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们一家今天都吃枪药了
大嫂這会又进屋躲着了……
“闺女,之前說好的,你来照顾俺家老三,一天给你三毛!”
“现在不用你照顾了,俺不能让你白跑一趟,這是五块钱,你拿上……大妈知道你不容易,你拿着钱去给孩子买点吃的,买包奶粉……”
刘小凤說着就走了過去,一把拽住了孙雅楠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拿着几张钱,塞到了她的手裡。
孙雅楠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說完,刘小凤就拉着她往前院走了。
走了沒两步,她回头冲着秦卫国喊了一句。
“老大,你带着老二,送老三去医院看看!”
“让大夫给他好好检查检查!别真像别人說的似的,留下啥后遗症。”
“老大你叫上你媳妇一起,她力气大,有啥事她也能帮把手!”
秦卫国应了一声,进屋去叫媳妇了。
秦保家過去把秦守业也拉进了屋。
“老三,去换双鞋……”
秦大山沒說话,转身进了屋。
门口就剩下二嫂和李大花。
“老二家的,你家办的這叫啥事……”
李小冉沒好气的瞪了李大花一眼。
“俺小叔子要是有啥后遗症,就是你咒的。”
說完這句话,她转身也进了屋。
李大花有点懵,她知道李小冉什么性格,很少和人红脸。
本想着在她身上找回场子,结果一句话就给她怼回去了。
李大花心裡那叫一個气啊!
“好好好!你们秦家门槛高,以后我再管你们家的破事,我就不是人揍的!”
李大花說完,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了。
她小跑了一会,在前院追上了刘小凤和孙雅楠。
“大嫂子,你们一家今天都吃枪药了啊?”
“我好心好意的……”
不等李大花說完,刘小凤就停下了,转头冷冷的看向了她。
“俺家老三,要是有啥后遗症,那就是你咒的!”
“以后我們家,你少来!”
說完這两句,她就松开了孙雅楠的胳膊,转身回去了。
李大花有些懵……他们真的都吃枪药了?
等刘小凤消失在她视线裡,她才回過神来。
“這一家子人,中邪了?”
“李婶,我……我怎么办啊?”
孙雅楠红着眼圈,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
李大花一脸嫌弃的甩了甩胳膊。
“我怎么知道你咋办!”
“你不是刚得了五块钱嗎?先回去……我再给你想想别的办法!”
“李婶,你让胜军哥……娶我吧?”
李大花眉头一皱,急忙转头看了看。
看清楚周围沒别人后,她松了一口气。
接着她用力一拉孙雅楠的胳膊……
“你给我死了那條心,我就這么一個儿子,不能让他娶寡妇!”
“可孩子……”
“孩子是你死鬼老公的!”
“你要是再打我儿子的主意,我就去揭发你……”
“李婶,那件事……”
“别再說了!我给你想办法找個更好的人家!”
李大花說完這句话,就拉着孙雅楠快步离开了。
刘小凤那边回到了家裡,正好碰上秦守业被两個哥哥从屋裡拖出来。
“大哥,真不用去,不用浪费那個钱。”
“我身体好沒好我能不知道啊?”
秦守业用力的挣扎着,身子来回拧着……
“娘和爹都让你去!”
“老三听话,去查查,爹娘也能放心。”
秦守业一抬头就看到了刘小凤,立马就开口喊了一声。
“娘,你快点說說我大哥二哥,我身体都好了,不用去医院了!”
“先回屋。”
秦守业松了一口气,给家裡省钱了。
结果刘小凤又接上一句。
“李大花和那個女的,還沒走远呢!等会再去!”
“娘,我……”
刘小凤眼睛一瞪。
“让你去就去!你大哥二哥拉不动你,我和你爹带你去!”
“我……我去,我等下让大哥二哥陪我去。”
秦守业耷拉着脑袋进了屋。
他家的房子正房三间,东厢房两间,都是钢厂给分配的。
因为秦大山是老兵,钢厂有所照顾……
大哥和二哥,住东厢房那两间房。
正房這三间,进门就是個客厅,两边各有一间房,大的那個秦大山老两口住,小的那個是秦守业的房子。
他家的厨房就在秦守业那间房子的窗户外面。
外面的连廊封上几块板子,就成了個小厨房。
那個客厅也是他家的饭厅,一家人吃饭都在這。
秦守业一进屋,就看到了正对门口的那面墙上,挂着他老人家的照片。
下面有一张條案……條案前面是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两边就是两把椅子。
這家具都是他大哥做的。
秦守业的爷爷是木匠,大哥小时候就跟着爷爷学手艺,解放之前他也跟着别的大木匠干過活。
他做不了雕花柜那种大活,但常用的家具难不住他。
两边還有几把椅子和凳子,都靠墙放着。
“你小子傻看什么呢!”
“你不是真傻了吧?”
秦大山坐在椅子上抽烟呢,看到秦守业转着脑袋這瞅瞅那看看,就一脸担忧的问了一句。
“爹,你是不是盼着我成傻子呢?”
“你傻了挺好的,最起码不给家裡招灾惹祸了。”
秦守业有些郁闷,他年轻的时候,确实是挺淘的……
都說七八岁是人嫌狗厌的年纪,他今年18了……還是皮猴子一個。
“老三,你刚好,别总站着,去椅子上坐着!”
刘小凤心疼儿子,伸手拉了他一把。
秦守业坐到了左边靠墙的凳子上。
接着大哥二哥他们坐到他对面去了。
一家人都坐下了,秦守业又傻笑着转着头,一会看看這個,一会瞅瞅那個了。
张大霞眉头一皱。
“爹娘,我觉得老三真傻了……他笑的跟俺们村傻孩子似的,就差流口水了。”
秦守业听到大嫂的话,這才回過神来。
“嫂子,我撞车的时候,以为自己死了呢……能醒過来,再见到你们……我挺高兴的。”
秦守业說完這句话,立马就问了一個他最关心的問題。
“爹,娘……钢厂让咱赔多少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