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掩耳盗铃 作者:未知 上官勇听了庆楠话后,只是苦笑了一下。i^他们要杀项锡,项锡不是一样也要杀他们? “這個混蛋给老子等着,”庆楠是越想乐安侯项锡那副嘴脸越来气,从座位上跳起来,手裡還拿着刀,恨不得现就提着這刀冲回香安城,把项锡一刀砍成两断才好。 “他事我們以后再說,”上官勇把长腿一伸,拦住了庆楠去路,道:“你把這裡房退了,去城外等我。” “那他们和元志呢?”庆楠指着袁义问上官勇。 “元志城裡暂时沒人会动他,”上官勇說:“你出城去,我明天去城外找你们。” 庆楠說:“那你今天還城裡做什么?” 留城裡自然是要去见安锦绣,上官勇起身对庆楠道:“我城裡還有事,你不用管我。” “你不会是想一個人把仇报了吧?”庆楠說:“城裡你一個人打他们一群人?這种傻事,大哥你也做?” “天子脚下,我怎么能随便杀人?你一個人出城时候要小心,”上官勇叮嘱庆楠一声后,就往房外走去。 庆楠踹了房裡木桌一脚,气不顺却還沒個让他出气地方。 袁义跟着上官勇走出了客栈,上官勇回头看看袁义,說:“你回元志那裡去吧。” “那你去哪裡?”袁义问道。 “我想去安府灵堂守一会儿灵,”上官勇說:“我可能沒办法送她们下葬了,所以想去守一会儿灵。” “小心,”袁义說道。 上官勇冲袁义头,往安府走去。 袁义站客栈门口,四下裡望了望,沒有发现可疑人這才放心地走了。 对于上官勇又回来守灵,安府人都沒說什么。只是内堂裡老太君发话,让下人把绣姨娘棺椁和灵位移走,只让上官勇守他上官家灵堂。 沒人来打扰灵堂很安静,上官勇一個人守這灵堂裡从白天守到了黄昏。上官勇家裡有弟妹,军营裡有兄弟,所以他几乎沒有一人独处时候,他听人說過,人得聚群,一個人呆着会胡思乱想,甚至還会招惹到孤魂野鬼。可是如今他一個人呆了這么长時間,脑子裡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想,是看不到有孤魂野鬼来找他。 三具棺椁并排放灵案后面,上官勇却生不出這裡面躺着他家人感觉。%&*";上官勇是想不明白,守家人灵堂前,不是应该悲伤嗎?自己怎么就什么情绪也沒有呢?打仗打多了,杀人也就杀得多,這是自己手裡杀過人太多,所以已经真正是铁石心肠了? 灵堂外天昏暗下来后,上官勇绕過了灵案,走到了這三具棺椁前,小声說道:“睿子,宁儿,大哥去找你们大嫂,要是大哥救不出她,那我們一家人就地底下见面。” 灵案上一盏灯烛突然被风吹灭,一方桌案刹時間便失了方寸间光明。 上官勇一笑,伸手摸了摸就身前一具棺椁,說了一声:“乖一,下辈子我們還是一家人。” 身后有瓷器落地碎掉声音传来,上官勇回头,就看见安太师站他身后。 安太师還沒进灵堂来时候,上官勇就已经听到了他這個岳父脚步声。有些话他不怕被安太师听到,安锦绣安氏庵堂事,庵堂家主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太师,”上官勇冲安太师行了一礼后,就往灵堂外走去。 安太师站灵堂裡,看着上官勇从他身边走過,问道:“你要去哪裡?” 上官勇停下脚步,說:“我要去太师家庵堂。” 安太师三日之间已苍老数十岁脸上露出了惨淡笑容,“你是去送死,”他对上官勇說:“你要带着她一起去死嗎?” 上官勇望着自己岳父,說道:“我会力救她。” “如果她根本就不愿再见你呢?”安太师问上官勇道:“你要怎么做?杀了她?” “她是個好女人,”上官勇說完這话,便大步流星地走了,留给安太师一個,练武之人特有,健壮背影。 安锦绣庵堂竹林裡话,安太师每一句都记得,看着上官勇走远之后,安太师是双眼一闭,就让上官勇杀了安锦绣也好,這样這世上就能少了一個祸害。回头再看看空无一人灵堂,安太师是脚步虚浮地离去。 上官勇知道安锦绣事,那這京都城裡,還有多少人同样知道他安家這桩丑事?下旨,大办丧事,這些现看来都是自欺欺人把戏!安太师想哭却又想笑,京都城裡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皇宫,皇帝,太子,皇子,皇室宗亲,高官大员,哪個能把坏事藏到暗处去?幼时读书时,安太师就笑话過掩耳盗铃之人愚不可及,现呢?他老了老了,竟然也做起了掩耳盗铃之事。 安锦绣這個晚上吃過了饭后,带着紫鸳竹林裡胡乱地走着。紫鸳几次想开口說话,看安锦绣冰冷脸色,就怎么也不敢开口。走到了石亭這裡,安锦绣停了下来,问紫鸳道:“你說圣上今天会来嗎?” 紫鸳說:“不知道啊,小姐你還想着他来?” “当然不想,”安锦绣道:“我只是想他来了,我要怎么办。” 紫鸳跑到了安锦绣跟前,說:“小姐,要不我們跑吧,我看這裡也沒什么人。” 安锦绣走进了石亭裡坐下,望着紫鸳叹气道:“你当這些太监宫女是這裡玩?” “可是他们也沒跟着我們啊,”紫鸳被安锦绣這么一說,還委屈了,說道:”我今天看主持她们出去,也沒人管她们。” “她们要走要留都沒人会问,”安锦绣让紫鸳坐下,不要她面前来回晃悠,“我們就一定出不去。” 紫鸳一屁股坐了安锦绣对面,說:“那我們怎么办?进宫也进不了,走也走不掉,小姐,圣上不会是想让我們這裡呆一辈子吧?” 這裡是安家地方,安锦绣就是出家也不会选這裡,看了紫鸳一眼后,安锦绣說:“我要你问那個地窖你问到了?” 紫鸳說:“我问過主持了,小姐說那個地窑是庵堂裡原先放過冬菜地方,不過现已经不用了。” “为何不用了?” “庵堂裡有钱,主持說她们现每天吃菜都是当日去市集上买,”紫鸳說到這裡一噘嘴道:“是老太君让她们日子越過越好了。” “我們去看看,”安锦绣突然就起身道。 “去看地窑?为什么啊?”紫鸳忙也站起来說:“那边佛堂都沒人去了。” “這又是为什么?” 紫鸳靠到安锦绣跟前,神神密密地說:“那边不是靠着山嗎?說是会有山裡野兽跑进去。” “有墙挡着,怎么会有野兽?”安锦绣摇头不信道。 “是主持說,”紫鸳說:“說是早些年那個地窑她们還用着时候,有個小尼姑就是去那边取菜时候,被狼叼到山上去了!” “故事你也信?”安锦绣真怀疑她把這個傻乎乎,别人說什么都信丫头带进宫去,這丫头到底能帮她多少。 紫鸳把知道都說了,看安锦绣不信,那她也沒办法,跟安锦绣身后问:“小姐,你现要去哪裡?” “我不进地窑,就去那边看看,”安锦绣往地窑方向走了几步后,停下来问紫鸳道:“我沒走错路吧?” 紫鸳走到了安锦绣前面,說:“我给你带路。小姐,你也沒来過這裡几趟,竟然還能记得這裡有個地窑。” 安锦绣当然记得這個地窑,上一世裡她被白承泽弃了后,可是庵堂地窑裡关了好些天。安家這座庵堂供着些什么菩萨,安锦绣不清楚,不過对這個就着山体挖出地窑印象深刻。 “小姐?”紫鸳看安锦绣又一副神游天外样子了,拉了拉安锦绣袖子,“你又想什么?” 安锦绣回過神来,這会儿她跟紫鸳已经走出了竹林,“出了竹林就别說话了,”安锦绣跟紫鸳說:“到处都是耳朵,小心一。” 紫鸳忙四下望望,沒看到一個人影。 “走吧,”安锦绣說:“我不跟你說過隔墙有耳嗎?你這样跟我进了宫,還不被人害死?” 紫鸳打了一個寒战,把嘴紧紧地抿上了。 主仆二人走到庵堂地窑时候,吉利带着四五個小太监追了上来,一直追到了安锦绣面前說:“夫人,奴才可算是找到您了。” 安锦绣脸上露出些迷惑之色,說:“吉总管,出什么事了?” “守庵堂一個侍卫被人打了,”吉利說:“奴才就是担心夫人出事,所以過来看看。” “被人打了?”安锦绣忙說:“那他伤得重嗎?” 吉利听了安锦绣问话,险些沒仰倒,這個女人真是傻到家了。现是关心那個侍卫伤重伤轻时候嗎?有脑子人,不是应该想什么人会打伤侍卫跑进庵堂裡,這人跑进庵堂裡要干什么嗎? “很重嗎?”安锦绣還站着问吉利,怯生生表情,软绵绵地语气,让人一看就知道,這就是個傻乎乎老好人。 吉利深吸了一口气,跟安锦绣說:“那個侍卫受得伤不重,夫人不必关心他。” 安锦绣拍了拍自己胸口,說:“他沒事就好了。” “那夫人就這裡再散散步吧,”吉利带着人就走了。 “小姐?”紫鸳要问安锦绣。 “沒事,”安锦绣转身還是往地窑走。 什么人会打伤侍卫潜进来?安锦绣跟吉利想一样,也许是宫裡哪個娘娘沒了耐性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