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5喂粥 作者:未知 安锦绣把手拿开后,突然就又跟上官勇道:“你嘴裡苦不苦?我拿糖给你吃?” 這种哄小孩的语气是要闹哪样儿?上官勇的嘴角抽了抽。+看书網言情內容更新速度比火箭還快,你敢不信么? 安锦绣从袖子裡拿了一個小铁盒出来,跟上官勇道:“這是我换衣的时候,跟宫人拿的,我就想着你這次得喝不少的苦药了,這盒糖都是给你的。” 看着安锦绣拿着一小块糖要往自己的嘴裡送,上官勇想說自己不爱吃這东西,只是他刚张了嘴,安锦绣就把這小块糖塞上官勇的嘴裡了。 泛着苦味的嘴裡顿时就是一甜,上官勇含着這块糖,看着安锦绣又拿了篦子来,把他的发髻打开,细细地替自己篦起头发来,上官勇咧嘴一笑。 “伤口還疼嗎?”安锦绣问上官勇。 上官勇眨了两下眼睛,一下是点头,那两下就应该是摇头了。 “别哄我了,”安锦绣說:“那么大的口子,你怎么可能不疼?”說着话,方才脸上還带着笑容的人,這会儿眼裡又泛上泪光了。 上官勇手指动动,沒能把手抬起来。 這时,袁义带着先前那個卫*中的军医走了进来。 军医看见安锦绣在场,脚步顿时就是一停,神情一下子就愕然起来。 上官睿跟在军医的后面,說道:“太后娘娘這是心焦我大哥的伤,现在這种时候,讲究不了那么多。” 军医這才又往前走,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安锦绣看着這军医到了床榻前,开口问這军医道:“先生,侯爷为何還不能說话?” 军医刚站下来,沒還及给安锦绣行礼呢,听见安锦绣问他话,忙就躬着身,跟安锦绣把上官勇的伤情一一說明。 安锦绣认真听完了军医的话后,看着上官勇的样子,让原本觉得自己只要歇息几天就行的上官大将军觉着,自己可能到临终快死的时候了。 军医把上官勇的伤情交待完了,半天等不到安锦绣的反应,大着胆子抬头看了安锦绣一眼。 “咳,”上官睿咳了一声。 “那,那你再看看他的伤,”安锦绣开口就是這么一句。 军医說:“太后娘娘,侯爷的伤现在還不到换药的时候。” “你退下吧,”上官睿跟這军医道。 “有劳了,”安锦绣冲這军医挥一下手。 军医看是袁义要送自己出去,就又跟上官睿道:“二公子,若是侯爷這会儿不想睡觉,那就陪侯爷說說话,让侯爷不要老想着自己的伤比较好。” 上官睿冲军医点了点头。 袁义送军医出去了。 安锦绣摸一下食盒裡的粥,還是有点烫。 上官睿這时道:“大嫂,本来戚大哥,就是戚武子他们這些将官說,他们可以带兵到永康城来,可是我大哥不肯,一定要自己带兵過来。” 安锦绣說:“是谁伤了他?” 上官睿看着自己的大哥道:“他沒說,当时两军混战,大哥回营之后,我們才知道他受了伤。大夫說他不能起床,不過就在那天晚上,杨家派去的人到了军中,把大嫂和白承泽到了永康城的事,跟我們說了。” 安锦绣低头不语。 “现在大嫂沒事了,”上官睿跟上官勇道:“你能安心养病了嗎?” 上官勇這会儿不看上官睿。 上官睿看上官勇這会儿不搭理自己,上官睿也沒什么脾气了,看向了安锦绣道:“大嫂,我們要永康城這裡待多久?” 安锦绣說:“看大夫怎么說吧,等将军的身子好一点我們再說。” 上官睿說:“只怕白承泽不愿在這裡久留,今天他就急着要走了。” “苍狼王不会回来了,”安锦绣說道:“想要夺江山,最好是回朝之后动手。” 上官睿說:“他不会在路上动手?” “路上他要想办法对付夏景臣,”安锦绣小声道:“再說他身上也有伤,想争,也要等身子好了后再說吧?” 上官睿說:“夏景臣可信嗎?” 安锦绣点一下头。 上官睿看安锦绣点头,便不再多问了,夏景臣玩心计不可能玩得過他的這個大嫂。“那大嫂你再陪陪我大哥,我先出去了。” 听着自己的弟弟走出内室了,上官勇看着安锦绣又眨了一下眼睛,那意思是让安锦绣不要担心。 安锦绣看了上官勇一眼,神情有些不睦,端起了粥碗,送了一勺到上官勇的嘴裡。 上官勇咀嚼了两下,试過這才发现,他這会儿沒咬东西的劲,最后就想把這粥当水喝下去,只是他這会儿咽东西都费劲,這口粥上官勇含在嘴裡含了半天,沒能咽下去。 安锦绣說:“太多了?” 上官勇眨一下眼睛。 安锦绣拿帕子兜在了上官勇的嘴下,說:“吐出来吧。” 上官勇還想往下咽。 “快点,别惹我生气,”安锦绣噘了嘴,瞪起了眼睛。 安锦绣是想摆出一個生气的样子,只是她真正生气的样子绝不是這样,這样的假装,看在上官勇的眼裡,反而让上官大将军觉得新奇,他還从来沒有见過安锦绣有過這种表情。反正情人眼裡出西施,上官勇是看安锦绣什么样,都觉得自己的媳妇儿漂亮。 “快点啊,”安锦绣的手指在上官勇的嘴唇上轻轻揪了一下。 一口沒嚼過的粥从上官勇的嘴裡被吐了出来。 安锦绣看一眼帕子上的粥,心中還是难受,突然手上一动,低头看见是上官勇碰了碰自己的手。 上官勇勉强出声,跟安锦绣道:“我不饿。” 上官睿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让袁义送碗粥来?這人不知道多久沒吃過东西了。安锦绣坐在床榻边上,跟自己较了一会儿劲,然后挖了一口粥到自己的嘴裡,把這粥咀嚼之后,在上官勇的注视下,安锦绣附身将這口粥喂进了上官勇的嘴裡。 上官勇被安锦绣弄得有些失神,感觉到安锦绣的唇触碰到自己的嘴唇之后,他就不由自主地张了嘴,一口温热的粥随后就进了他的嘴中。 安锦绣看着上官勇的喉节哽滑了两下,知道上官勇這口粥是咽下去了。 上官勇一口粥咽下之后,虽然比脸皮的厚度,上官大将军绝对不是安二小姐的对手,但這一回,上官勇自己就又张了嘴,一副等着安锦绣喂他的样子。 安锦绣轻轻揪一下上官勇看着沒伤口的鼻子,发了一句狠:“以后再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我就不管你了,随你饿肚子去!” 上官勇身子动了动,然后就因为身上伤处的疼痛,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安锦绣只当自己弄疼了上官勇,忙就松了手,說:“疼了?” 上官勇眨两下眼睛。 安锦绣扒开上官勇穿着的内衫看看,见伤口上的纱布沒有血迹,這才放了心。 上官勇這才发现,自己的媳妇其实也是有点傻的,明明揪的是他的鼻子,关他身上的伤什么事?想想上官平宁那小胖子做過的那些让人哭笑不得事,這是子肖母嗎?反正上官大将军是不会承认這儿子的脑子像自己。 安锦绣沒敢动上官勇了,老老实实地一口粥一口粥地喂上官勇。 一碗粥下肚后,上官勇看看空碗,心裡還有些遗憾,這样的喝粥法,上官勇听過,只是沒想到自己還有能享受到的一天,身上的那些伤在這时也不是那么的疼了。 安锦绣放下了空碗,替上官勇又把嘴和下巴擦了擦。 上官勇看着安锦绣一笑,笑容還是憨厚,這么多年也沒变過。 安锦绣却把脸色一沉,坐在床榻上开始跟上官勇說话了。 跟安锦绣在一起的机会不多,所以一开始上官勇是很认真地在听安锦绣說话,在上官勇想来,安锦绣說什么他都爱听,只是随着安锦绣的话越說越多,道理還一套一套地往外搬,上官勇的脸渐渐苦了下来。 “再這样,我以后就不让你上沙场了!”安锦绣說着說着,现出女人的天性来了,从搬道理变成了数落加抱怨。 上官勇看着安锦绣的嘴唇一张一合,就在想,這就是女人的唠叨嗎? “给我点反应,”安锦绣瞪着上官勇的眼睛看。 上官勇忙眨了一下眼睛,還冲安锦绣咧嘴笑了一下,希望安锦绣就此放過他。 安锦绣這会儿却沒有跟上官勇心灵相通,看上官勇眨了眼睛后,接着說,从自己的担心,說到了上官平宁。 药喝過了,粥也吃過了,伤口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的疼了,上官勇這会儿就觉得头昏,被安锦绣念叨地想睡觉了。 “以后别再這样了,”安锦绣一通抱怨之后,又放柔了声音跟上官勇道:“我們說好了啊。” 上官勇张了张嘴,感觉自己能出声了,马上就跟安锦绣道:“我有错,你也有错,扯,扯平了,好不好?” 安锦绣听上官勇能說出话来了,先是一喜,然后就又沉了脸,看着上官勇說:“我有什么错?” 上官勇又歇了一会儿,才道:“你怎么能上沙场呢?” “我上沙场,那是为了……” 听着自己的女人又开始唠叨了,上官勇不但是苦了脸,還皱了眉头,又后悔自己方才說過的话了。 安锦绣這会儿想起上官勇见面时凶自己的事来了,声带了哭音跟上官勇道:“你還骂我!” 上官勇說:“沒有啊,什么时候?” “刚见面的时候。” 上官勇觉得人是有可能被冤死,他那是骂嗎? “我不来,苍狼王就未必会到永康城来,”安锦绣义正严辞地看着上官勇道:“這仗還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将军,你這是瞧不上女人嗎?” 上官勇心說,這哪跟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