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轻描淡写
赵大喜這天晚上睡的也還算安稳。、、外面有联防队還有张汉的人彻夜巡逻,工厂裡面灯火通明,外人想进赵家村难比登天。躺在床上跟林海草闲聊几句,却怎么也提不起碰她的兴致。
白家這回终于连根都拔起来了,断子绝孙了。而且還是他一手策划的,就差沒把白家的祖坟给刨了。赵大喜心裡却实在高兴不起来,這断子绝孙的事情做的多了毕竟有伤天和,虽然做的极为漂亮,也毕竟太過心狠手辣。自己安慰自己以后要是有机会,对白家唯一剩下的那個小女娃娃好一点吧。
怀中林海草知道他心思纷乱,也柔声软语安慰几句。
林海草轻声软语极尽温柔:“你還记得咱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赵大喜有些答非所问:“唉,海草,我這辈子活的真够累的。”
林海草往他怀裡蜷缩了一点,抿嘴轻笑:“你還能记得上辈子的事情,上辈子不累?”
林海草不過是句玩笑话,赵大喜心裡却百感交集,上辈子活的倒是不累,就是委屈。這辈子活的风光但是真累。伸出粗胳膊把怀中清纯迷人的林海草搂紧一点,才慢慢感受到眼前一切都是很真实的,心裡也慢慢的舒服了一点,林海草情动起来在他大嘴上亲了一下。然后才相拥熟睡。
第二天上午,工厂办公室。
人大宋主任专门跑了一趟赵家村,再见到赵大喜的时候老头满脸的唏嘘,扯着赵大喜寒暄几句。
老头這会也有些后怕:“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天在宾馆裡一下去了那么多人,我腿都吓软了。”
赵大喜心中温暖陪着他四处逛逛,這宋主任就是個无欲无求的老好人,虽然沒有什么大本事也沒什么坏心眼,赵大喜也就拿他当自己人了。又开车领着他逛了一趟临海镇,刚好赶上一批“赵家鲜”的生蚝油实验品下线,一百多斤的散装试验品,打算下午拿去东官市区,先請东官市民免費品尝一下,做做问卷调查。
宋主任乐的猛夸一通:“你這买卖做的還挺科学,是应该先做市场调查。”
赵大喜硬扯着他去饭桌上吃饭,饭桌上特地弄了一点出来,让他先尝一尝。宋主任乐呵呵的掐一块黄瓜,蘸一点蚝油放在嘴裡慢慢的嚼,一根黄瓜吃完赞不绝口,沒有牡蛎的腥味就是鲜,生吃太鲜了吃多了容易腻,炒菜的时候放一点,肯定比味精管用。
饭桌上临海镇黄镇长,嘿嘿的笑:“這东西不怕腻,宋主任,你猜猜一小瓶三百五十毫升装的蚝油,卖多少钱?”
宋主任有些忐忑试探着回答:“牡蛎油是好东西。一瓶五十块钱?”
在场临海镇政府一伙人善意的哄笑,黄镇长得意回答:“嘿嘿,赵经理亲自定的价,赵家鲜可是纯手工制品,一瓶三百五十毫升装的卖两百块,出口价三十美金一瓶。赵经理的意思是,咱们還要搞限量发售。”
宋主任差点让一口唾沫呛到了:“限量发售,啥意思……二百块钱這么一小瓶,太贵了。”
赵大喜无所谓的摆摆手:“卖的火了,当然就不限量了,吃饭吃饭。”
反正临海镇上下都把他当成了财神下凡,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在临海镇地面上往往赵大喜一声令下,各村百姓前呼后拥。尤其到了临海水产给各村牡蛎种植户分红的时候,那场面叫做山呼海啸。
宋主任临走的时候再三推脱,架不住赵大喜非逼着他带了二十斤回家尝尝。宋主任這见人就夸赵大喜,弄的北山人大裡面议论纷纷,這宋主任是怎么了,领着赵大喜去广州开了一趟人大会,就怎么就变成赵大喜的粉丝了呢。
后来连宋夫人都看不下去,在家裡說:“赵大喜是给你金子還是给你银子了。你见人就夸,对自己儿子也沒见你這么亲近。”
宋主任老脸面不改色,還催促:“把我带回来那個蚝油弄一点出来,菜裡面放一点,你尝尝。”
宋夫人嘟囔了几句也就算了,這天中午试着往菜裡面加了一点蚝油,吃到嘴裡也动容了,牡蛎见的多了牡蛎油還是第一次吃。
宋夫人吃了几口也高兴了:“是比味精鲜多了,還有营养价值,晚上用這個做面條吃。”
宋主任满心的得意,哼了几声:“你不信我的话……以后想吃這個油可不容易啦,二百多一瓶呢。”
赵大喜就沒這种闲情逸致,兄弟几個头碰头的凑在一起,商量一下该把那份黑材料送去哪裡。送纪委肯定沒戏,只看省纪委下来查赵大喜,就知道金洋在裡面有人,弄不好還要被人反咬一口,落下個越级上访的口实。
高成昆又出馊主意:“二哥,省裡苏书记不是挺欣赏你的?”
话沒說完被众兄弟拍了**掌,這算什么馊主意,那是省委书记又不是你老丈人,沒事给人苏书记出這個难题,纯粹有病。高成昆被众人一打击也就两手一摊,不說话了,几兄弟又抓了一会头发。
還是张汉提個建议:“据我所知,今年上面刚成立了稽私警察队伍,就是不知道這個部门在哪办公。”第二十四章轻描淡写
赵大喜本能的欣然回答:“這個部门在海关办公。”
话刚說完几兄弟同时抬头看他,张汉又是满脸的怀疑:“這事连我都不知道,你又从哪知道的。稽私警察归海关指挥?”
赵大喜一时心直口快說漏了嘴,赶紧几句话糊弄過去:“也归公安部管,說不清楚……呃,這個部门才刚成立,暂时還指望不上。”
好在众兄弟对他的见识早就习惯了,又怀疑的看了他几眼,再次陷入到烦恼当中。
片刻之后赵大喜昂然起身,大黑脸上笑的有点坏:“咱把這份材料送东官秦市长办公室吧。”
众兄弟同时听到发呆,大惑不解:“赵哥你沒事吧,秦市长和金洋不是一伙的?”
赵大喜脸上坏笑又有些阴险:“是一伙的又不是铁板一块,哼,他秦某人想左右逢源谁都不愿意得罪,我偏偏不让他如愿,老子就是要拉他下水。”
众兄弟看着他大黑脸上古怪的笑意,心中仍旧茫然不解。赵大喜自开车出门兴冲冲的奔东官市政府去了,留下众兄弟小声议论一阵,搞不清楚他想干嘛。還是张汉第一個反应過来,脸上露出有趣笑意,嘿嘿阴笑了两声起身拍拍**也走了。剩下高成昆小洪几個粗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赵二哥這是要干什么。
高成昆回家把這事說给女人听,卓婷毕竟是香港混過多少年的,想了一阵就明白了。
卓小姐也抿嘴笑了:“二哥這招可真够损的。這下那位秦市长惨了,恐怕得有几天睡不好觉。”
高成昆仍旧一知半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赵大喜一路直奔市长办公室,走廊上又撞见了那位吴秘书,吴秘书在市政府還是一副人模狗样,雪白的衬衫笔挺的西裤。本来挺斯文的人,看见赵大喜时候下意识的倒退三步,就好象大白天见了鬼。
赵大喜知道他是金洋的心腹,還故意装不认识他:“這位同志,你怎么啦?”
吴秘他态度突然轻松了不少,镇静了不少:“我沒事。你找谁?”
赵大喜大黑脸上露出憨厚笑意:“我找個人,同志,你脸色可不太好,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吴秘书脸上的肉都抽了:“我沒事,這裡是市政府你不要乱跑,你想找谁跟我說吧……”
赵大喜心裡冷笑一声,仍很憨厚:“我找秦市长。”
吴秘书被他盯的心裡发毛,還是硬着头皮通知顶头上司,赵大喜来了。
一小会工夫,秦市长满脸惊喜迎了出来:“哎呀,真是赵大喜……快請进吧你可真是稀客。”
赵大喜进了秦市长办公室,四处看看堂堂东官市长的办公室,果真很威严。桌上一面鲜艳的国旗,桌子上公文摆的整整齐齐,红头的文件镀金的水笔,要只看表面這间办公室布置的還真不错,有点低调中的奢华那种味道。
秦市长回身把门关上,笑的很真切:“赵经理难得来我這一趟,找我有事?”
赵大喜心裡把他祖宗八代都骂了一遍,才把那份黑材料拿出来,随手往办公桌上一仍。
也做出個不经意的样子,胡說八道:“也沒啥事,我吧有一個朋友,给了我一份举报材料,定让我把情况反应到市政府……我也沒看裡面是啥东西。”
他說的轻描淡写,秦市长也听的沒怎么在意,又露出认真倾听的表情把文件袋打开,一眼就看见白军几個人的红手印了。赵大喜偷偷观察他的反应,心裡暗爽,秦市长先是一惊好在沒有当场失态,只是左手不自觉抓住沙发椅背,掐的椅背都变形了還不自知。
赵大喜還添油加醋故意问道:“秦市长,這裡面写的啥玩意,能让我看看?”
秦市长下意识把黑材料攥紧了一点,倒是還能保持镇静:“沒事……”
赵大喜哈哈一笑摆出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那行秦市长你忙吧,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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