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出人意料 作者:风情月 喜歡《》就點擊分享让更多人知道: 凤景煌看着古伶心,抬起手,那一巴掌刚要落下去,又僵持在了半空中,一双眼只是怔怔的看着此时的古伶心。壹看书ww看w “随你吧!這四皇子府你怎么高兴,怎么来便好,我恐是管不了你了。”凤景煌苦涩的笑了笑道,才缓缓的坐下。 对于最近杨家所发生的变故凤景煌也是心烦意乱,可是他很清楚眼下的形势,刚刚沒有了杨家這個靠山,若是又同背后有丞相古天道撑腰的古伶心翻了脸,那他這些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那点优势估计很快就会荡然无存。 因此,尽管凤景煌对杨家和杨家的人心有愧疚,可是他是绝对不会为了他们去得罪丞相古天道的。 古伶心略微有些意外看了一眼凤景煌,也就沒有再說什么。 杨聘芷在四皇子府上吊的事情,沒多久就传到了杨聘兰的耳朵裡,原本就心绪烦乱的杨聘兰,心下更是怆然。 虽然知晓他们将杨聘芷送入四皇子府,是杨家对她這個嫡长女沒有信心,更不相信杨聘兰這個嫡长女能得到凤景澜的宠爱,可到底两人都是同父同母的姐妹,如今得知自己的妹妹惨死宫中,杨聘兰心裡撕裂般的疼痛。 此时杨聘兰心中悔恨不已:要不是她去招惹楚娇柔,就不会害得父亲惨淡收场,也不会害得杨家一败涂地,更不会害得妹妹惨死了。如果可以重来,她一定会恪守本份,哪怕就是在宫中孤独矜寡一辈子也不会去碰马蜂窝。 “主子,听說聘芷小姐死的时候這腹中還有着身孕。” 杨聘兰苦涩一笑,看了一眼那奴婢,起身往太子的寝宫走去,原先最应该避而不及的那個人,现如今却让杨聘兰不得不亲自于凤景澜身边一趟。 刚到凤景澜的宫阁外,杨聘兰深吸了口气面对着凤景澜宫阁的正面外跪下,一双眼睛怔怔的看着门内,空洞的眼眸已经玩弄不起任何心机,若不是轻尘先生来时瞧见,或许也沒有一個人给屋内的凤景澜带句话。 這太子府的人都知道杨聘兰已然彻底失势,就算還在侧妃的高位上,這从高位上掉下来也是迟早的事情,所以谁愿意为了一個迟早要从高位上而下的人效力? 两個侍卫冷眼旁观,就算這天色已经乌云密布,也沒有谁挪步去請示屋内的凤景澜一声。 轻尘先生来到裡屋,看见凤景澜微微一笑入座。 “太子殿下可知晓,杨聘芷在四皇子府中自缢的事情,還真是出人意料啊!”轻尘先生的轻抚衣襟,叹道:“一尸两命。” 凤景澜眼神中波澜不惊:“杨家对于我四皇弟既然沒什么用处,又不想因为她得罪楚家,那也沒什么留下的必要,原先我還以为四皇弟会杀机取卵,沒想到连杨家的孩子都不屑于留下。” “可听說人是四皇子妃,逼死的。”轻尘先生目光看向凤景澜,眼神不断观察着凤景澜眼底的神色:“太子殿下,信或不信?” 凤景澜一顿,许久才点了点头道:“有所耳闻。” “对了,太子殿下,杨侧妃恐是在你屋外跪了许久,太子殿下是不想见,還是這外面的侍卫沒有和太子殿下提過?”轻尘先生疑问道。 “跪着?那便让她跪着吧……“凤景澜轻抿了一口茶水道,心想:人做错事,总该受到些惩罚的。 自认与杨聘兰之间,一直以来沒有什么夫妻情意,除了因为杨家在文臣之中的地位,凤景澜大方的给了杨聘兰一個侧妃的位置坐坐,之后对于杨聘兰的死活凤景澜根本不放在心上。 杨聘兰在宫中挑拨是非多年,這個人早就不应该在太子府中留下。 “這天气待会恐怕有场不小的雨呢?”轻尘先生看向外面的天色,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未曾改变。 “這雨下下来,人总会走的。”凤景澜低声道。 而此时跪在宫阁外的杨聘兰,看了一圈周围的天气,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眼,這膝盖根本不打算从地上起来,等待着凤景澜何时能够心软见上自己一面。 楚娇柔与身边的青岚路過,看见杨聘兰此时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天色,楚娇柔看向青岚低声道。 “去屋外拿两把油纸伞来,我瞧着這天恐是快下雨了。” “主子,你的身子骨這些日子還沒完全恢复,這下雨的天气应该好好回去调息才是,在這裡作甚。” “青岚,我让你去,你便去,哪還有那么多话的。”楚娇柔低声道,而后缓步走到杨聘兰的身后,目光看着杨聘兰此时的模样,长叹了一口气道:“杨姐姐在這裡作甚?這天看着快下雨了,杨姐姐還不回去好好歇息。一看书” “楚侧妃,是来看我今时今日的笑话的嗎?”杨聘兰低声回应道,原本闭上的双眼微微睁开一條缝,无神的看着前方。 楚娇柔一双柔和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杨聘兰:“太子殿下不会出来见你的,有些事情你总要去承担,我腹中的一個胎儿让你整個杨家陪葬,倒還真是抱歉了。” “楚侧妃,现在說這些酸话還有什么意思?”杨聘兰淡淡的笑道,依旧维持着起初的淡然。 生死杨聘兰已经看透,事情走到這一步,超出了杨聘兰的预想。 不過既然已经沒有了回头的余地,杨聘芷還在四皇子府白白搭上了一條命,杨聘兰也沒有什么好怕的了。 来到這太子府中,杨聘兰也曾想過孜然一身,可她杨聘兰是杨家的女儿,是杨家安排入太子府要坐上未来皇后的女儿,因为迟迟腹中无子,同时不得太子殿下的宠爱,才被当作了杨家的弃子,而自己的亲妹妹杨聘芷才会再后一步送往了四皇子府中,继续杨家暗中计划的大业。 楚娇柔听着杨聘兰的笑声,心中不是滋味,却又不好的在太子府门外对杨聘兰做出什么出格之事,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疑问道:“杨侧妃如此在笑些什么?娇柔可否知晓一二?” “楚娇柔,你腹中的胎儿是跟我有关系。”杨聘兰回应道,目光看向楚娇柔,自觉的楚娇柔可怜:“太子殿下暗中授意了此事,若不然一個小小的香囊,你以为真的能逃脱那些御医和太子殿下的眼睛?” 楚娇柔紧捏着双拳,脸上的笑容不时有些再难强撑下去:“杨侧妃,你少在太子殿下的宫阁外胡說八道,你以为我還会相信你一個小小侧妃的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杨聘兰站起身来,膝盖已是生疼,手一边拍着膝盖上的灰尘,唇畔慢慢移近楚娇柔的耳边:“太子殿下又怎么可能让你怀上孩子?你楚家的兵权已经让太子殿下和整個皇家有所忌惮,若是让你生下男子,成为太子妃甚至是皇后,谁会放心得下?” 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杨聘兰索性破罐子破摔,停顿了一下,又道:“所以你腹中根本不可能有子,为了這江山,为了太子殿下能够有朝一日顺顺利利地登上皇位,楚娇柔你也一样是一個可怜的女人。” 听着杨聘兰的一言一语,楚娇柔的笑容僵持在了脸上,脑海裡想到那些时日的点点滴滴,只觉得自己堕入了冰冷的深渊,目光转向身旁的杨聘兰,一字一句狠狠的脱口而出道。 “你都快自身难保了,還有心情挑拨我和太子殿下之间的关系。”楚娇柔手温柔的拂過杨聘兰的面颊,冷笑道:“我的孩子用你们整個杨家来偿還已经足够了,用不了多久,你恐怕也要陪你那個地下的亲妹吧?” 天空降下来雨滴,由小而大,沒多时已是倾盆大雨,青岚拿来伞急忙为楚娇柔撑起,手中拿着另一把油纸伞,看了看楚娇柔,又看了看站在雨中的杨聘兰。 “主子?這另一把伞?” 楚娇柔冷漠的瞥了一眼杨聘兰,冷冷地道:“原本念及你杨聘兰可怜,才专程送伞于你,可是现在想来,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說道這裡,楚娇柔微勒着唇角发出一声轻笑,杨聘兰看着楚娇柔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力的滑坐在地上,雨水浸湿她的发丝华服,让她整個人深陷泥泞之中,双眼中便只剩下茫然。 原本杨聘兰說那番话只是为了刺激楚娇柔,可一想到如今杨家的局面,杨聘兰才慢慢的发觉,就连她自己也堕入了凤景澜的陷阱之中,凤景澜从一开始便不打算留下她杨聘兰的性命,一开始便想借着杨聘兰的作为,将她父亲从户部尚书的位置上强拉下来。 這雨越发越大,杨聘兰坐在太子府门外痴痴的笑着,一双眼不由环顾着四周,有些无力。 许久,一把油纸伞举過杨聘兰的头顶,杨聘兰心中泛起了欣喜,一回头却看见站在身后的秋亭,和不远处的顾倾颜与绿萍。 而此时此刻,被一個让杨聘兰为止怨恨的人关心是怎样一种耻辱!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看着站在对面的顾倾颜冷笑,木讷的双眼,怔怔的盯着顾倾颜,笑道:“顾良娣以为我完了,你就可以好嗎?” “并未。”顾倾颜不为所动的回答道。 “那你为何要害我到现如今這样的局面,顾倾颜你個蛇蝎!毒妇!”杨聘兰上前要就将顾倾颜推翻在地,却被秋亭一把揽住,杨聘兰更是怒不可遏:“你這個贱人,也要和顾倾颜一起欺负我,不让我好過嗎?”說罢,杨聘兰停住了脚步,手指向跟前的顾倾颜:“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顾倾颜!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是你先咄咄逼人不是嗎?杨侧妃?”顾倾颜站在伞下,身上裹着一件茶白色的大氅,看着杨聘兰倒吸了一口凉气:“作茧自缚,不就是這個道理嗎?” “作茧自缚?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凭什么能得到太子殿下的百般宠爱,我却不行!”杨聘兰看着顾倾颜摇了摇头:“你是不是就靠這张脸去迷惑太子殿下的?顾倾颜,若是早知道你這张脸那么厉害,刚进宫我就应该想法设法的把你這张脸毁了。” “现如今你還是觉得,你所发生的一切過错都在他人嗎?”顾倾颜紧蹙着眉头疑问道。 “难道我有错嗎?为了整個杨家,我一直在宫中运筹帷幄,最后却沦为杨家的弃子,太子殿下打垮杨家的武器。”杨聘兰說着,眼泪顺着那妆容已花的面颊留来,看起来楚楚可怜,竟能惹人生怜。 顾倾颜长吁了一口气,终是看着如今的杨聘兰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感叹道:“身在這后宫是非之地,哪一個不是身不由己。” 天空中雨越下越大,几人的罗裙上不免都沾上了泥泞。 杨聘兰看着顾倾颜,突然想到顾倾颜处心积虑地接近秋亭,其目的显而易见,突然捧腹大笑了起来。 “顾良娣,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结局如何?其实,我与杨家最后的处境,顾良娣也是共犯吧!你身上系着我亲妹的性命,整個杨家的性命,你会遭报应的!顾良娣!” “杨侧妃,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得按照你想的去走,你想活,想出人头地?难道我就不想嗎?”顾倾颜看着杨聘兰现如今的模样,莫名地来了怒火:“你自食的恶果,我凭什么非要遭你說的报应!” 杨聘兰一怔,从未想到有一日顾倾颜会這样說话,一双眼凝视了顾倾颜许久,起身跌跌撞撞的从伞下离开。 秋亭看了一眼杨聘兰离开的背影,一如丧家之犬,也不知道当不当追上去,只有回望向顾倾颜。 顾倾颜冷冷的盯着杨聘兰渐行渐远的背影,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心中不明白为何楚娇柔和杨聘兰之间的尔虞我诈,最后会殃及到她的身上,這一步步走来上天好像都在把顾倾颜往一個逼死的绝境逼。 原本以为只要解决了杨聘兰的事情,顾倾颜就可以在這宫中安安稳稳的待到离开,谁知道麻烦却已经不依不饶,紧缠着顾倾颜不肯撒手。 顾倾颜长吁了一口气,双眸微垂,面对秋亭的位置摇了摇头。 “我們回去吧!”顾倾颜索然无味地說道。(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