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冰霜斗气 作者:宝石猫 看着西江月不顾身份,低声下气的对秦应桓苦苦哀求的样子,在孤儿院长大的秦慕枫,眼角湿了。直到此时,他才完全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从今天起,那個叫秦慕枫的孤儿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活着的秦慕枫,是眼前這位夫人的儿子。看着跪倒在地的西江月,秦慕枫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一把推开了那厚重的门,此时的他,忘了身上的疼痛,忘了他竭力想掩饰的一切,只直觉热血贲张,豪气万丈,只有一個念头,他要以自己的剽悍来维护母亲的尊严,再不能让她为他受半点委屈! 大步向前的秦慕枫,在秦应桓如刀一般锋利的目光下丝毫沒有停留,快步走到西江月身前,轻轻的搀起西江月的胳膊柔声劝道:“娘,咱们走,不用求他!” 西江月看着一脸坚毅的秦慕枫,真是悲喜交加。她喜的是儿子终于长大了,懂事了。可是让她心痛的是,三天以后,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儿子去参加祭祖大典,明明知道等于去送死,却束手无策。 看着泪眼婆娑的西江月,秦慕枫回头冷冷的扫了一眼秦应桓。這是秦慕枫第一次见秦应桓,就是這一眼,让秦慕枫感叹不已,只见自己這位老爹身材挺拔,胖瘦适度,气宇轩昂。凭着這样的魅力,在家族大厦将倾的时候,靠着娶媳妇,力挽狂澜于即倒,挽救了整個家族,不愧是一代英豪。 白皙如大理石一般的俊脸,挺拔如长枪的身姿,配上一双蔚蓝似宝石的眼睛,在满头好似阳光一般的金发衬托之下,做一個超级白脸真是当之无愧。 可能是這位秦氏家族的家主,高高在上的日子太长了。再加上他面部的构造棱角分明,从略薄的嘴唇下发出的声音,抑扬顿挫,掷地有声,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一种高贵气质,更是给他增分不少,整個人显得成熟,睿智,精明,干练。如果把這位秦氏的家主放在现代的话,就凭着這模样,简直就是一個天皇巨星! 此时的议事厅是肃静的,好像它每天都要在紧张的气氛中严阵以待,时刻准备着迎接突起的罪恶与阴谋。沒有谁会愿意在此处逗留,那萧條的气氛会让人失去任何驻足的兴趣,秦慕枫更是如此,因为西江月的原因,他对這個名义上的父亲,很是反感。 想到這裡,秦慕枫冷冷的說道:“三日之后的祭祖大典,我会准时参加。如果沒无他事,我們先行告辞了!”說完,就挽起西江月的手,向议事厅外面走去。 “扑哧”,秦应桓竟然笑了,這一笑好似一轮放出万丈光芒的太阳,照在任何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上,還不知要迷倒多少片。就连对秦应桓很是不满的秦慕枫,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這位便宜老爸,笑起来更是有一种說不出的俊朗之美。 淡淡的笑容,就好似雷电,在秦应桓的脸上一闪而過,看着满脸倔强的秦慕枫,秦应桓朗声說道:“好,這才是我秦家的男儿!三天之后,我就在先贤堂看你的表现。” 秦慕枫的话,不仅让秦应桓感到吃惊,在整個议事厅内,不论是西江月,還是丽丝格林,都难以置信。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汇聚在這個面目清秀的男孩身上,深谙秦慕枫性格的两人,万万沒想到,秦慕枫竟然会說出這样的话! “枫儿,你……”满心担忧的西江月,刚要开口說话之时,却被秦慕枫拦住了,轻轻握了一下西江月的手,坚定的說道:“母亲,既然无法改变,那就让孩儿试试吧!” 议事厅内,妩媚的丽丝格林满脸震惊。她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一切是真的。這個秦慕枫,怎么跟变了一個人似的? 不過她虽然忐忑不安,倒也并不担心,因为她知道,身为魔武废人的秦慕枫,是不可能跟她的儿子争夺家主的位置的。尽管他是嫡长子,是最有资格即位秦家的家主,继承秦家弗雷帝国侯爵爵位的人。不過丽丝格林知道,秦应桓不可能選擇一個不能修炼魔法武术的人,去当秦家的下任家主,对此,她笃信不疑。 想到這裡,略微放宽心的丽丝格林,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秦应桓。看着秦应桓那舒展开来的俊脸,她的心不由的为之沉醉。当年嫁给秦应桓,做秦应桓這個沒落的秦氏家族的二夫人,整個格林家族都很是意外,但她還是坚持下来了。 就在丽丝格林沉醉于秦应桓的俊脸时,一直目视秦慕枫的身影的秦应桓,突然开口說道:“我一直以为,枫儿的性格很是软弱,但是今天看来,他更正的還不错!” “慕枫是個好孩子,不過天生经脉堵塞,根本就不能修炼武技,不然,他应该不会比剑儿差。”丽丝格林的语气中充满了怜惜,好似刚才离去的秦慕枫,被她视如己出似的。 秦应桓看着丽丝格林如花一般的姣颜,哪裡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轻笑一声道:“我一直担心慕枫性子软,离开秦家会受欺负,现在好了,就仗着他的性子,我也该下定决心了。他既然不能修炼武技,就沒必要在秦家拖累族人了。” 秦慕枫和侍女科雅两人搀着西江月,又回到了小院之中。喜忧参半的西江月,看着面容七分像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道:“枫儿,刚才你真是太冒失了,根本就不该应承下来,祭祖大典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的身体目前還沒有康复,不要說托着百斤的石墩,就是提起来都很困难,更别說要你在那裡站上一個时辰!” 在回来的路上,秦慕枫也确实为自己的话有点后悔,毕竟,举着一個百斤的石墩站一個时辰,不是现在的他能做到的。不過,现在的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看着西江月言辞词流露出来的隐忧,秦慕枫還是装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柔声宽慰道:“母亲放心,這些天孩儿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三日之后的祭祖大典,母亲无需担心。” 虽然儿子這么說,西江月脸上的忧虑還是像下雨之前的云朵一样,沉重得随时都会落下来。犹豫了一下,她還是从怀中拿出了一個小包,交道秦慕枫的手中,低声說道:“慕枫,虽然你经脉被阻,不能练习斗气,但是现在也顾不了這么多了,這是你外祖父留给娘的冰霜斗气,你先拿着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