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忠仆 作者:未知 “小姐要我去哪裡?”紫鸳问安锦绣。%&*"; “你也不小了,找個老实好男人嫁了,”门外有吉利人,安锦绣說话也不能大声,轻声对紫鸳道:“我给你文书,你以后不是奴了,好生過自己日子吧。” 安锦绣嫁入上官家后,就跟紫鸳說過,等将来紫鸳嫁人时,她会给紫鸳放奴文书,给紫鸳一個自由身。不過這时安锦绣再跟紫鸳說這個,紫鸳跟安锦绣急眼了,說:“我不嫁人,小姐這样我怎么走?我跟着你,哪裡我也不去!” “你听话,再跟着,一定沒有好下场!”安锦绣一边捂紫鸳嘴,一边說道:“你让我再看着你死嗎?” 紫鸳甩开了安锦绣手,知道安锦绣为什么捂她嘴,压低了声音跟安锦绣說:“小姐把我当什么人?要死就死一起,我不是那种不讲义气人!” 安锦绣被紫鸳弄得哭笑不得,這丫头還要跟她讲义气! “你要赶我走,我就,”紫鸳房裡四处看了看,也沒看到有什么称手物件,便跟安锦绣道:“我就一头撞死這裡给你看!” 安锦绣想发火,可是面对紫鸳她又发不出来,只得拉着紫鸳坐下,好声好气道:“我是要进宫去了,你這個脾气宫裡一天都活不下来,你不想让我急死,就乖乖听我话!” “小姐能活我就能活!”紫鸳也不明白为什么安锦绣要进宫去,不過這会儿她也顾不上管這個了,說:“我横竖就是一個伺候你丫头,去哪裡不是伺候?我不怕。” “你是不知道怕!”安锦绣說:“将军香安城,你要不然去找他,伺候将军也等于是伺候我了。” “小姐!”紫鸳跳了起来,說:“你要把我送给将军?” 安锦绣被紫鸳喊得一愣,她倒是沒想到這個,不過被紫鸳這一喊,她倒是有這個想法了。突然想到,日后会有另一個女人陪上官勇身边,安锦绣這心裡又是被刀割了。 “我不干,”紫鸳也不等安锦绣說话,直接跟安锦绣說道:“我就伺候小姐,我不能看着小姐一個人进宫去!” “你知道我去干什么嗎?”安锦绣问紫鸳道。 “昨天事我都听說了,”紫鸳又坐了安锦绣身边,說道:“我不知道小姐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知道平安,二少爷,三小姐,奶娘,還有绣姨太太都死了,小姐一定是要报仇吧?” 安锦绣沒說话,只是眼中目光变得狠厉。i^ “紫鸳也要报仇!”紫鸳跟安锦绣說:“害了平安他们人,也是紫鸳仇人!不报這個仇,紫鸳這辈子也活不安心!小姐,你身边也需要一個人照应,你說宫裡有哪個人能对小姐忠心?” 宫裡人谁是忠心,安锦绣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她不想再连累紫鸳了,冲紫鸳摇了一下头,“你我身边,我要担心你,你要我怎么专心去报仇?” 紫鸳一听安锦绣這话,伤心了,刚止住沒一会儿眼泪水又流了出来,跟安锦绣发狠道:“那我也不连累小姐了,我這就见平安他们去!”紫鸳话說到這裡,一头往身侧墙上撞了過去。 “你!”安锦绣伸手就拉,只是正生着病人能有多大力气,拉是拉住了手,却沒能拉住紫鸳不动,被紫鸳带着跌了地上。 吉利外面听见房间裡传出桌椅倒地声音,忙带着手下进屋来看,就看见房裡主仆二人一起跌地上。 “這是怎么了?”吉利忙跟太监们一起上前来,他是亲手扶起了安锦绣,问道:“夫人您沒事吧?” 安锦绣指着紫鸳对吉利道:“她不听话,你替我将她赶出去!” 被两個太监从地上拉起来紫鸳,呜呜地放声哭了起来,“小姐不要我,我就死去!” “放肆!”吉利突然就吼了紫鸳一声,說:“這是你跟主子說话态度?這要宫裡,一定活活打死!” 紫鸳被吉利這一吼,连哭都不敢哭了。 吉利转身又一张笑脸面对着安锦绣,将安锦绣扶坐下后,对安锦绣小声道:“夫人,這丫头是您用惯人,還是带着吧。到了宫裡是不愁沒人伺候,可是您也要有個知冷知热忠心人身边啊。” 安锦绣看着紫鸳叹气。 “她跟您进了宫,等到年纪可以外放时候,找人家也比现她能找人家好,”吉利接着劝安锦绣道:“奴才這是为夫人着想,也是为這丫头着想。” 自己进宫,還不知道能活多久,怎么给紫鸳找個好人家?安锦绣還是摇头。 “夫人,让這丫头伺候您,也是圣上意思,”吉利這时把世宗也抬了出来,跟安锦绣說:“您看這圣旨,我們谁也不敢违啊。” 安锦绣看向了吉利。 吉利又小声跟安锦绣耳语道:“這可是夫人身边人,夫人事這世上知道人越少越好,這丫头夫人若是不要了,那她這條命,圣上也不会再留着了!” 安锦绣倒是忘了杀人灭口這事了,安锦颜和皇后连她家都烧了,還能再留紫鸳一條命嗎?想明白了這事,安锦绣故作惊得要跳起,被吉利肩头按了一下,才又坐着不动了。 “好了,”吉利看安锦绣听明白了自己话,有满意了,直起身子,对屋中手下道:“這裡沒事了,我們出去吧。” 屋裡又只剩下了主仆二人,紫鸳冲到了安锦绣面前,开口還是那句话:”我不走。” 安锦绣起身走到了屋裡置铜镜前,对紫鸳說:“不走就不走吧,我也不能把你打走。一会儿太师要来了,你帮我梳一個妆吧。” 紫鸳听安锦绣不赶她走了,這才放了心,走過来替安锦绣理头发。 安锦绣着着铜镜中自己,对紫鸳低声道:“紫鸳丫头,你跟着我,以后我們就做不得好人了。” 紫鸳說:“小姐不是坏人,我們怎么就做不到好人了?” 這会儿身边也沒個信得過人能将紫鸳护送离京,安锦绣就只能将紫鸳带身边,那么昨夜发生事情,她就得让紫鸳知道。 紫鸳把安锦绣话听了一半后,手裡梳子就掉了地上,惊得魂飞天外,嘴裡反反复复地念叨着:“她们怎么能這样?怎么能這样?” 安锦绣为自己上着妆,等着紫鸳自己安静下来。 紫鸳六神无主地念叨了一会儿,把安锦绣正上妆手一拉,說:“小姐,我們不能就這么算了!” “嗯,”安锦绣說:“是不能就這么算了。把梳子拿起来,我們以后日子不比从前了,你性子也不能再毛糙了。” 紫鸳弯腰把掉地上梳子捡起来,拿手上却不知道要为安锦绣梳头了,說:“小姐,我們昨天就不该来這裡。” 安锦绣苦笑一下,說:“不来,我們就跟平安他们死一起了。事情都发生了,你說這话又有何用?别愣着了,替我把头发梳了。” 紫鸳死死地咬着嘴唇,替安锦绣梳头手一直颤抖着。 安锦绣却狠心地将发生事情一一說给了紫鸳听,后问紫鸳道:“你现還想跟我进宫去嗎?” “去,”紫鸳抹一下眼睛,带着哭音跟安锦绣說:“紫鸳說過要报仇。” 主仆二人一時間都默然无语了,一個画着妆容,一個帮忙盘着发髻,看着专心,其实都是心不焉。 安太师是大理寺被吉利手下小太监找到,一听說要他去家庵,安太师是本能地就摇头。 来传人小太监也不跟安太师废话,只是說:“太师大人,這是圣上意思。” 再不想见安锦绣,安太师此时也不能說不去了。 坐一旁韦希圣倒是奇怪道:“圣上叫太师去你们安家自己庵堂?” 安太师只能对韦希圣笑道:“昨夜圣上我安氏庵堂裡過了一夜,想是对于我們安氏這座庵堂有话要对老夫說。” 這种话韦希圣听来就是骗鬼,圣上有什么话不能把你宣进宫去說,非要把你宣进庵堂裡去說?“既然圣意如此,下官也不敢多留太师了,”韦希圣笑着站起身,冲太师一拱手道:“太师路上小心。” 安太师从大理寺出来,上了轿便直往家庵赶。坐轿中,安太师就想,他一会儿面对安锦绣时要怎么办?安氏選擇了安锦颜,安锦绣這個女儿其实是被他们安氏放弃了。可是当着刚刚家破人亡還丧了母安锦绣面說,以后家裡不会再管你死活了?安太师做不出這样事来。 听着轿外此起彼伏人声,安太师一阵心烦,几次开口想叫轿夫回头,可是世宗话太师又不敢不从。如坐针毡一般地坐轿中,安太师真恨不得這会儿有哪個宫裡来太监能追上他,跟他說不用去庵堂了。只是等轿子落了地,自家庵堂就眼前了,安太师也沒能等到這個太监。 庵堂门前站了一会儿后,安太师才对随从道:“我进去一下,你们這裡等着。” 安府下人们看庵堂门前站上了带刀侍卫,都是暗自心惊,也不知道主人家庵堂裡這是又出了什么事。昨天到今天,安府出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虽說還不至于让他们心惊肉跳,但也是头晕目眩了。 安太师走上了台阶,有一個带刀侍卫替他推开了门。這侍卫安太师世宗身边见過,是世宗自己近身侍卫,让這些人来看着庵堂,是为了保证安锦绣安全?安太师想不出答案,也不能开口去问,只能是满心狐疑地进了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