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七枫岛风塘村 作者:未知 西千湖,一艘包裹着铁制撞角的猎渔船破开如镜一般的湖面,碧绿色的水波向着四周荡漾,不断的拍打着那些漂浮在湖面上的蝴蝶叶,抬眼望去,如宝石一般蔚蓝的天空中,偶有几朵白云飘過。 和煦的暖风从湖面上吹来,轻拂過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好似那母亲轻柔的爱抚,让人說不出的舒坦,前方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水天尽头,终于出现了几点金黄,随着猎渔船不断前行,那金黄色的越发的灿烂起来。 烈阳下,金黄色的叶片就好像金叶子一样耀眼,远远的望去,就好像前方有一座金山。 “那就是我們的村子所在的岛,七枫岛,咱们现在看到的那耀眼的金色,就是岛上最有年头的千年古枫才有的颜色!” 七枫岛上的风塘村隶属于扬州八府南方的金枫府千湖郡南湖县,而這艘猎渔船就是风塘村渔民的,为首的一人叫做风十三,恩,风十三就是他的名字,而不是绰号,一個三十岁出头的汉子,同样也是风塘村的村长。 不過从问话中,冷卓也问出了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比如這個风塘村虽是帝国下辖的村落,但实际上,這裡却属于半自治的状态,因为在十数年前,西千湖一带曾因为一個贪婪无度的官员而造成民反,整個千湖郡七個县,几乎都被波及,事情闹的很大,官府几次讨伐镇压,最后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惨败。 几次讨伐无果,一大批官员因此而被去职,扬州镇守使撤换金枫府巡抚官,這巡抚上任之后,立刻改变策略,该招抚安民为主,并公开将那贪官一家斩首,又做出不追究的承诺,這才平息了那场动乱,不過在动乱平息之后,官府的打击报复随之而来,一些带头的人纷纷被官府抓去,当众人意识到上当受骗时,从外府调集過来的官兵大军也进驻了西千湖,当时的西千湖被鲜血染红。 官府的反复,让西千湖内的很多百姓都变得对官府有一种天然的敌视,虽然那场反叛過去了十数年,鲜血的過往早已经湮灭在繁华之中,无人去记得,但是那场动乱,却让千湖郡越发的难管理。 尤其是当年逃出来的反民组成了千湖湖盗,纵横西千湖,千湖郡除了一些重要的城镇以及要地外,官府对其他地方的控制力大不如前,而象金枫岛這种位于西千湖南部湖中的岛屿村,因为千湖湖盗的关系,已经沒有官府派驻的村长,税吏等芝麻官,每年除了例行的收取一次税金外,平素几乎沒有官府的人到来,相当于村落半自治了。 而說话這人就是当年那场叛乱参与者之一,估计那时候這個家伙比他還小,虽然后来被招抚,但也可以說是半個盗,谁知道他是否改邪归正。 “风村长,你那個村子不会是千湖湖盗的老巢吧,引我們過去好一網打尽!”冷卓总感觉這個看着刚毅的汉子并不如看上去的那般老实,這裡可是那群千湖湖盗的地盘,两者之间沒点猫腻,說出去谁信。 风十三摇了摇头,道:“虽然我也算得上是半個湖盗,但是却跟那群人并非一路,当年为了大家而反叛官府的千湖湖盗早就变了味道,尤其是唐龙当家死后,千湖湖盗已经蜕变的只为钱财,女人的真正湖盗,风某虽跟其還有些联系,但也是为了村子着想。” “希望你說的不是骗我的!”望着已经近了的七枫岛,冷卓也难免有点胡思乱想,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听到這個家伙在当年也参与了暴动杀官的行列,甚至跟来剿的官军大战過几场,而且他也承认還跟湖盗有联系,這么一個有着深厚湖盗背景的家伙,冷卓怎么可能完全相信。 七枫岛的面积并不算大,整個岛屿面积不過七八個平方公裡,整個岛屿就好像是突出湖面的土丘,上面有一片金枫林,恩,說是一片,但实际上却只有七颗而已,這种枫树全称叫水榕金枫,每一颗树都有无数的水根,水根长成后,也会开枝散叶,自成一树,而這座岛屿的形成,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有這几颗水榕金枫,因为它的根系发达,而且可以在水中浸泡而不会腐烂,而這片土地也是被它们紧紧的抓住,才得以形成岛屿。 几颗大树之间,有一個口子,船只划入其中,却是一個小型的内湖,裡面停泊着二十多條大小渔船,而围绕着湖旁,那金枫树的枝杈上有着一栋栋的树屋,而树下不多的土壤上则种植着各种粮食作物以及蔬菜。 一個很美的小岛屿。 “村长回来了,村长回来了,而且還猎回一條剑豚兽!”几個位于小码头上的村民看到船尾的那只比船只小几圈的剑豚兽,兴奋的大声叫喊道。 “少爷,岛上好像并不象有湖盗的样子!” “小心点好,看住他,還有留下两人守住這條船,我們下去!” 风十三的家位于一颗主枫树上的树杈上,金枫的水根形成了天然的支柱,支撑着這座木制平台,而在平台上,有两间稍大的屋子。 “這是我的妻子,冯芊,這是我的儿子,风荣!”风十三介绍了一下坐在平台上女子跟小孩,对着迎上来的女子道:“去将家裡金枫酒酿拿出来,這些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们,你可能就看不到我了!” 冯芊很感激的对着冷卓等人施了一礼,朝着屋中走去,风十三却是搂過自己的儿子,笑着道:“村裡沒什么好东西可招待的,唯一拿得出手的可能就是這金枫露水酿造的酒了!” 冷卓接過那美妇端上来的酒,酒色如那金枫一样是金黄色的,散发着阵阵的酒香:“恩,很香!” “现在你该告诉我为什么会去招惹那么一头你们惹不起的魔兽了吧,五阶的家伙,就算是七八個通灵师也不一定搞的定,最少也要地灵士出手才有把握,你们這一群人莫非是想找死不成!”冷卓再次追问的道。 “其实,有件事我撒谎了!”看着老实的风十三道。 “哦!”冷卓本来端到嘴边的杯子顿时顿住,莫非酒裡下药了,還好還沒喝,不過看着身边几人纷纷喝掉了手中的酒,冷卓的脸色也不由地变了变。 冷卓一甩酒碗,直接掏出枪灵,对准了风十三的脑门,对着身后的一干人道:“你们有沒有感觉头晕,或者其他的反应。” “我就知道你這貌似老实的家伙不老实,你還敢說跟湖盗沒关系!”冷卓這边才动手,目光不经意的瞥到那岛中小湖的唯一入口,又两艘船划了进来,而船上還悬挂着一個鱼叉图案的旗帜,只是远远的望去,也看得出那船上的人不是善茬。 事情很明显,這是一個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