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8五叔 作者:未知 安太师,安元文、安元礼兄弟俩都在帝宫裡替世宗守夜,是以安元志回到安府时候,是四少爷安元乐出府来迎他。 安元志跟自己的這個四哥从小到大就沒說過几句话,這会儿两個人在安府大门前站着,彼此還是找不到什么话题可以說。 最后還是被安太师事先遣回府的大管家在一旁說:“五少爷,四少爷,還是回府說话吧,這会儿雨下得大了。” 安元志迈步走进了安府裡。 大管家也沒顾上安四少爷的心思,追上了安元志,把安元志往安府的正厅裡带。 安元志却說:“不必了,我回来梳洗一下,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安元乐在后面问安元志說:“那大姐和三哥怎么办?” 安元志回头看向了安元乐,說:“他们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安元乐是嫡出公子裡最小的一個,遇事从来都是兄长们站在他的前面,這一回兄长们要不不在,要不被关,只他一個人的时候,安元乐一個书生气十足的公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安元志這個庶弟說话。 安元志看着安元乐撇一下嘴,转身就要走。 安元乐却又道:“就這么把他们关着嗎?” 安元志看安元乐還是要說话,只得停下来又說:“這是父亲的意思吧?你去问他去啊,你问我有什么用?” 安元乐說:“這不是你的意思?” 安元志好笑道:“我的意思?我犯得上操心那两個人的事嗎?” “你,”安元乐這几天几乎为一姐一兄急死,遇上安元志這种完全不在乎的态度,安四少爷的性子再面团,也来火了,這人還当自己是安家人嗎? 大管家看情势不好,咽了一口口水,在他看来,四少爷完全就不是五少爷的对手,动手就不提了,动嘴四少爷也不可能是五少爷的对手啊,“五少爷,”大管家哈着腰跟安元志說:“奴才請您带路。” 大管家這是想把安元志送回院子去,给安元乐一個台阶下,可是安四少爷這会儿满心的怒火,听大管家岔他的话,冲大管家怒道:“我們在這裡說话,有你這個奴才什么事?!” 大管家被安元乐弄得叹气,安家元字這一代,要不怎么說嫡不如庶呢? 安元志看着安元乐說:“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元乐沒往安元志跟前走,只是看着安元志說:“我只想知道,你要把大姐和三哥怎么样。” “你沒听到我的话嗎?”安元志說:“他们两個不关我的事,這话你要我說几遍才能懂?” 安元乐终于大声冲安元志喊道:“可是看着他们的人,都是你的部下!這事与你无关?!” 安元志耐着性子道:“這是父亲不相信安府的人。” “這不可能!”安元乐冲着安元志道:“這一定是你的主意!你早就看三哥不顺眼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读书读不出一個明堂来了,”安元志看着安元乐嘲讽到:“脑子不好,读再多年的书也读不出什么来。” 安元乐往安元志的跟前走了几步。 安元志說:“跟我动手之前,你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 大管家一边为安元志撑着伞,一边抹着脑门上的冷汗,安元乐跟安元志动手,這不是找死嗎? 一院的奴才们都不敢吱声。 就在這個时候,一個颤巍巍地声音从照壁后面传了出来,“你们這是在干什么?大晚上的,都不能让人安生嗎?” 大管家跟安元志小声道:“五少爷,是老太君過来了。” 安元志冷声道:“我又不是聋子。” 大管家把脖子一缩。 老太君由安元乐的夫人晃氏扶着,从照壁后面走了出来,直接就走到了安元志的跟前。 安元志再不待见這個祖母,在這個时候,也得跪下给老太君行了一礼,說:“太君,元志回来了。” 老太君說:“快起来吧,回来就好,看你平安回来,祖母就放心了。” “太君,”安元乐看老太君還這么客气地跟安元志說话,叫了起来。 “晃氏,”老太君跟自己的四孙媳妇說:“你跟元乐回房去,這裡沒你们的事了。” 晃氏夫人得了老太君的话,忙就跑到了安元乐的跟前,一脸哀求地看着安元乐說:“相公,我們回房吧。” 安元乐這时就像被人当众甩了十几二十下的耳光一般,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气得浑身发抖,說不出话来。 老太君看了四孙一眼,跟大管家說:“你還不快送五少爷回院去?” 大管家忙就跟安元志說:“五少爷,請。” 安元志沒再看安元乐一眼,径直往自己的院落走去了。 老太君在安元志走了后,看着安元乐摇了摇头,拄着拐杖,慢慢地转了身。 “太君!”安元乐跑到了老太君的跟前。 “你不小了,”老太君着着安元乐小声道:“太子已经死了,你還能为你的大姐做什么?” 安元乐急道:“那就這么关着他们?” “這不是你能管的事!”老太君手裡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跺了跺,說:“朝堂之事,你能管的了多少?你想跟你三哥一样嗎?” “相公!”晃氏夫人快步上前,拉了拉安元乐的衣袍。 “元志对你沒有兄弟之情,”老太君看着安元乐小声道:“不要去招惹他,你大姐和三哥有命活着就不错了!” 安元乐直愣愣地看着老太君。 “回房去,”老太君赶安元乐道。 晃氏夫人下了死力气,将安元乐拉着走了。 老太君站在照壁前叹口气,形势比人强,自己不争气,与人何怨? 晃氏夫人一路把安元乐拉回了房中,房门关上之后,晃氏夫人還是紧紧地抓着安元乐的手,看着安元乐一言不发。 安元乐一把甩开了夫人的手,怒声道:“是你去找老太君的?” 晃氏夫人被安元乐甩得一踉跄,站稳了身形道:“我不想我們跟三哥他们一样!” “你說什么?”安元乐往晃氏夫人的跟前逼近了几步。 晃氏夫人却是不怕安元乐,看着安元乐道:“你沒看出来嗎?三哥他们一家已经完了,你也想跟三哥一样嗎?” 安元乐摇头,說:“這不可能。” “不可能?”晃氏夫人道:“三哥是被父亲是从宫裡的慎刑司领回来的!你說他做了什么事?相公,妾身拜托你好好想想吧,這事不是你能管的事啊!” 安元乐往后退了数步,突然就失了精气神,低声道:“是,我位卑言轻,我什么事也管不了。” 晃氏夫人說:“相公,你得想办法先保住我們自己才是啊。” “你要我去讨好安元志?”安元乐的神情突然又是一变,冷眼看着自己的夫人道:“想都别想,大哥二哥還在,這個家轮不到他安元志作主!” 晃氏夫人站着落泪,她一個女人作不了丈夫的主,只是這個时候了,不跟安元志低头,他们這一房不是迟早跟三房一样的下场嗎? “你出去吧,”安元乐往身后的空椅上一跌,跟晃氏夫人說道:“我想一個人静一静。” 晃氏夫人走出了這间屋子后,发现自己的两個儿子正并肩站在门外,都是豆丁大的人,一脸害怕地看着自己。 “母亲,”两個小孩看见晃氏夫人后,齐齐喊了晃氏夫人一声。 “沒事儿,”晃氏夫人把两個儿子护在了怀裡,被两個儿子依赖的感觉,让晃氏夫人突然意识到,她再守妇道又如何?如果护不住自己的两個儿子,她還谈什么为人母?“只是你们的五叔回来了,”晃氏夫人想到這裡,跟自己的两個儿子道:“府裡沒出什么事,所以寻儿和问儿不要害怕。” “五叔?”安亦寻歪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母亲。 “是啊,”晃氏夫人蹲下身,替两個儿子整了整衣衫,說道:“五叔老不在家,所以你们還沒见過他。” 两個小孩一起点头,安元志对于府中的亦家辈小少爷们而言,因为大人们不怎么提,所以這個五叔跟陌生人差不多。 “他這会儿回府来了,”晃氏夫人說:“按理你们应该去拜见他的。” 两個小孩互看了一眼,安亦寻說:“母亲,那我与弟弟要去给五叔請安嗎?” “当然,”晃氏夫人說:“母亲這就带你们去拜见你们的五叔。” 两個小孩都看向了晃氏夫人身后的房门。 晃氏夫人起身,也回头看着亮着烛光的房间。 房裡的安元乐始终沒有出声。 “走吧,”晃氏夫人等了安元乐一会儿后,一手一個,牵起了两個儿子的手,說:“母亲带你们去看你们的五叔。” 妻儿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后,安元乐坐在房中,双手抱着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安元志到了自己的房中后,冲了一個澡,然后就问伺候自己洗澡的格子說:“莫雨娘那女人呢?” 格子就是安锦绣对付康春浅时,出宫给安元志报信的小太监,回不了宫后,就被安元志留在了安府裡。给安元志递上了干净的毛巾后,格子就說:“少爷,她被太师关在柴房裡好几天了。” “去把她带到我這裡来,”安元志一边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說道。 “哎,”格子应声后,跑出去了。 安元志穿好了衣服从澡间裡出来,冯姨娘抱着一個小孩儿找了来。 安元志看了看冯姨娘抱着的小孩,說:“這是谁?” 冯姨娘吃惊道:“太师沒跟你說?” 安元志說:“說什么?” “這是你的女儿啊,五少爷,”冯姨娘大声跟安元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