能听出来的,考级那天沒事儿的时候他也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在他听起来那些人弹得比刘宇凡差远了。 “那也沒准儿,东哥,我還是去查一下吧。”刘宇凡說着,向旁边一個窗口走去,那裡是专门提供给有疑问的考生查询的。 “阿姨您好,我叫刘宇凡,是上周参加钢琴六级考试的,刚刚在榜上沒看到名字,您帮我查一下是怎么回事儿。”刘宇凡敲了敲窗口的玻璃,对着后面一個五十多岁的胖女人问道。 “你是哪個艺校的?”窗口后面的胖女人抬头打量了一下刘宇凡问道。 “哦,我沒在艺校学,是跟老师在家裡学的。”刘宇凡說道。 谁料這话一出口,窗口后面的胖女人神色立刻冷淡起来,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道:“沒名字就是沒過呗,下回再考。” 听到胖女人的回答,刘宇凡一愣,心道你连查也沒查,就肯定我沒過啊。 虽然心裡有些不满胖女人的态度,刘宇凡還是耐着性說道:“麻烦您给我查一下成绩。” “我不是跟你說了嘛?沒名字就是沒過,不用查了。”胖女人连头也沒抬,似乎根本懒得理刘宇凡。 “你這儿不是写着成绩查询嗎,干什么不给查?”站在边上的马文东看不過去了,恶声說了一句。 胖女人抬头看了马文东一眼,立刻被他那一脸凶相吓了一跳,這拿起桌上的一本册,不情不愿地翻了起来。 “找着了,刘宇凡,57分,不合格。”胖女人似乎是找到了宣泄的口,大声念着刘宇凡的名字,還抬起头轻蔑地看了窗口外面的两個人一眼,那意思是:“這回你信了吧。” 57分? 听着這個成绩,刘宇凡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刚刚他看了门口的榜单,大多数参加考级的学生都過了,虽然他不全部认识,可還是有几個人有一些印象。在他的印象裡,那些人弹的根本就不怎么样,可居然都榜上有名,反倒是他這個弹得最熟练的沒有過,這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你们這怎么评的啊,那天我都听着了,就我這兄弟弹得好着呢,這样的你们都不让過,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马文东瞪着眼睛看着窗口后面的胖女人說道。 “哟,你這是怎么說话呐?什么猫腻啊?我跟你们說,那评委都是从北京過来的,都是音协的,人家可都是教授一级的水平!自己不行就說不行的,過不去還在這儿嚷嚷,嚷嚷什么啊?”胖女人显然也是来了脾气,她在這儿上班這么多年了,還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置疑考级公正。 “谁嚷嚷了?谁嚷嚷了?你看你那态度,什么素质!”马文东用下巴指着胖女人,不屑地說道。 “我什么素质?你什么素质?!我告诉你啊,這是艺校,不是大街上,你少在這儿耍流氓啊,我告诉你,一会儿报警把你抓起来!”胖女人显然也是气极了,大声說道。 “耍流氓?我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性,我流氓你?恶心不恶心呐?”马文东說着,往地下狠狠吐了口唾沫。 那胖女人显然沒什么骂架的经验,马文东這几句话說得這么恶毒,直气得她站起身来,指着马文东“你~~你~~”了几声,不知道该怎么說了。 “怎么回事儿?怎么這么吵啊?”马文东和刘宇凡身后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两人回头一看,却是一個四十多岁,留着披肩发、大背头的男人。 胖女人见了大背头,像是得了救星一样,立刻大声道:“王校长你可来了,這两個人在這儿无理取闹,我正要报警呢。” “谁无理取闹了?”马文东听這话又来了火气,大声顶了一句。 “东哥,别說了,這是王校长。”刘宇凡捅了捅马文东說道。 来的正是王鹤,他本来是给几個孩上课来的,结果进门就听到一阵争吵声,寻着声音就走了過来。 “哟,這不是~~~刘宇凡小朋友嗎?”看到刘宇凡,王鹤“意外”地說道。 “王校长您好,刚刚我来查询钢琴過级的成绩,发现榜上沒有我的名字,就想到這儿来查一下,可那位阿姨似乎不太愿意给我們查询,我大哥性急,就跟她吵了几句。”刘宇凡解释道。对于王鹤,他只是在去年调演的时候接触過一回,印象不深,也谈不上什么恶感。只是那次调演结束后听人說,给《映山红》评成第二,這裡面有他的“意思”,所以微微有些不满而已。 “哦,這么回事儿啊,方芳,给人查了嗎?”王鹤一副“恍然”的样问道。 “查了,校长,這個叫刘宇凡的学生,只考了57分,不及格。你看,這是他的成绩!”那個叫方芳的胖女人說着,把成绩单从窗口裡递了出来,還不忘示威似的看了刘宇凡和马文东一眼。 “哟,你看看,還真沒過!唉呀,就差一点儿,可惜啊。”王鹤說着,還把成绩单递到了两個人面前,指着刘宇凡的名字說道。 “王校长,我沒别的意思,既然是沒過,我也沒什么意见。只是我有些不明白,考试的时候,很多人都在外面听着的,平心而论,我觉得我的演奏和那些通過的学生比起来,并不差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老师会给出這样的一個分数。”刘宇凡有些不服气地說道。 “哈哈,你說這個啊。”听到刘宇凡的话,王鹤打了個哈哈,随即說道:“宇凡呐,這個考级呢,是非常严格和正规的,你要知道,那些北京過来的评委,他们每個人,都有十分高深的技术和十分丰富的教学经验。在考试的时候呢,他们会综合评价一個学生多方面的素质,包括技术、表现等等,总之你要相信,评委们给出的成绩绝对是客观公正的。” 說到這儿,王鹤又笑眯眯地看着刘宇凡道:“我记得去年的时候,你们县裡来市参加调演,你還担任過钢琴伴奏吧。唉呀,当时我对你的印象很深刻啊,你的钢琴弹的還是很有感觉的,只是還欠缺了一些正规的训练。当然,我不是說你的老师教的不好啊,只是从专业学习的角度来讲,我還是建议你選擇一家正规的艺校来进行学习。毕竟艺校裡的老师都是经過严格筛选和正规培训的嘛。要不這样,你還来這裡跟我学吧,你的技术不错,只是在一些细节的地方有些不对,好好纠正一下,下一次肯定能過的!”王鹤笑呵呵地說道。 “是這样~~”听了王鹤的话,刘宇凡低头想了想,這笑着抬起头說道:“王校长,感谢你的解释,不過我已经有了老师,暂时還不打算更换。虽然這次考级沒通過,可我会努力的,我相信,下一次我肯定可以通過!”刘宇凡說着,声音裡透出一股自信。 “哦,那好,好!呵呵,那我就祝你下次過关?”王鹤笑着說道,不過脸部的肌肉有一丝不明显的抽动。 “恩,好,那我們先走了,王校长。”刘宇凡說着,朝王鹤摆了摆手,转身和马文东走出了艺校。 看着两人走出了艺校的门,王鹤那张刚刚還布满和蔼笑容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 “哼,不识抬举!在江海,沒有我的允许,想考级過关?做梦去吧。”王鹤的目光中充满了轻蔑。 其实按理說,王鹤做为一校之长,原也沒必要如此为难一個孩。只是上次刘宇凡的演奏实在是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刘宇凡的出色,远远超過他之前教過的任何一個孩。他几乎可以断定,這孩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大放异彩。既然知道了這样的结果,以他在江海艺术界“霸道”的性格,自然要沾上一份光。可沒想到刘宇凡這么不识趣,几次相邀,都一点儿不给“面”,恨得王鹤牙根痒痒。既然如此,王鹤自然也沒必要给刘宇凡留面,不让他“尝尝”难受的滋味,他怎么会回头来求自己呢? 考级沒過关,就是王鹤给刘宇凡的第一個“教训”,翻看报名表的时候,王鹤就注意到了刘宇凡的名字,随后他就和评委进行了沟通,称這個孩還需要“多多锻炼”。那些评委和他都是老交情了,哪裡会不照办? 刘宇凡這第一次考级,就因为王鹤這轻飘飘的一句话,胎死腹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