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080【新年新开始】 作者:未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這個道理孙林還是很懂的,他不懂也沒办法,因为事情已经败露,只能依靠攀咬同伙来争取立功。 孙林很快就如实交代,他们這一伙共有四人。 一個是深城本地人,出钱最多,人脉最广,店子也是他租的,属于真正的老板。 另外两個跟孙林一样,负责拐骗妇女過去。一個是东北的,一個是湘南的,以前都在国企工作。 所长忍不住问:“特区应该很多工厂吧?那裡的女工也不少,你们为什么非要骗老家的女孩子過去?” 孙林說:“知根知底的好控制,先把她们的身份证收了,她们都不敢乱跑。而且,她们做了那种事,不管是被迫的還是自愿的,都不敢让老家的人知道。就因为這個,我們敢把人放回老家過年,她们什么都不敢說,一传出去名声就坏了。” 所长冷笑道:“现在不是全說了?” “那是被你们吓的。”孙林道。 “你们够黑啊,人家辛苦赚的皮肉钱,你们直接拿走八成。”所长說。 孙林道:“就算只剩下两成,也比老家赚得多,甚至比深城那边的正经女工赚的多。刚开始她们還反抗,干两個月就自愿了,赚钱多轻松啊。” 所长拍桌子道:“都是被你们逼的,破罐子破摔了!” “是,是,我认罪。”孙林连忙服软。 所长问:“你们一共骗了多少妇女?” “20多個吧,具体多少忘了。”孙林說。 “那么多?”所长惊道。 孙林道:“刚开始就一家美发店,靠罗湖那边。后来赚了钱,又在福田开了两家。” 所长问:“你在這三家店裡分了多少钱?” 孙林說:“记不住了,一個月分一次账,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我都给用出去了,身上只剩下几千块。对了,陈桃身边那两個男的,真不是什么台商,我在火车上见過。” “不用你提醒,现在是我在问你话!”所长呵斥道。 宋维扬這次上了三保险,一是给钱,让所长尽心办事。二是把事情闹大,让所长不得不办,同时洗清陈桃的名誉。三是拿出台商的身份,一旦所长搞不定,還能继续往上面施压。 只不過宋维扬沒有料到,会有几十個女工集体出动,轻轻松松把事情解决。 现在不管孙林怎么說,所长都不会去怀疑宋维扬的身份,甚至他在报告中根本就不提宋维扬。一是收了钱怕暴露,二是不想把事情搞复杂。 做完笔录,所长立即把案情上报,這事儿是他无法做主的。 其实工厂住宿区那边就有分局,但宋维扬刻意忽略了,他也不想惊动太上边儿。 案情层层上报,很快引起重视,剩下的就不关所长什么事了。他虽然也有功劳,但沒资格去深城,一位总局的同志亲自带队杀向特区,配合特区警方捣毁了几处窝点。但四個头头跑了一個,那家伙根本就不在深城和老家,谁都不知道上哪儿胡混去了。 在此之前,整件事早就传遍了厂区。人们在议论之余,居然对陈桃找了個台商男朋友更关注,毕竟女工做小姐并不罕见,而女工要嫁给台商還是头一次听說。 如果這台商是個糟老头子,那人们只能鄙视。可宋维扬偏偏年轻帅气,抛开台商的身份,嫁给這种男人也不亏啊,一時間不知有多少女工羡慕嫉妒恨。 连带着,陈桃的姑姑都有了特别待遇,姑姑的儿子才18岁,便有不少人上门来說亲。新厂长也对她姑姑另眼相看,叫到办公室谈了好几次话,旁敲侧击的打听是否能跟台商合作,直到听說宋维扬是做食品的才打消念头。 宋维扬不想节外生枝,在孙林被抓的当晚,便跟郑学红、陈桃一起回到容平。 转眼元宵节過去,宋维扬也要开学了,整天忙着复习功课。 顺便一提,宋维扬的复习效果不错,上期的期末考试全校第98名。虽然全年级共有140多個学生(本市最好的高中),他這成绩上大专都够呛,但比刚重生那会儿有显著提升啊。 罐头厂的情况也不错,春节期间销售火爆,圆满完成4000万的月销售额计划,达到了4300多万。不過广告费也多,一個月就砸了400多万进去,除了沒在中央台露脸,喜丰罐头的广告在各省台都有投放。這种搞法,這么高的广告费,除了大品牌之外,也只有卖保健品的敢玩了。 在罐头销量喜人的同时,各省经销渠道显得比较混乱,同时山寨、仿冒产品层出不穷。 宋维扬在新年股东会议上說:“我們的产品能在過年卖得好,一靠广告营销,二靠产品设计。但還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放眼全国,做罐头的同行,一個能打的都沒有。以前的名牌罐头,现在要么死了,要么半死不活。我們的罐头也是這样,靠玩花样开拓市场,但水杯罐头和礼品罐头早晚得死,只有千纸鹤罐头還能撑几年。我估计吧,等新鲜劲一過,竞争者增多,最快两個月,水杯罐头和礼品罐头就要销量暴跌。所以,我宣布,公司正式转向饮料生产。我已经跟轻化工学院联系好了,合作研发茶饮料。“ “我同意!”陈桃举手說,反正她无條件支持宋维扬的计划。 “我也同意。”郑学红跟着表态。 杨信问:“那我們去年引进的生产线怎么办?” 宋维扬笑着解释:“虽然我們转向饮料生产,但罐头产品也不会放弃。等到水杯罐头和礼品罐头销量暴跌的时候,就取消那些联营工厂的合作,咱们自己的生产线刚好可以应付。至于老厂房和老生产线,我决定淘汰掉,引进新的瓶装饮料生产线!” “是不是太快了?我有点跟不上啊。”杨信自嘲的笑着說。 “不快,我准备做冰红茶,”宋维扬說,“冰红茶几十年前就有了,洋鬼子发明出来的。他们喝不惯中国传统茶饮品,于是就变着法的弄新花样,光是冰红茶就已经搞出很多种。技术方面并不复杂,我准备把研发人员送去港城玩几天,让他们收集各种冰红茶的样本,相信個把月就能弄出来。” 杨信问:“大陆沒有嗎?非要送去香港。” 宋维扬說:“大陆暂时沒有冰红茶卖,因为大家都习惯泡茶喝。” 杨信担忧道:“那万一生产出来沒人愿意买怎么办?毕竟更偏向于外国人的口味。” “绝对有市场!”宋维扬肯定道。 杨信欲言又止,但终究沒有再說话。公司几乎等于是宋维扬的一言堂,宋家那两位就不說了,郑学红和陈桃也站在宋维扬那边,杨信顶多也只能提出些疑问和建议。 宋维扬只知道旭日升冰红茶很牛逼,几年就做到30亿产值,但他忘了旭日升是哪年冒头的。 旭日升恰好比宋维扬早了一步,此刻已经研究出冰红茶的配方,正在兴建厂房,也是决定在今年夏天投放市场。 到时候,两款冰红茶同时问世,相信一定厮杀得非常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