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家破人亡的将军 作者:未知 江潇庭知道這是军中烧尸油味道,上官勇也知道。i^冲到了自家宅院前上官勇,看着房屋全无一片废墟,還有被人们一具具从废墟裡抬出尸体,喉头一甜,一口鲜血被上官勇吐了出来。 家裡人都死了?不能接受這個事实上官勇,迈步就要上前,不亲眼看见安锦绣,還有上官睿,上官宁尸体,他不会相信,他已经家破人亡了。 一只已经被烧得焦黑手露一堆乱石外,上官勇走到這只手跟前,虽然已经看不出這只手原来样子,但上官勇能看出這是一只女人手。想回想安锦绣双手样子,上官勇却发现自己想不起来安锦绣双手是什么模样了。這会是他小妻子嗎?上官勇不敢再想下去。 “大哥!”就上官勇跪倒這堆乱石废墟前,想用手把這只手主人从废墟下扒出来时候,几個人从后面跑了上来,其中一個人小声叫着上官勇大哥,一把就从后面抱住了上官勇。 上官勇全然不觉有人抱住了自己,用力地用手扒着地上土,他就是想知道這下面人是不是安锦绣。 “大哥!”抱着上官勇這人急了,抬手就想打上官勇后颈,想把上官勇打晕了后带走。 上官勇猛地一回头,斗大拳头瞬间就到了這人面门前。 “是我啊,大哥!”這人也不松手,只是小声地跟上官勇喊道。 “你是谁?”上官勇问道,看清了這個人脸,可是他這会儿想不起来這人是谁。 “我是庆楠,庆不死啊!”庆楠跟上官勇喊:“你不认识我了?” 庆楠?上官勇脑筋迟顿地想着,庆楠不是应该香安城外军中嗎,怎么会出现他面前? 庆楠看上官勇呆傻了一般样子,将要夺眶而出眼泪硬忍了回去,脸上堆起了笑容,跟上官勇說:“大嫂,小睿子他们沒事,大哥,我們比你先来一步,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他们。” “你此话当真?” 看着上官勇狂喜样子,站庆楠身后几個人都将脸背了過去,不忍再看。 庆楠却還是能笑,說:“這事我能乱說嗎?大哥,我們走,别让大嫂等急了。” “那边是什么人?”有大理寺衙役注意到了上官勇這裡,大声寻问着,就跟另外几個衙役一起往這裡走了過来。 站庆楠身后一位忙迎上去,拦住這几個衙役道:“几位官爷,我們是来探亲,半個时辰前才到京都城,沒想到這裡被烧成這样,官爷,我們亲戚家也烧沒了,人也沒找着,我們要去哪裡找人?” 衙役看看這位,看這位脸上神情,這种难過不像是装,便缓和了语气道:“今天這裡死了不少人,我們還沒统计出一個数字来。i^有受伤人,都被送到城南几家医馆去了,你们可以先去那裡找人。” “哎,”這位给這衙役作揖道:“多谢官爷。” 衙役看看還跪地上上官勇,叹了一口气,說:“尸体你们就不用管了,我們官府会收。這裡不安全,你们走吧。” 庆楠从地上硬将上官勇拉了起来,小声道:“大哥,這裡不是我們能呆地方,我們走!” 上官勇站起身后,突然就紧紧揪住了庆楠衣襟道:”带我去见你大嫂她们。” “行,”庆楠一直就沒松开拽着上官勇手,說:“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见大嫂和小睿子他们。” “大人,”一個大理寺班头带着两個抬着尸衙役走到了韦希圣跟前。 韦希圣看一眼這具尸体,焦炭状脸上,两排牙齿却沒被烧黑,沒了嘴唇后,两排牙齿就龇脸上,厉鬼一样。“這尸体怎么了?”韦希圣问道。 “大人你看,”這班头让韦希圣和江潇庭看這尸体喉部。 這具尸体脸被烧成了焦炭,但是身体却只是被烧出了油脂,呈一种发亮深黄色。韦希圣和江潇庭都看到這尸体喉部有一道刀口。 “什么人敢京都做這种事?”江潇庭问韦希圣道:“京都城杀人不眨眼,還有沒有王法了?” 韦希圣让班头将這具尸体带走,他比江潇庭要想深远。上官家這就是被灭门了,凶手为了掩饰证据,不惜将整整一條民街烧掉,如果只是为财,凶手犯不上這样做。上官勇是周宜部将,而周宜此刻就香安城,上官勇如果跟随周宜去攻打了香安城,那么今天事情就跟信王谋反一事逃不了干系了。 江潇庭看韦希圣苦着脸不說话样子,便道:“你倒是說句话啊!” 韦希圣跟江潇庭是儿女亲家,彼此间倒是能坦诚說话,“這裡不是說话地方,”韦希圣冲江潇庭摆了摆手,道:“這事水深,我們還是先禀明圣上,等圣旨好。” 韦希圣一句水深,江潇庭就不言语了,都是京都城混人,有些话不用說得太直白,他们都能听得懂。 韦希圣看看周围,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人,也不知道凶手是不是還混人群裡。“明火已经扑灭了,”韦希圣跟江潇庭道:“我們還是连夜进宫面圣吧。” “這裡是上官家,”江潇庭說:’是不是派人去安府支会一声?” “這场大火,怕是宫裡圣上都已经知道了,安府若是真关心這個女儿,早就应该派人来看了,”韦希圣冷笑了一声,道:“我們不必做讨不得好巴结了,走吧。” 江潇庭爆了一声粗,跟韦希圣一前一后地走了。 庆楠拽着上官勇从城南走到了城北,后走进了一家小客栈裡。 小客栈后院房檐下挂着几盏风灯,被风吹着不停摇曳,烛光左晃右闪间,让上官勇看着心乱不已,”你大嫂她们哪裡?”他问庆楠。 庆楠和几個同来兄弟一起并排站了上官勇面前,這個时候,庆楠终于可以不用再装笑了。 看着几個兄弟都是一脸悲凄,上官勇便已知道了答案,只是仍自欺欺人一般地问庆楠:“他们哪裡?” “大哥节哀,”庆楠說:“大嫂,小侄儿,小睿子,宁儿都不了。” 上官勇抬起了手想揍庆楠,既然他家人不這裡,那這人拉他来這裡做什么? 庆楠說:“大哥你打我一顿好了。” 上官勇抬着手,看了庆楠很久,“打你一顿,他们能活過来嗎?”上官勇突然问庆楠道。 庆楠摇了摇头。 上官勇转身就往院外走。 ”大哥!”這一回是几個人一起冲上来,抱住了上官勇。 “大哥,我們已经问了一圈了,那火就是从家裡烧起来,”庆楠跟上官勇喊:“沒有活着,家裡沒人活着了,火烧起来时候,大嫂她们就已经死了!” “這不可能!”上官勇使出了蛮劲,甩开了几個人拉拽,往院外冲去。 庆楠被上官勇甩到了地上,看也追不上上官勇了,便坐地上跟上官勇喊:“這個时候,你不是应该想着报仇嗎?!你也死了,這個仇谁来报?你不报仇,你以后要怎么去见大嫂?!” 上官勇脚步停了一下,随即就跑了出去。 “我們追不追啊?”院子裡几位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庆楠从地上跳了起来,摸了一把脸,說:“他沒疯就好,我們跟着他,不要让他被人盯上。走啊!”看几個人還傻站着,庆楠冲這几位吼了一声,“這個时候,谁能比他难過?!” 几個人追出了客栈,街上哪裡還有上官勇身影。 “他一定是回去了,”庆楠一边往城南跑,一边催身后几位:“你们都一啊!” 等庆楠几個人追到城南旧巷前,前后两個巷口已经被大理寺衙役封锁了起来。 “我們家裡面,”庆楠跟拦着他,不让他进巷衙役說。 “這條巷子封了,”這衙役往后推着庆楠。 “我回家也不行?” “這裡哪還有你家?” 一巷残垣断壁,哪還有一幢完好房屋? 庆楠语塞了一下,马上又跟這衙役喊:“這裡面不是還有這么多人嗎?” “這裡面人我管不着,”這衙役虽然一直往后推庆楠,但态度還不算差,对庆楠道:“這是上头命令,我也沒有办法,再放一個人进去,就是我們失职,你不要为难我們。” “庆不死,”庆楠還不死心,想跟這衙役再扯皮时候,一個兄弟拉了拉他衣服,說:“你看我們左手边。” 庆楠往他们左手边看去,与他们隔着五六個人样子,一個高個儿男人站那裡,衣服虽然寻常,但是双眼眼神很亮,一看就是一個内功很深厚练家子。 “后面還有几個,”這兄弟对庆楠道:“他们会不会是凶手?” “妈,”庆楠小声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你他妈小声,”這兄弟說:“那小子看我們了。” 庆楠說:“我們先走。” “那大哥還裡面啊!” “這几個不也进不去?我們怕個屁啊?“庆楠转身就往人群外挤,“我們先走了再說。” “這帮人要是跟過来呢、” “跟過来?”庆楠眼中闪過一丝狠厉,“那我們正好替大嫂她们报仇!” 旧巷裡,四下裡忙乱奔跑着人们,沒有注意到上官家废墟前跪着一個男人。 上官勇去放尸体地方看過了,被火烧過后尸体,残缺不全,看不出生前样子,他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他家人,但是看着這些尸体,上官勇心死了,全身血液都被冻住了一般,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還活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