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放虎归山
二人喜在田中勤耳边只說了几向话!“看毋沒有,对面沱泪個冤大头呢。。。就算天塌下来了,你老兄也别亲自抗着啊,对不对吧。”
田中勤脸色逐渐正常起来,想想也对。這事也用不着明看来。
赵大喜這才笑一笑:“来。我跟几位介绍一下,這位是张汉同志你认识的。這位是东郊监狱于波同志這位是省办公厅田副厅长。”
张汉笑一声打個招呼,于管教听的精神一振,赶紧起身跟田副厅长握手寒暄。有田中勤出面于管教底气就足了,就在饭桌上慷慨陈词,把东郊监狱裡面种种内幕都爆了出来。从管教到牢头对犯人动辄粗暴打人,侵占犯人财产是家常便饭,犯人家属送进去的生活费,八成都被管教和牢头分了。
直到于管教說完了,田副厅长仍旧一知半解,赵大喜心裡暗骂指望這文人整人真是费了劲了,咱這是整人呢又不是相面,你倒是发的什么呆。桌子底下偷偷踢他一脚。田中勤被他拿脚一踢回過神来。
田昏厅长也会說场面话:“于波同志,你反应的這個情况很重要,对于监狱裡的不正之风,是应该好好的整治一下這样吧找几张纸来,你說我写,咱们尽量把事实分析清楚,不能冤枉了一個好人,也不能放過了一個坏人,对吧。”
赵大喜這才满意点头,田副厅长第一次出手整人,不能对他要求太高,這种事情多办几回就熟练了。要說写文章田中勤可真是把好手,刷刷刷的大笔一挥,几個小时下来一篇长篇通讯新鲜出炉,赵大喜看了一遍免不了夸奖几句,写的真有水平比小燕儿强多了,几千字的文章沒一個字提到于老。又偏偏矛头直指于老主管的司法系统。
赵大喜跟张汉交换個眼色,对田副厅长顿时舌目相看,沒料到他笔杆子如此了得,徐燕笔杆子已经算是很硬了,跟他比起来太過幼稚。心裡琢磨這文人要是学会了整人還真是要命。杀人都不需要用刀,一篇评论文章都能让你心裡冰凉?
田中勤也似乎下定决心了。沉吟着說话:“于波同志你先回去吧,這几天你還是正常上班。”
于管教赶紧答应一声,抓起桌上帽子起身走了,张汉也很识趣的跟着走了,到房间裡只剩下两個人的时候。
田中勤沉默了一会,才抬头說话:“见报应该沒什么問題,但是署谁的名字?”
赵大喜心裡夸奖你太懂事了,還知道整人之前要先造势,不动声色的說话:“署谁的名字都行。随便编一個吧。”
田中勤又是一呆默默点头。知道赵大喜意思让他编個笔名,尽量给文章营造出一点神秘色彩。
数天后,苏书记办公室。
田中勤安静的陪站在旁边。苏书记戴着眼镜正在看今天出版的《广州日报》,第二版的头條,整個版的篇幅只登了一篇文章,《监狱還是黑牢》,文章以旁观者的口吻描述了东官市东郊监狱种种现状。并且以点带面严厉质问司法机关。這样的监狱還有多少,社会主义监狱是不是已经沦落为某些人的生财工具。
苏书记看的很认真。用了半個小时一字不落的看完,而且看的很仔细。田天勤站在旁边手心裡全是汗。是非成败可都在此一举。成与不成都让人揪心。這半個小时对他来說简直是一种煎熬。天气很凉爽他西装衬衣裡面却都是汗,沾在身上十分难受。脑中突然想到赵大喜那個小子,這时候多半在翘着二郎腿哼小曲呢,心裡很有些不平衡。
苏书记反复把文章看了两遍才慢慢的放下,脸色如常也看不出来是高兴還是不高兴。
苏书记突然出声问了一句:“广州日报社的社长是哪一位?”
田中勤谨慎回答:“社长是孙致远孙先生。”
苏书记抓起桌上的笔,随口說话:“你记得打個电话给孙先生,請他注意保护一下写這篇文章的同志,现在敢揭黑的记者同志不多了,一定不能出什么岔子。”
田中勤全身上下所有毛孔一起都舒展开了,怎也听明白了苏书记的意思。看样子是很欣赏這篇文章。更佩服赵大喜的英明,让他随便编了一個笔名就署上了,這個记者根本就不存在当然查无可查。
苏书记慢慢提起笔来,想了一想還章上做了批示:经调查属实后。严肃处理。
田中琴拿着批示慢慢退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裡面脱掉西装外套,這才发现全身上下都湿透只二一口热水转了几圈,猛的把外套穿!挺直腰杆,拿眉狱口…的批示直奔纪委?
下午,另一间办公室。第三十九章放虎归山
李老面前放着那份苏书记批示過的《广州日报》,任他厉害了一辈子也绝料不到,最后会因为一個小小的东郊监狱而把政治前途给断送了。房间裡数名心腹手下都集体失声。但凡不是白痴总知道這是一场暴雨的前兆。
好半天后才有人谨慎說话:”怎么办?”
李老强忍住心裡一口火,冷声說话:“沒看见批示嗎,调查属实,严肃处理!”
下雨人不敢再說话,纷纷退出房间办事去了,可怜东郊监狱上上下下,都赶在风尖浪口上了。
赵大喜坐在家裡坐看好戏。一到晚间新闻播出時間,就拿個遥控器守在电视前面,饶有兴致的从头看到尾。先是东郊监狱倒了大霉,那個外号叫周扒皮的管教被当成典型抓起来了。還不只如此。全省各大监狱都在自查,几天以后更是提出了“争创全国模范监狱,树立文明管理典范”的运动。
林家姐妹看的一头雾水,赵大喜心裡明明白白,看了几天的新闻大叫一声可惜,李老這是打算弃子认输了。果然只過了一個星期省裡消息就传出来了,李老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疗养去了。
赵大喜气的把遥控器都摔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我跟這些读书人真是說不清楚”。
林家姐妹同时从厨房裡出来,看着他大黑脸上龇牙咧嘴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激动個什么劲。只有赵大喜气的把电视机电源一脚踢掉,背着手气呼呼的回房间生闷气去了,林家姐妹也不敢劝他,只能任他在房间裡摔东西。赵大喜摔了一阵东西也就算了,他一個小小的村长斗垮了一個省级大员,知道内情的虽然不多。也足以让他很自豪了。
饭桌上正吃着饭呢,突然又沒头沒脑的来了一句:“我最近是不是蹦达的太厉害了,不行,我得出去躲一躲
林家姐妹仍是一头雾水,只能附和他:“行啊,你想去哪?。
赵大喜這才回過神来,冲着林海草不怀好意的笑了两声:“還去香港?”
林海草想起上次在香港酒店裡,赵大喜带她参观五星级浴室的经历,在亲姐姐面前小脸很不争气的红了。第二天早上天沒亮,赵大喜就急匆匆的扯着林海草上车跑了,连個招呼也沒打就跑香港渡假去了。赵大喜前脚網走,田中琴的电话就打過来了,当然接电话的林海燕就照实說了。
田中勤放下电话也茫然了。回头看看自己夫人:“這個赵大喜什么意思。這個时候跑去香港旅游?。
田夫人也是一呆,随即也露出一丝苦笑:“赵大喜生气了,呵呵,他现在一定在大骂你们這些文人。心慈手软了
田副厅长出奇的沒有反驳。脸色微微一变沉吟了良久,
田夫人看到会意一笑,柔声說话:“你上班要迟到了吧?”
田中勤惊醒過来匆忙穿衣服出门,赶去上班,田夫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也突然摇头失笑,然后穿上衣服戴上大沿帽,身上制服也赶去上班。
這天上午,苏书记办公室。
田中勤網一进门,苏书记脸色就很柔和了:“中勤小惠今天要回英国,你开我的车去送送她。
田中勤心裡欣喜若狂,脸上却不动声色答应一声,以前苏书记都是叫他小田的,直接叫他的名字還是第一次。小惠也就是苏书记的女儿。在英国名校读书,应该是假期到了该回去了。开着苏书记的车出了省政府大门,就连门卫也看明白了,田副厅长這是要高升了,打招呼也比平时热情了不少?
田中勤开车到了苏家,站在楼下按一按门铃,衣服,脑中不自觉想起赵大喜那张大黑脸。突然觉得這张大黑脸真是太可爱了。要是赵大喜人在现场,他多半会抱着狠亲两下。赵大喜兴致比他還好,把脸面收拾干净了大墨镜一推,胳膊刚刚架了起来,林海草就吃吃的笑了两声,识趣把小手挽上他粗胳膊。
很神气的走在香港大街上。突然又冲着一個多事的老头嚷嚷:“看什么看,沒见過美女配野兽嗎?。
老头吓了一跳赶紧离他远点,赵大喜這才心满意足,领着林海草逛一逛精品名店百年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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