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我心向水,君心向山
易殊归嘴皮子利索,讲得眉飞色舞,众人也特别给面子地应声。
“哎呀,快嘛!怎么了?”
“那個敕垚兽飞扑着就過来了,我們差点被撞死,幸好還是晓晓有办法,用血将它引开了,這才让我們几個有机会除掉它!”
易殊归把大部分功劳都归到岑暮晓身上的,岑暮晓摆手,“也沒有啦,都是大家的功劳,特别是风公子很厉害,合作嘛,团结才是力量。”
听易殊归左一口“晓晓”右一口“大师兄”,郭怀阳脸色越发难看,心裡不是滋味。好像這次倒是她拖大家后腿了。她吃完饭放下碗筷支会了聂春滢一声就悄悄回房了。
正讲到精彩处,郎月清似是想到了什么,打断道:“你刚刚是,那個风诣之可以以物化物?”
易殊归道:“是啊,怎么了嗎?”
“那這個人绝非等闲之辈,這不是年轻修士能做到的!”郎月清似是很肯定,朝着木雨桥道:“对吧,木师弟?而且我們先前遇到的木系修士中都沒有用随手化的木剑直接杀魔的。他们用的都是门派特制的剑。”
郎月清见木雨桥在发呆,才故意叫了叫他,他闻声只点零头。
聂春滢道:“的确,以物化物是高阶术法,对控术者的修为根基要求很高,你们师父都還沒教你们,是你们都還沒有到学习的时候,待你们到三十岁以后,基本上就可以习进去了。”
易殊归一怔,“我爹也会啊?怎么沒见他使過。”
“你爹可是二十六岁的时候就可以以物化物了,是当年弟子中最先习会的。”聂春滢满脸骄傲,又轻拍了下易殊归的头,“你爹每次下山要带上你,你都不愿意去,当然沒见過了。而且要以物化物,对所取物品要求也高,需要這個物品本身具有灵气才可以,譬如仙山裡的树木花草等等。”
“我爹当然厉害!”易殊归摸着脑袋,“不過风诣之這子,随手捡了根木棍就变成了木剑……那裡是荒山,沒什么灵气吧。”
“而且還很年轻?”元康也好奇起来。
“估摸着只有二十岁吧,和我們年纪差不多。”易殊归思索道,“长得很是不错,颇有仙风道骨吧,就是人有点狂,不過他也的确救了我們。”
仙风道骨,能被易殊归這么,也算是非常高的评价了。
郎月清道:“你這么一我就更羡慕你们见過慈高人了。”
岑暮晓默默听着众人讨论风诣之,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时不时跟着假笑应和一声,另外還要按住木童,让她也不要出去。
顾景墨默了一会儿,也道:“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五岳之中都沒听過有慈人物,其他仙门派就更加不可能了。我怎么觉得他可能对你们隐瞒了身份呢,或许他根本不叫风诣之?”
岑暮晓心道:“這倒是得对,不准他都不叫风诣之,风诣之和医仙,哪個都不是真正的他。他总有這么多秘密,叫人看不透。”
元康扑哧一笑,“這人做好事還不留名呢?要是我有這能耐,我一定满世间显摆。”
元朗也加入了讨论,忆道:“還有当时的火系阵法我們都沒找到阵眼,连星云罗盘都测不出,他不知怎么就看出来悬崖边有隐藏阵眼,一剑就给劈开了,当时那裡看起来就是块平地。”
星云罗盘可测阵眼,金玉罗盘可测魔气,两种罗盘都是华山修士下山历练必备之物。
“反正這個人就是神奇呗。”元康笑道。
顾景墨摸着下巴道:“那我也有些想认识這個人了。”听闻风诣之的阵法造诣也深,一向对阵法修习感兴趣的他也越来越好奇這個神秘人物了,“只可惜此人沒有留下真实身份,也沒办法找到他。”
聂春滢笑看着弟子们聊的不亦乐乎,总结道:“看来你们這次下山也不是毫无收获,现在该知道外有,人外有人了吧?所以啊,你们师父平日让你们勤奋练功时也别怪他唠叨,只有你们越来越强才能保护好自己和這下千千万万被魔族迫害的普通百姓。這也是我們修仙人士应尽的责任。”
“是,师娘!”众人齐声答应。
饭后,几個师兄又好奇地找岑暮晓要木剑来看,她将青木剑拿出,几個人围观起来。
“化出来的也這么精致!”
“与精雕细刻的沒什么两样。”
众人啧啧称奇。元康忽向岑暮晓道:“這风公子为何要将青木剑送给你?”着,一脸坏笑。
岑暮晓眨眼掩饰尴尬,“唔……他也不缺武器,随手就给了呗。”
顾景墨一副看破一切的模样,道:“师妹可是心仪那位风公子?”
岑暮晓心想:“顾师兄不愧人称华山百科,怎么什么都能被他猜得八九不离十。”
岑暮晓被他盯得好不自在,目光闪躲,“哪有,师兄别笑了。”
易殊归似是有些不开心了,“对啊,虽他长得人模人样也救了我們,但做人不真诚,而且太神秘,给不了人安全感的,对吧,晓晓?”
岑暮晓咬着下唇含糊道:“是啊……”
众人见气氛不太对,纷纷找借口回去温书修炼了。
聂春滢拽了拽易殊归,将他拉回了屋,“你有空多陪陪怀阳,她不像你有什么什么,你得多关心关心她,多照顾照顾她的感受。”
易殊归蹙眉奇道:“娘,我对郭师姐一向很尊敬啊,什么陪不陪的?为什么?”
聂春滢叹了口气,這孩子对感情之事真是一点都不开窍,想当年易寒十八岁时都在与她眉目传情了。
色已晚,岑暮晓回屋安顿木童睡下,今晚二人打算挤一挤睡一床。
两個女孩躺在床上闲聊起来。
木童问道:“晓晓,你和医仙到底怎么了?为何一提到他,你就神色不太对?”
岑暮晓默然无语,過了一会儿才苦笑道:“我心向水,君心向山。”
木童摸不着头脑,见岑暮晓心情不太好,便也不再多问。
岑暮晓忽道:“你听過‘莫染’這個名字嗎?”
木童想了半,“沒听過,是谁啊?”
“我也想知道是谁有這么大的魅力能让看似不沾俗世的他心之向之……”
岑暮晓心道:“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当作遇见他只是做了一场梦,他本就像是一场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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