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這人今晚总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就像捕猎中的狼,盯着觊觎已久的猎物似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呃!”陆靳翀好像清醒一般,猛的收回视线,又喉咙干涸的轻咳两声。
他能說不小心看了无字天书以后,现在一看见齐玥,满脑子全是奇怪的画面嗎?
不過前世他好像沒见過這种东西,难道是他以前太迂腐刻板,娘亲怕他生气不敢给他。但转念一想,当时父亲伤重,娘亲心力交瘁,应当也是沒心思管其他的。
想到自己曾经的莽撞,害得父亲受罪娘亲伤心,陆靳翀心裡又是一阵自责。
“在想什么?”齐玥看他突然皱起眉头,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忍不住问出口。
這段時間,陆靳翀每晚都会出现,在他這裡待一时辰,宵禁之前离开,虽然两人很少說话,但亲近感却像细雨润物悄悄渗透了他。
甚至在他還沒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意跟关心对方,這种感觉会令人愉悦,令人依赖,同时又令人害怕。
陆靳翀收回心神,看到齐玥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心,顿时心情好了不少,又忍不住开起玩笑,“要不夫人亲我一下,我便告诉你。”
果然就见齐玥愣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的转开头去继续翻书,只有墨发裡探出来的那只耳朵,明显发红。
陆靳翀缠上去,跟那只耳朵亲密接触了一下,“又恼了,我开玩笑的。”
身下的人虽瘦但骨架也细,抱起来软软的,還有一股清甜的沉香味,当真令他爱不释手。
說实话,以前陆靳翀对齐玥的感情還很朦胧,只知道他想要抓住這個人,想把他留在身边,想要补偿他那些年的冷落。
直到那夜潜入齐府,第一次看到齐玥随性依靠在榻上,一副不容侵犯的模样,那一刻,陆靳翀感觉体内仿佛有东西要破腔而出。
他很想进去咬住齐玥的脖子,很想将他拆吃入腹,好跟自己融为一体。
当时连他自己也被這种想法吓了一跳,才会不小心暴露行踪,但他明明可以离开,却又不由自主的闯了进去。不過现在,陆靳翀好像茅塞顿开了,他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齐玥本来不想回应的,可身上靠着一個大暖炉,耳朵還能感觉到呼吸的热气,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特别是陆靳翀還一直得寸进尺。
被他這么一闹,齐玥哪裡能专心看书,只觉书上所有字全都变成蚂蚁从他眼前缓缓爬過,一個字都看不进去。
等到腰上多了两只不安分的手,齐玥终于忍无可忍,转头与他对视,眼裡倒是沒有怒火只有无奈,“少将军,我真不是女子。”
陆靳翀疑惑又好笑的說,“你身上哪点像個女人了?”
齐玥被他一句话给噎住,当年是谁說定要娶個香香软软的小娘子的,又是谁說教自己练剑,就得给他生一堆崽子的。陆靳翀分明喜歡女人,却总是做出容易叫人误会的举动。
陆靳翀却以为齐玥在意以前的事情,讨厌被人当女子对待,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安慰,“我知道你不是,我也从沒把你当女子,你就是你,不必在意那些。”
虽然两人心思不在一個点上,但陆靳翀這番话,却也意外让齐玥心裡安定下来。
就在两人還维持着暧昧的气氛时,去卧室整理床铺的明夏却突然进来。
“少爷,外面下雨天冷,奴婢给您拿了毯子来。”明夏說完才看清书房中的情景,吓得险些拿不住毛毯。
书房裡的陌生男人长相冷俊,但他却从背后亲昵靠在少爷身上,以双手环抱的姿势把人拢在怀裡,画面让人看得脸红心跳。
明夏从小跟着少爷,从未见他和哪個男子這般亲密,甚至一度以为是家裡进贼把少爷给挟持了,有些紧张的唤了一声,“少爷?”
“拿過来。”齐玥看穿丫鬟的心思,声音冷静的說道。
刚刚被陆靳翀那样缠着,齐玥竟沒发现外面下雨了,更沒察觉到冷。如今一听果真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明夏看了看那個陌生男人,這人长得太過锋利,身上還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冷冽,還沒靠近就已经很有压迫感了,虽然心裡害怕,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過去。
“给我。”
還沒等明夏靠近,那個男人已经先朝她伸手,管她要毯子,明夏见少爷沒反对,這才将东西交递给对方。
之后的画面就更加让人惊讶了,只见那男人斗开毯子,亲手给自家少爷披上,明明是個看上去极威严冷酷的人,手裡的动作却又异常温柔,让明夏不觉多看了几眼。
“你先下去。”齐玥被她看得有些臊,索性把丫鬟打发了。
明夏這才回過神来,忙低着头退出去,就在她即将离开书房时,却发现桌上的点心盘子裡,就剩一块小雪糕孤零零的躺在那裡,顿时苦了脸。
莫非這几日消失的糕点,全是被這個男人吃了?不過他跟少爷這么亲密,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少将军的侍卫可還在院裡守着,万一被发现了,告到将军府怎么办?
明夏心裡想了许多,越想越心惊害怕,但回到房裡却连明心都不敢透露,深怕她以后說漏嘴。
齐玥却不知道自家丫鬟的担忧,只是看了一眼窗外,“真下雨了,你怎么回去?”
陆靳翀都是偷摸着进来的,总不能让他拿着伞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你想留我在這裡過夜嗎?”陆靳翀眼睛一亮,满脸期待的說道。
齐玥心道在這裡過夜,若明日叫人看见陆少将军从齐府出来,那更說不清了。
陆靳翀也只是开玩笑,看他为难才笑着說,“一会你先睡,我等雨停了就走。”
“宵禁,万一被人发现。”齐玥有些不大放心。
“你觉得那些衙门的差人能抓得到我?”陆靳翀满不在乎的說道。
齐玥還真有些不放心,想着要不留陆靳翀在书房睡一夜,等宵禁一解立马离开便是。
但這一晚,陆靳翀還是在戌时末,雨刚停的时候走了。
刚才那场秋雨不算大,却给夜裡带来不少寒意,地上也积蓄了一摊摊的水,陆靳翀贴着墙根,一路避着打更与巡逻的衙差往回走。
不過今晚注定不是太平夜,陆靳翀刚走到一半时,耳边骤然听到有急促的马蹄声,当即找個地方躲避。
宵禁之后马蹄声响,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事,附近居住的许多百姓都被惊醒。
“這么晚了,外面什么声音?”
“有马队過去了,肯定哪個地方出事。”
“吓死人了,這大半夜的。”
“刘家的,你们有看清是什么人经過嗎?”
“像是官府的人,可能是哪家遭贼了吧。”
“咱们還是别管了,赶紧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等到這些出来看热闹的人,又各自回到屋裡歇下,陆靳翀才从一户院子中翻墙出去。
刚才那几户人家沒看清,他倒是看得清楚,是大理寺的人,带队的是大理寺少卿,能让這位出动肯定是官家的案子。
陆靳翀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猜测他们很有可能是去赵家,突然有些好奇想去看看。
但转念一想,赵家如果真出事了,這会估计正热闹着,他去了容易暴露,陆靳翀只能暂且压下看热闹的心思,继续赶路回府。
不過好不容易躲過衙差,悄无声息的翻回陆家,背后却突然传来一声重咳,紧随着,一道低沉严肃的声音响起。
“你這几晚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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