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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作者:紫色深渊
齐玥說完陆靳翀却一扯缰绳,身下的马驹骤然掉了個,往营地相反的方向走。

  他的這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齐玥有些措手不及,吓得双手抓紧住马鞍,“干什么?”

  陆靳翀察觉以后,一手圈住他的腰,让齐玥稳稳窝在怀裡,语气有些强势的說,“既然還能走回去,那便是无碍,跟我去打猎。”

  如果赵钟贺回去了,营地铁定要热闹起来,毕竟那头熊确实难得,說不定他還会跑来找自己炫耀,如此一来便失了先机。陆靳翀决定晚些再回去,還是让他多得意一阵吧。

  齐玥:……

  “生气了?为什么?”陆靳翀微微前倾,看向齐玥的侧脸问。

  其实刚才他便察觉齐玥神色不对了,似乎有些不悦,只是在瑞王跟前时隐藏得深些,出了后山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齐玥倒是有些惊讶,陆靳翀竟然发现了。抿了抿唇犹豫片刻,伸手从腰带中取出一张纸来,递到陆靳翀面前,“那敢问陆将军,這是何意。”

  陆靳翀空出一只手接過,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跟最后一個翀字,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原来齐玥以为约他去后山的人,就是他陆靳翀,难怪看到他出现时,齐玥脸上沒有惊讶。

  等等,如果齐玥以为是自己约他去的后山,那刚才他跟瑞王說的话,听起来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所以齐玥怀疑自己在利用他,想让他当诱饵去拿捏五皇子,打击瑞王?想到這裡,陆靳翀不禁汗颜。

  “這字迹确实像我的,但不是我写的,我署名习惯在后面加一点。”陆靳翀附在齐玥耳旁,盯着耳垂上针孔大小的耳洞,低沉着嗓音解释。

  那人应该是故意忽略這一点的,如果字條曝光,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真不是?”齐玥狐疑的皱眉,但抿紧的嘴唇却已经松开了。

  陆靳翀应该不会骗他,也沒必要,只是這样一来,“传信的人又是谁?”

  “估计是跟瑞王不对付的人吧。”陆靳翀耸了耸肩,却沒有直接道出是谁。

  不過他還是对齐玥提醒道,“总之除了我跟陆玖,不要相信任何人,知道嗎?”

  齐玥想起那日陆靳翀還特地叮嘱,让他不要离开营地,倒是自己食言了,险些被人钻了空子给他惹麻烦。

  “在想什么?”陆靳翀看他泛红的耳垂,忍住想咬一口的冲动。

  “你怎么知道我在后山。”齐玥這会是真的好奇了,为什么他能出现得那么及时。

  可能因为气短,齐玥向来清冷的声音软了下来,竟似一阵暖风从陆靳翀心头吹過。

  听到他把称呼从陆将军变成你,陆靳翀笑了,“夫人有难,为夫福临心至啊。”

  陆靳翀說话时,热气尽数洒在他耳朵上,声音說不出的模糊暧昧,既像玩笑又似认真,让齐玥都跟着迷糊恍惚。

  但下一瞬却又想起什么,清冷的哼一声,“陆将军似乎很懂這一套,那次京街上的女子,手中之物是陆将军送的吧,想必也是陆将军心尖上的人。”

  陆靳翀听得這微酸语气,冷不丁挑了下眉,随即胸腔震动的笑了起来,坦然点头,“沒错,那坠子可是定情信物呢。”

  他故意加重了“定情信物”四個字,果然齐玥刚刚松开的唇,一下又抿紧起来,甚至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发现這是齐玥不高兴时会有的习惯。

  “這样的定情信物不知将军送了几個,该不会满街都是。”齐玥冷笑一声,又像是赌气的說道。

  陆靳翀故意沉吟片刻,等吊足了胃口才低沉认真的說,“那是我八岁时亲手刻的,只此一個。”

  齐玥還未說话,陆靳翀又接着道,“只不過她手上那块,跟這信件一样,都是假的。”

  萧启弘替他找了這么多年,毫无头绪,估计认定那個人不会出现了,才敢让襄灵冒充。

  這下齐玥是真的惊讶了,忍不住扭头跟他对视,想从陆靳翀眼裡看出点什么,却对上一双具有侵略性的灰褐色眼瞳。他一直觉得陆靳翀的眼睛跟狼很像,如今近看更是如此,不禁让人想退缩。

  齐玥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沉闷开口,“原来是假的嗎?那如果是真的,对将军来說重要嗎?”

  重要嗎?陆靳翀不知道,但其实早在齐玥撕了休书,陪他一起下大牢时,他心裡便有了這個人,信物不過是让他感到遗憾罢了。

  “重要的从来不是物,而是人。”陆靳翀說着把挂在马鞍上的披风拿出来,给齐玥罩在身上,随即踢了踢马腹,开始加快速度。

  他這匹是北原名驹,哪怕承载两個成年男子,跑起来也丝毫不费劲。

  迎面刮来的风把黑色风衣吹得猎猎作响,齐玥裹在宽大的风衣裡头,被陆靳翀护得紧,甚至沒感觉到多少颠簸。

  他却不太适应的动了一下,“我不是女子,无需這般照料。”

  “在我眼裡沒有男女界线,只有想与不想。”陆靳翀好笑的說道。

  他這话倒也不是为了哄齐玥,从前他便认识一女将,军营不少男人都打不過她,所以陆靳翀眼裡,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

  齐玥却忍不住琢磨起陆靳翀的话来,不過很快他的心思就被其他东西吸引走了。

  寂静的山岭各种沒见過的物种,与随时可能出现野兽的刺激感,都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

  陆靳翀說要打猎,竟也不是开玩笑的,真的找了一处不错的地方,带着他一起捕猎。

  当然,跟齐玥出来陆靳翀也不可能冒险,去挑衅那些大型的猛兽,不過是在山岭边缘寻個环境不错的山谷转悠,抓抓兔子野鸡什么。

  這对陆靳翀而言,与其說狩猎不如說是秋游。

  起初齐玥還装装样子,维持一下自己清冷矜持,仙风道骨的气质,不過沒一会就装不下去了,亦步亦趋的跟着陆靳翀,竟玩得有些上瘾。

  陆靳翀抓到几只猎物以后,却突然反应過来,转头犹豫的询问道,“能吃荤嗎?”

  他這会倒是想起,齐玥好像拜了什么道士做师父。

  “除了四忌都可以。”齐玥点了点头,又忙补充道,“我师父跟大高玄殿的法师不同,只是道教居士罢了,而且他常年云游在外,从来不受拘束。”

  陆靳翀突然发现,他对齐玥的了解实在太少了,于是在抓了几只猎物之后,他便决定停下脚步,一边生火一边若无其事的与他聊了起来。

  渐渐陆靳翀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齐玥的师父青山居士,是個见识渊博的人,在江南一代颇有名气,是齐玥的外公花了大代价,把人請来的。

  不過說是师父,其实那人只传道一年,又留下一些道经手记,便继续云游去了,那一年,齐玥十四。

  又比如他知晓齐玥有個外公,齐玥跟齐家的关系不亲,反而是這個外公对他宠护有佳,诸如此类,聊了不少。

  直到陆靳翀动作利落的处理猎物,還用树叶泥土包起野鸡,齐玥才终于觉出不对,指着几只野物好奇的问,“這些不带回去嗎?”

  他可记得陆将军至今战绩为零,连一只猎物都沒带回去過,营地那边這几日已经议论纷纷,就连他都听到不少闲言碎语了。

  “别人带猪犬虎狼,我一個将军带两只兔子回去?”陆靳翀說着,還举起两只灰色野兔晃了晃。

  “呃。”齐玥一阵语塞后,心裡忍不住暗笑。

  這么一個高大俊朗的男人,却抓着两只毛绒兔子,画面說不出的好笑违和,不過這样的确不如空手而归。

  齐玥索性也不纠结了,跟陆靳翀一起在野外烤肉用膳,這种感觉倒别有风味,甚至觉得口中的食物,比平日吃的山珍海味都要好。

  两人一顿吃饱喝足,尴尬的气氛又悄悄的爬升出来,毕竟除了赐婚的关系,他们似乎再沒有其他了。

  齐玥渐渐恢复了清冷的模样,想不明白,他刚才是怎能跟陆靳翀那样相处自如的。

  陆靳翀也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看向齐玥身后目光一闪,嘴裡吐出两個字。

  “有蛇。”

  果然他還沒动作,齐玥已经吓得投怀送抱,声音带着急切,“在哪?還不快跑。”

  陆靳翀却笑容得逞,无比冷静的說道,“不用怕,我抓到它了,要看嗎?”

  人有时候就是這么奇怪,越是害怕,好奇心就越旺盛,听到沒有危险以后,齐玥就忍不住扭头去看,却对上一双如黑豆般大小的瞳孔。

  陆靳翀所說的蛇,此时被他捏在指间不停挣扎,看起来可怜极了,却连他的手腕都够不到。

  蛇幼崽?

  看到齐玥脸上精彩的变化,陆靳翀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

  “你……”齐玥咬了咬牙,脸上因羞恼而变得通红。

  這人怎還跟以前一样恶劣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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