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似乎不一样了 作者:未知 听到颜颂颂要吃东西了,林美如的脸上,立刻带了几分笑意。嘴裡应道:“哎,妈這就去帮你端,還是你最喜歡吃的瘦肉粥。”說完,她转身便去拿桌上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桶。 這种保温桶很好用,有按钮装置,只要轻轻一按,盖子立刻打开,裡面的粥還往外冒着丝丝热气,即使盛在裡面,几個小时了,吃起来還有些烫口呢。 进口的东西,不得不說,质量真心不错。最起码人家质量過硬,价格当然是令人很肉疼的。 這种进口的保温桶,一般人家是买不到的。而這时全国物质匮乏,一般的人家,不要說买进口的保温桶了,就是最普通带塑料的那种保温桶,很多人家都买不起。 他们家却因为颜常青的关系,要什么,都有人送到家裡。也养成了颜颂颂格外挑食的坏习惯,是他们颜家的娇娇儿。 猪肉一定要吃瘦肉,而且還必须是农家人饲养的,外面那种饲料猪肉,她闻到味道都不会多吃一口。猪肉還必须保持新鲜,死猪肉,她宁愿不吃,也不会多尝试一口。 因此,他们家吃的猪肉,都是人家早上在屠宰场杀了,专人送到家裡来的。 蔬菜则是林美如亲自种的,他们家住的是筒子楼。林美如很会设计,請人将他们家前面的天井,略微扩大了十几平米。将旁边的围墙打通,两处天井,合并到一处。這样一来,一边是天井,另外一边是他们家的小菜园。有时炒個菜,沒有大蒜或青椒了,随时都可以到小菜园采一点,即可以救急,又很方便。 家裡种的小菜沒有农药,吃起来也放心。如果家裡沒有种,他们就到旁边的几個农户家的菜园裡,亲自采摘。這些都是事先說好了的,稍微给点钱给他们,那些叔叔阿姨都客气得不得了。 那时候,农村裡几块钱就可以吃上小半個月了。家裡條件差的就只能吃红薯,连白米饭都舍不得吃,更别說吃猪肉,开荤了。 大干部家,就是這点好,想要什么都不用特别费心思,人家還会上赶着巴结呢。 谁曾料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爸爸颜常青因为一次行为不检点,将一個未婚下属的肚子搞大了。却不肯负责,被人举报。 妈妈知道此事后,一时想不开,悲愤之下割腕自杀。幸亏被哥哥颜正及时发现了,却沒想到,在开车送妈妈去医院的路上,哥哥出了车祸,失去了一條腿,造成了终身残疾。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颜常青最后的处理结果是被降职,加上颜正的车祸,对他打击极大。他心情不好,天天酗酒不說,還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每天都会输掉很多钱。 而哥哥每天住院,也需要很多钱,于是他们家,在连续的打击下,经济状况一落千丈。 赵建民就是那個时候,一点点走进了颜颂颂的心,更是让她感觉自己這辈子都找对了人。所以她当时非常果断的選擇了退婚。 如今回头想想,那时自己怎么就這么不懂事呢,如果她早点发现妈妈的异常,知道爸爸如此不是东西。她就应该经常多陪陪她,开导她,必要的时候让他和爸爸离婚,也许就不会有那样的悲剧发生了。 如今回头想想,颜颂颂的心裡,感慨颇多。 不知道,如果当初妈妈選擇了小宋叔叔,会是怎样的情景呢?那时候她不懂事,不知道宋叔叔对妈妈的感情。 前面她看到小宋叔叔看向妈妈的眼神,她的心裡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见妈妈端来了香气四溢的瘦肉粥,一边走,還一边吹着热气,颜颂颂只觉得眼裡,有东西即将涌出。 她连忙伸手接了過来,還說了声谢谢。 看到女儿乖巧的模样,林美如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层雾气,渐渐的蒙上了她的眼睑。 林美如不知道自己是错觉,還是怎么了。她总觉得,女儿這次醒来,怎么感觉变化了不少似的,懂事多了。 以前的颜颂颂可是娇气的很,生病的时候,饭菜都是要她喂的。直到十几岁還不会自己洗澡,也都是她帮她洗的。不過她也很宠女儿,生怕她弄不好,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因此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如今看她如此乖巧懂事,她一时之间倒有些不大适应了。 似乎为了打消妈妈的疑惑,颜颂颂還不忘递给她一個很是乖巧的微笑,“妈,我沒事,你也累了,快坐下休息一会吧。” “哎!”林美如见女儿,前面哭了一下,這会倒像是沒事了一般,提着的心,才微微放了下来。可是她心裡這会却在担心,学校的那件事情,到底怎么办? 学校的领导已经找他们谈過话了。說颜颂颂的個人作风有問題,如果不公开道歉,可能会对她做出严肃处理。而且這马上就要中考了。若是因为此事,影响了她的前程,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好在颜常青总算念在了他们父女一场,为了此事,甚至抛下工作,去了学校。他走的时候,說是会处理好此事,让她不要担心。 林美如听了之后,很是感动。她知道,他们父女俩的关系,平常都不大好,但血缘关系就是這么奇妙,断了骨头還能连着筋,他颜常青听到颜颂颂在学校出来事情,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的前程就這么给毁了。 颜颂颂也许是真的饿了,连续喝了好几口粥,粥的温度正好,那美好的味道,让颜颂颂整张小脸都撑开了。 粥一入口一股熟悉的鲜香味道,从味蕾一直蔓延到舌尖,有多少年沒有吃到這么好吃的粥了。 颜颂颂压下心裡的激动情绪,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毕竟刚刚大病初愈,她大概吃了十几口,就觉得肚子吃饱了。 她想要收拾保温桶,却被林美如眼明手快的收了過去。 颜颂颂知道自己一时改变的太快,怕妈妈有些接受不了,总之,她从现在开始,会一点点的改变自己。 为了确定自己脑子裡的信息是正确的,颜颂颂忙问向林美如:“妈,我這好好的,怎么头受伤了,是谁送我到医院的。” “颂颂,难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林美如想到前面颜颂颂就问了自己一次,這次又问。莫不是真忘记了。 随即她又觉得,若是女儿真能将此事给忘记了,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情。就怕她等会想起来,会再次伤心。她便再次耐心的解释道:“你在学校不小心摔倒了,磕破了头。赵同学看到你受伤了,将你背到了医院,等会你可得好好的谢谢人家。人家可是一直沒走。” 头被磕破了,還被一個姓赵的同学送到了医院。 果然对上了。 那個救了她的人,恰恰是赵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