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无中生友
陈茹怎么想闻樱真的不在乎,她把“赌约”公布出去,就是知道她爸妈好面子,将来不好意思赖账。
给陈茹打电话也是同样道理。
先告知,并且征得了同意,剩下的事要怎么操作,全由闻樱做主。
闻樱对自己的生意還挺有信心的,因为邓尚伟晚上回来尝了闻樱特意给他留的小龙虾,认为闻樱這個生意可以做。
“你晓得這個虾我在乡坝头收成多少钱一斤不?”
闻樱摇头。
小龙虾算斤?
多么淳朴的计价方式啊!
闻樱也不记得是从哪一年开始,大城市裡卖小龙虾都是按只卖。
看着闻樱充满求知欲的眼神,邓尚伟伸出了一只手。
“5元一斤?”
這已经是闻樱能接受的成本价格了,宵夜一條街的一份烤鱼卖18元,用的是一斤左右的鲤鱼,再加点洋葱、土豆等配菜,闻樱觉得小龙虾的售价可以类比烤鱼。
如果小龙虾的成本是5元/斤,那卤虾闻樱可以定在15元/斤左右。
结果更出乎闻樱意料的事发生了,邓尚伟把大拇指和小拇指弯曲,只留下三個手指在闻樱面前摇晃。
闻樱失声道:“3元?!”
邓尚伟点头。
闻樱无语。
3元一斤的小龙虾,四舍五入,约等于不要成本嘛!
原来在十几年后,暴涨的不仅是房价,還有小龙虾的售价,难怪邓尚伟同意她做這個生意,這么低的售价,想亏本也亏不到哪裡去。
“姨父,我這個生意做起来,原材料要能稳定供应才行呀,不要卖着卖着断了原材料供应……”
邓尚伟笑着保证,“怎么会?小龙虾這种东西,乡下水沟水田裡那么多,以前是沒人吃,现在你要大量收购,乡下会抓小龙虾的人可不会缺!”
现在還不到农忙,闲着也是闲着,乡下的农民也愿意挣点零用钱。
3元一斤,已经是算上了到蓉城的运费成本。
猪肉才多少钱一斤嘛,這玩意儿总不能比猪肉還贵!
闻樱這丫头,虽然被父母管得严,从小就在城裡长大,哪晓得乡下留守的农民赚点钱有多难。别說能卖两三元一斤,就是一元钱一斤,都有许多人会去捉。
邓尚伟问闻樱是摆摊還是开店,闻樱毫不犹豫說摆摊。
“那就置办点锅碗瓢盆、桌椅板凳,投入并不大,酒水卖不卖?”
闻樱点头,“当然要卖,有虾无酒,岂不是遗憾!”
遗憾是假的,不卖酒水,赚的肯定沒有卖酒水多,为什么许多饭店谢绝食客自带酒水,因为酒水一直是利润大头。
闻樱都想好了,她不卖需要现场爆炒的菜,那样就省了請厨师的钱。
除了卤虾,再卤点鸭头、兔头、鸭翅、鸡脚之类的夜啤凉卤菜,只要有一口卤水锅就能现场制作,随点随热。
素菜么就盐水花生和盐水毛豆,主打還是卤小龙虾。
闻樱說的头头是道,至于能不能行,還要看实践。
就算有秦姣、王爽等人的“入股”,一群十几岁的学生想要在蓉城宵夜市场立足,不受点摔打,恐怕不晓得花儿为什么那样红——邓尚伟沒给闻樱出主意,這是闻樱自己的成长,他不该参与。
有本事的话,不管多大年龄,的确该拥有话语权。
仅仅是嘴上厉害,那叫纸上谈兵。
如果只会纸上谈兵,闻樱的“起义”失败了也不奇怪,证明她该积累几年经验,将来再战!
闻樱忍不住问起了于文豪父子那边,“如果我去宵夜一條街摆摊,于文豪父子不会来找我麻烦吧?”
邓尚伟冷笑:“你放心去,他们父子俩现在幻想着发大财,看不上你们几個折腾的小摊子,在长滩湖失败了一次,于文豪再沒有机会让秦老板欠下他人情,算计秦姣的事有一沒有二。”
救命之恩不是那么好搞的。
第一次秦姣出事,于文豪的儿子恰好在旁边把秦姣救了,那還說得過去。
這样的事再有第二次,于文豪简直是在践踏所有人的智商!
见闻樱還不放心,邓尚伟小声道,“我已经把于威‘引荐’给了秦老板,秦老板再故意冷他几天,就会带他一起做生意。”
秦老板带于威一起做生意?
恐怕是带于威买棺材還差不多。
一次性买两口棺材,于威睡一個,于文豪睡一個。
唔,說不定买棺材的钱,秦老板只出了一半,另一半是王总出的——王爽虽然出院了,王总肯定不会让于文豪报销几個手机费用就算了,王总毕竟是在太升南路开手机城的狠角色呀!
于文豪父子回了蓉城,意味着罗探长也回了蓉城。
闻樱特意给罗探长发了個短信,让他第二天一早過来拿新的“协议”。
“你给我写了一封新的协议?”
罗探长内心是拒绝的。
闻樱說是自己在论坛上认识的律师朋友帮忙写的,罗探长爱要不要,“如果你不信我呢,你就自己去找個比较有名的律师花钱重拟一份协议模板,你之前和我签的那份协议太烂了,如果我心再黑点,你不仅赚不到我的委托费,還要倒赔我的钱!”
罗探长心想,虽然闻樱沒要他反赔钱,但有過這种想法的未成年人,已经心很黑了!
出于好奇和对黑心未成年人的畏惧,罗探长答应了闻樱的邀請,明早来請闻樱吃早餐。
……
早上七点半,罗探长如约而至。
趁着早餐還沒端上桌,闻樱将自己写好的协议交给了罗探长。
“你可以先看看,有疑问就问我。”
罗探长打开协议就很有疑问。
“情感咨询收费协议?”
闻樱点头:“不错,我建议……我的律师朋友建议你把调查所改個名字,爱情鸟什么可以保留,调查所三個字绝对不能出现,你知道国家对私家侦探业务是并不支持的吧?改名后,你干得還是私家侦探的活,但收的是情感咨询费,你卖的是服务,而不是别人的隐私,惹麻烦的机会大大减少了!“
闻樱无中生友,罗探长听得糊裡糊涂。
卖服务?
情感咨询?!
“别人請我抓奸,勉强算是情感咨询,像你姨父這样請我调查仇人,也算情感咨询?”
闻樱振振有词:
“当然算,我姨父這样的叫朋友反目,他找你咨询,看看是否能挽回和于文豪的友情,你觉得這說法有什么毛病嗎?罗探长,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客户们一般是不会去调查毫无关联的陌生人,爱与憎這两种情绪,必然是要占一种,情感咨询名副其实。”
罗探长被闻樱按在早餐店上了一课。
罗探长不知道给他上课的就是闻樱本人,以为闻樱是代为传递“律师朋友”的话。
闻樱的“律师朋友”還挺厉害的。
罗探长呐呐道:“你這個律师朋友,收费贵不贵?”
闻樱想說协议不收钱,是送给罗探长的。
转念一想,她用自己的专业技能赚钱,有啥好心虚的?
知识就该被付费。
“友情价,一千元,以后你遇到麻烦需要請我那朋友帮忙,還能打個折,你认为怎么样?”
這话听着怪耳熟的。
要搁半個月前,别說一千元,就算闻樱只收一百元,罗探长都不会多看這份协议一眼。
在接了闻樱和邓尚伟两份委托后,罗探长的经济窘境大为缓解,一千元是罗探长可以承受的价钱。
“……行!”
罗探长也是個耿直人。
两人在早餐店完成了交易,街对面,看着闻樱把一個文件袋递给一個男人,男人交给闻樱一個信封,谢骞陷入了沉思。
——那個男人就是闻樱請的废物私家侦探?!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