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绝望 作者:风情月 一直以来,轻尘先生在顾倾颜心裡都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尽管也有爱慕,可是更多的是欣赏,是那种高山仰止的神往。 纵使在醉仙楼那老先生說破轻尘先生对她的心意后,她仍是觉得难以相信。 或者是自惭形秽,或者是自欺欺人,总之,在顾倾颜看来,轻尘先生给她的感觉那样超尘脱俗,即使是真的对她有那样的心意,也是虚无缥缈得让人无法捉摸。 直到今日,顾倾颜才知道他其实也是一個有血有肉、有仇恨、有感情的人,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就被拉近,所以当他明确的表露出自己的情意时,她便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轻尘先生欣喜若狂地走上前,牵紧顾倾颜的小手,轻声叫道:“倾颜!” “怎么了?”顾倾颜转過头看了看他,一脸的甜蜜和幸福。 轻尘先生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沒有什么,我就想叫叫你!” “傻样!”顾倾颜嗔骂一声,想了一会儿道:“轻尘,跟我回一趟顾府吧!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我想去跟父亲母亲他们道個别!” “好,我也想见见他们,以你夫婿的身份……”轻尘先生笑着道。 宫中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地震一般,感受有多强烈全是因人而异,而绝大多数局外人仍然是对此一无所知。 因此,当顾倾颜和轻尘先生两人神情十分亲密地出现在顾府时,众人都是傻了眼。 “你這是疯了嗎,倾颜?” 秦妙容连忙把顾倾颜拉到了一边,恨铁不成钢地低声道:“你怎么会這么糊涂啊,身为太子侧妃,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這样?就算他对你再好再出色,也不能啊!” 顾倾颜才记起他们直接从皇宫裡走了出来,太子凤景澜被废、太子府后宫被遣散的消息,自然是還沒有传出来,也怪不得他们如此大惊小怪。 她想了想,還是沒有把宫裡发生的变故告诉母亲秦妙容,该知道的她早晚都会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了也未必是好事。 伸手反握住她的手道:“母亲,你不用担心,我們准备远行一段时日,所以才会想回家来看看。” “什么?” 秦妙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竟然還想要私奔,大吃一惊地道。 为免她太過担忧,顾倾颜只好将太子被废,她不再是太子侧妃的事悄声告诉了秦妙容。 秦妙容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小声地问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顾倾颜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 秦妙容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怎样的人,何况這样的事,很快就会人尽皆知,也就沒有再多问什么。 心裡既为顾倾颜刚刚当上太子侧妃凤景澜便被废黜感到难過,又为她沒有受到牵累,反而是找到了她真正的喜歡的人而感到由衷地欣慰。 顾府上下见到顾倾颜与轻尘先生成双入对,私下都是议论纷纷,却也沒有人敢說三道四。 唯独在旁边偷听到的顾倾心见了又妒又恨,凭什么世间所有的好事全让顾倾颜一個人包揽了,而她作为顾倾颜的姐姐,自问沒有任何一点比不上她,却是什么也沒有得到? 顾倾颜入宫当了太子侧妃,又成了天下皆知的神医,现在居然還想和别的男人私奔,偏偏這個男人還是那么超尘脱俗,与同不众,却又对她体贴入微、言听计从,比起自己那個窝囊废丈夫齐凌阳实在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顾倾心心裡越想越是不甘,越想越是嫉恨,心念一转,一個主意涌上了心头。 于是,她很快偷偷地离开了顾府,跑到京城衙门告状,說是顾倾颜身为太子侧妃居然想和人私奔。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府尹非但沒有觉得她举报有功,反而是赏了她一顿冰火棍,直打得她皮开肉绽、哭爹喊娘。 京城府尹作为京城一地的父母官,其地位之特殊,可想而知,以他的人脉关系和消息網络,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宫中所发生的事? 七皇子凤景煌被杀,太子凤景澜被废黜,太子府后宫被遣散,如今正是混乱之局,一不小心便有灭顶之灾。 现在顾倾心居然跑来告状說顾倾颜要与轻尘先生私奔,這不是存心给他添乱嗎? 顾倾颜乃是人尽皆知的神医,轻尘先生亦是京城久负盛名之士,而据消息灵通人士告诉他,皇帝在事情了结之时曾经特意把他们两人带到了皇宫裡去,谁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 若是皇帝有意让他们两個人在一起,自己又跑去把他们抓了,那不是和皇帝過不去嗎?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京城府尹沒有把顾倾心以诬陷罪将她活活打死,還是看在她是顾倾颜庶姐的份上,不然她今日恐怕连府衙门口都走不出去了。 顾倾心又哪裡会知道這些,带着累累伤痕哀声叹气地回到了顾府。 顾铭等人见了她的惨状自是大吃一惊,一边询问怎么回事一边吩咐人找大夫過来诊治。 顾倾心万般委屈之下,便将实情和父亲顾铭說了,然后楚楚可怜地說:“父亲,我這么做,也是不想我們顾府以后被顾倾颜他们牵连!” 一番话把顾铭气得是火冒三丈,他早已经听了夫人秦妙容說了事情的大致情形,想不到顾倾心居然会去府衙告状,气急地道:“顾倾心,你只知道自己不被牵连,却不顾自己妹妹的死活。你也不想想如果沒有倾颜,能有今日的顾府嗎?想不到你竟然做出這种事情来,我看顾府以后是容不下你了!” “父亲,你這是要赶我走嗎?”顾倾心满是惶恐地问道。 顾铭沉吟道:“你毕竟是齐家的人,還是回去吧,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倾颜!” “倾颜,倾颜,为什么你们每個人都知道想着她顾倾颜,却从来就沒有人考虑過我的感受,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女儿嗎?”顾倾心绝望地大吼道。 顾铭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只知道想着你自己,這些年你为顾府做過些什么,又得到了些什么,然后再看看倾颜是怎么做的,你就会明白了……” 說完,再也沒有理会她,便转身走了。 (未完待续。)(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