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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作者:紫色深渊
陆靳翀摇头,“暂时沒有。”

  不過這几夜他们顺着那家红楼,倒是摸出瑞王另外几处产业。除了青楼和小倌馆,還有一家专门出借银两收利息的,跟一家烟馆。无一例外,都是严宇城在打理。

  這几個地方全是過了明路的,□□小倌也都是犯事的罪奴,并沒有良家妇女。

  至于那些被人强迫卖掉的姑娘,依旧查不到线索,但陆靳翀相信他们不会就此收手的,只要盯得紧,肯定能寻到踪迹。

  “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吧。”陆夫人叹息的說道。

  陆家几代镇守北关,都是铮铮铁骨的大将军,面对的是凶悍狡猾的北蛮大军。元宛并不想让父子两人,接触太多京都阴鸷污秽的事情。

  可惜碰上多事之秋,两人才回京都就幺蛾子不断,着实让人发愁。但有些事情不知道便罢,既然知道了,他们也不能真的袖手旁观。

  “夫人,徐州的人到了。”

  母子两人在书房說着话,便听管家在门外喊到,听见是徐州陆家人,陆夫人也只能先去看看。

  原来陆家祖籍在徐州,那边還留着几块祖田,都是陆家族人在帮忙打理。

  這次陆靳翀成亲,那边来了一位辈分高的叔公,顺便把今年的田粮一起送来,這些人還是五服内的亲戚,陆夫人也不好怠慢。

  陆靳翀听到陆家人并沒什么反应,印象中的确有這么些人,不過都是他娘在打点,自己倒沒怎么见過。

  …

  “好多年沒来京都了,這裡果然不一样啊,又热闹又阔气。”

  “可不是嘛,瞧這将军府真够气派的,成亲這么大阵仗,我還是头一回瞧见。”

  “路上不听人說了嗎,這是圣上赐婚,跟寻常人家婚娶能一样嗎?”

  “可不也說了,赐的是男妻,娶個男人又不能传宗接代,有啥好大张旗鼓的。”

  “這你就不懂了,京都跟咱们乡下地方哪能比?听說這些世家公子喜歡男人的多了,妓院還有男人呢,叫那什么童来着。”

  “那以后陆家子嗣怎么办,将军府可是咱们陆家的光耀,沒有子嗣哪成。”

  “這還不简单,再娶一個不就有了,不然从族裡過继一個孩子也是好的。”

  “要我說,再娶一個最好也从咱们那裡挑,瞧這京都的姑娘個個弱不禁风的,還是咱们乡下的女人好生养。”

  陆家大叔公這次来京都,特地带上几個儿子儿媳出来见见世面。几個妇人看着将军府满脸羡慕的聊道,旁边的爷们也都不住打量起這高门府邸。

  直到瞧见陆夫人从府裡走出来,头发满白却目光精明的大叔公才猛咳几声,示意几人安静。

  “来了,东西放那吧,我让人带你们去别院歇着。”陆夫人出来以后,一改往日的亲切热情,有些冷淡的說道。

  那几個陆家族妇說的话,她可都听见了,儿子明日成婚他们在自家门口提再娶,不是触人霉头嗎,元宛也不打算跟他们客套了。

  听到不住将军府,而是去住别院,几個妇人還不太乐意,那位大叔公倒是率先应道,“有劳世侄媳妇了。”

  族长都发话了,陆家人也只能悻悻然的跟着下人离开。

  才刚坐上马车,叔公的二媳妇便念叨,“怎么還住别苑呢,将军府這么大,难道住不下咱们這几個人。”

  二爷却道,“听說元氏是京都官宦人家出身,肯定傲着呢,哪瞧得上咱们。”

  “那怎么办,我還想把咱家丫头送過来给靳翀当妾,這元氏不会反对吧。”

  二房才刚說完,旁边却有人听不下去,“就你家大妞那膀大腰圆的,還想送进将军府,怎么着也得是我們家陆春。”

  “我們家大妞怎么了,一看就是好生养能添丁的。”

  大叔公沒等他们吵起来,及时开口打断,“够了,都给我少說两句,這种话也得等人家大婚以后再找洪烽商量,你们现在上赶着去,像什么样子。”

  马车裡這才消停下来,赶马车的陆府下人,听着刚才几人对话,鄙夷得直翻白眼。

  等到人走远了,陆夫人才回到府裡,拿起今年徐州田地的账册翻看。

  陆家族人的心思,她怎会不懂,只是不想理会罢了,但看到他们送来的账册,收成又比往年缩水不少,却不禁皱了眉头。

  **

  十月初六,大吉,宜婚嫁,纳福。也是陆靳翀大婚的日子。

  一大早,内务府安排的喜嬷嬷便分别进了齐府与陆府,替两位新人梳妆打点。齐玥几乎是刚睁眼,便要忙着沐浴焚香,更换喜服。

  新人的喜服也是宫裡尚衣局赶制的,齐玥虽是出嫁,但陆靳翀事先打過招呼,特地给他改了服制。

  朱红色的广袖直裾袍与玉带,齐玥穿上身后,便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丝毫不见半点阴柔之气。

  齐玥一头墨发被玉冠束起,两根红色发带从冠簪垂至耳后,看起来华贵又喜庆。

  等到喜娘拿着盖头過来时,齐玥稍皱了皱眉,却也沒有多說什么。

  齐玥拢好喜服端坐在床上,想到马上要与陆靳翀成婚,心裡突然涌出许多情绪,紧张、担忧、迷茫還有些许迫不及待。

  几日沒见那個人,等到即将再见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想他,可能是被红盖头捂着的缘故吧,齐玥感到脸上似乎有些发烫。

  喜娘還在屋裡唠唠叨叨,說了许多吉祥话,也有需要记住的礼节,但他听得一知半解。

  吉时一到,接亲队伍的唢呐声几乎是在瞬间响起,喜娘一听乐了,“這新郎官可真心急,来得真够快的。”

  房中的人听见了,也都忍不住笑了几声,齐玥却觉自己心跳加快不少。

  這时齐家二公子齐峥,却从外面走了进来,语气带着施舍,“看来今天只能由我背大哥出嫁了。”

  出嫁之日讲究新娘脚不离地,只能由近亲的人送出门去,齐家除了齐峥,只有一個几岁大的庶子,的确别无選擇。

  齐玥有些厌恶的皱紧眉头,但喜娘是内务府调来的人,他也不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能隐忍下来。

  不過他還未点头,齐峥背后突然响起冷冽的一声,“滚开。”

  這声音好似从冰寒之地传来,让齐峥遂不及防的颤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侧身让开,等他看清一张带着凶相的脸,顿时又惊诧又惊恐。

  其他人也纷纷侧头看去,就见一個同样穿着朱红色喜服的男人站在门口。此人身形竟比齐峥高出半头有余,一出现便让人感到压迫。

  屋裡的明夏看到陆靳翀,却像见鬼似的瞪大了双眼,這不是,這不是抢了她们点心的男人。

  還是喜娘最先反应過来,用帕子捂着嘴,爽声大笑着說道,“哎哟,少将军您這也太急了,赶紧出去外面等着。”

  谁知陆靳翀却不走,“我的夫人,我自己背。”

  這句话說得坚决,竟是不给别人反驳的余地,說完他便径直走向床上的人。

  齐玥今日一改往日的随性,在床上坐得端端正正,一身淡雅的蓝袍也变成红色喜袍,哪怕头上罩着盖头,陆靳翀都能想象他此刻会如何明艳。

  “少将军,這不合规矩,還是让齐府的公子送出去吧。”喜娘忍不住又劝了一句。

  “做我陆家的人,无需娘家人撑腰。”陆靳翀带着笑,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沉着。

  齐玥听到陆靳翀這番话,交叠放在身前的手不由紧了紧,心裡却淌過一股暖流,将他所有不安的情绪都抚平了。

  果然喜娘一下无话可說了,难道她還能說在婆家哪有不受委屈的,這大喜的日子,不是给人找不痛快嗎。

  “盖头不要了。”陆靳翀靠近齐玥小声询问,见对方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二话不說就把盖头掀了。

  “少将军,這样不……”喜娘這心脏,被陆靳翀闹得突突的,想說這样不吉利又赶紧咽回去,当真从未见過如此胡闹的新郎官。

  盖头底下齐玥只稍稍抹了点胭脂,并不夸张,反而让他看起来越发唇红齿白,陆靳翀笑了笑,双手托着齐玥轻松将人抱入怀裡。

  齐玥惊得勾住他的脖颈,一脸不解的看着陆靳翀,似在询问为何不背。

  陆靳翀竟然神奇的看懂了,对他解释道,“這样待会比较方便。”

  說完他又紧了紧手臂,把齐玥抱得更稳了些,手上的分量不重,却把他的怀裡填得满满当当。

  想到過了今天,齐玥就是他的人,以后再也不用克制自己,做那偷鸡摸狗的事情,陆靳翀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齐玥盯着陆靳翀钢毅的侧脸,见他颚线紧绷,似乎真有些猴急的样子,顿觉好笑。

  两人就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一路上齐府的下人看见了,无不惊讶的驻足观望。

  陆少将军身影高大向来走路带风,今日手上抱着一成年男子,仍旧沒有减缓半分,等到屋裡丫鬟喜娘回過神来,险些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几人這才急忙追赶出去,只剩下一個齐峥還在房中,竟是早就被人遗忘干净了。

  很快齐玥就明白陆靳翀說的方便是什么意思了,原来今日的接亲队伍根本沒有准备花轿,只有两匹挂着大红绣球的骏马。

  陆靳翀直接把人安置在马背上,自己也跟着骑上另一匹高头大马。

  站在齐府门外的林俊豪,看着這一幕,轻摇纸扇脸上却笑了。

  他今天本是来送齐玥出门的,却见陆靳翀进了齐府,他便知道這裡用不着他了。

  不過如此看来传闻不假,陆少将军当真对齐玥上了心,他回去也能向老爷子交代了。

  這场婚礼可是京都期待已久的,街上观礼的人甚至超過昨日,众人似乎都想看看,齐家大公子是何许人也,竟能让少将军如此痴迷颠倒。

  唢呐喜鼓過后两位新人骑马并行,招摇過市,如此婚礼当真稀罕,观礼众人惊叹之余,也终于看清了這位齐大公子。

  虽然不是想象中倾国倾城,惊为天人之姿,可那俊秀的脸庞与淡雅的气质,配上今日一身华贵的喜服,又清冷又妖艳,让人一眼便挪不动了。

  旁边的陆靳翀冷硬俊朗,如槐如松傲然挺拔,虽同样一身红袍,气质却与齐玥截然相反。

  两人明明都是男子,走在一起却让人不禁联想到珠联璧合四個字。

  “齐家公子真是一表人才,這样的人从前怎会默默无名。”

  “少将军与齐大公子在一起,倒是难得的登对,這就叫佳偶天成吧。”

  “二人好生相称啊,我竟觉得這样挺好。”

  一群出来看热闹的小姑娘,远远望着骑在马上的一对新人,都忍不住红了脸。

  陆靳翀很快发现,街上许多男男女女都直勾勾的盯着齐玥,他突然就有些后悔了。

  特别是察觉角落裡的几個姑娘,竟对着他们眼泛绿光,顿时有种含在嘴裡的肉被人盯上的感觉,让陆靳翀紧张得坐立难安,恨不得把齐玥藏起来。

  但侧头看到齐玥清朗明眸,与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然此刻心情不错,陆靳翀又释怀了,只将齐玥一只手包裹在掌心裡,宣誓主权。

  這一举动立即引来一片惊呼,齐玥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手背传来的粗糙与温热,却又令他不舍得挣开。

  两人相处的這段時間,他已经知道陆靳翀霸道强势下的温柔,這样的人应当很难让人心生抗拒吧。

  明心明夏跟在接亲的队伍裡头,看着前头自家少爷与姑爷,骑马并肩两手紧扣,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裡看到难言的欣喜。

  “沒想到少将军看起来凶,对咱们少爷倒挺好的,以后少爷在将军府会好過的吧。”明心满脸喜色的說道。

  “谁說不是呢。”明夏脸上也绽开一個笑容。

  天知道前两日看少爷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她脑补了多少虐心虐情的戏码,却沒想到,少爷等的人就是少将军,害她白白浪费了多少眼泪。

  幸好幸好,少爷沒有钟情他人,少将军也不似想象中的凶残。

  接亲队伍走得很慢,所過之处唢呐锣鼓喧天,热闹不凡,直到半個时辰過去,才终于走到将军府,一见新人到了众人热闹的蜂蛹上去。

  喜娘也反应迅速,新人刚下马,牵红已经递到两人手中,嘴裡不停唱着吉语,把人迎进府裡拜堂。

  看到将军府装扮得如此用心,又請来了這许多宾客,每個人脸上都是喜庆祝福的笑容,這是齐玥从未想過的场景。

  拜堂行礼走入洞房签下婚书,他几乎是浑浑噩噩,像傀儡似的完成一切,直到陆靳翀出去敬酒,剩他一人独坐新房,齐玥才渐渐有了一丝真实感。

  曾经的他对這桩婚事,从沒有過任何期待,但今日陆靳翀的细心周到,陆将军与陆夫人那毫不作假的喜色,都给了齐玥不少底气和信心。

  就在齐玥好奇的打量新房时,却突然有人推门进来,一看正是陆靳翀身边的小厮。

  “少夫人饿不饿,少爷让我给您送点吃的来。”陆玖看到屋裡的齐玥,立即笑得一脸殷勤。

  已经一天沒有說话,也沒有吃過东西的齐玥,看到陆玖端进来的一碗饺子,果真觉得饿坏了。

  “谢谢。”齐玥跟陆玖還算相熟,這会也不用装矜持客气了,走到桌子跟前接過筷子,便坐下慢慢吃了起来。

  等几個饺子下去,人也感觉舒服些了,齐玥才问,“外面怎么样了?”

  其实外面的动静不小,他在屋裡都能听见一些。

  “外面乱着呢,少爷不带少夫人出去,就是不想您被人灌酒。”陆玖笑着說道。

  上次秋狝比试,他家少爷拔得头筹,可狠狠挫了一把京都武将的脸面,這些人怎会放過今日的机会,個個都恨不得把少爷往死裡灌。

  就连被少爷請来帮忙的单少,這会都快扛不住了。

  陆玖說完齐玥也想起那日,武将骑射比试的场景了,嘴角不觉微微勾起,当时的陆靳翀确实耀眼夺目,把其他人都给压了下去。

  等齐玥吃完一碗饺子,陆玖也不好在屋裡多待,收拾一下便离开了。

  “小姐,咱们快回去吧,這裡不是咱们能来的地方。”

  “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走。”云嫣带着丫鬟躲在新房窗台底下,明亮的眼眸贴着窗缝,想要看清新房裡的情景。

  只是看了半天,也只能看到齐玥的背影,不禁有些气馁,“還是沒看清。”

  “咱们回去吧,新房门口還有喜娘跟宫裡来的嬷嬷,要是被发现了,小姐回去又该挨骂了。”丫鬟在她耳边小声劝道。

  “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你這么紧张干什么。”云嫣虽這么說,人倒是站起来拍拍裙襦准备溜了。

  只是刚走出几步却跟另一個人撞到一起,吓得她差点惊叫出来。

  “小心。”单翼喝多了脑子有些迟缓,下意识的抓住要被他撞倒的人。

  等单翼反应過来对方是個姑娘,才又赶忙松了手。

  云嫣看清对方的脸后,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這是哪来的关二爷。”

  单翼今晚被人灌了不少酒,已经是面红耳赤,乍眼一看還真有些像。

  虽然有些醉意,但他還是一脸严肃的纠正,“姓单,族中排行老三,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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