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动动手指掐死你!
远方大厦。
李东则是觉得全世界都病了,病的很疯狂。
昨晚,东星慈善夜,将远方慈善基金推向了巅峰,成为了华夏最知名的私募慈善机构。
今天,沈茜告诉他,远方慈善基金会可能会被取缔!
取缔!
李东咀嚼着這两個字的含义,取缔,关门倒闭了?
一家在慈善事业上,做出无数贡献的慈善基金组织,要被取缔了?
這是什么道理?
李东很难理解,也不能理解。
沈茜面色平静道:“你先别急,只是有可能。
民政部准备约谈我們,行政约谈,具体如何,等谈完了再說。
不過這次民政部措辞严厉,指出我們涉及多项违规。
第一,未经批准,擅自开展社会团体筹备活动。
第二,未经批准,理事长职位擅自变动,不符合相关要求。
第三,资金来源不透明,涉嫌偷税骗税。
第四,管理混乱,财务审计不符合相关规定。
第五……”
李东面露讥嘲,不是针对沈茜。
等沈茜說完,李东才恢复平静道:“這么說,基金会真要关门了?”
“应该不会。”
“我明白了。”李东嗤笑一声,半晌才道:“总而言之,這次我們的慈善夜不符合要求,也不符合规定。
所以,這次筹得的款项,我們无权动用就是了?”
沈茜沉默片刻,点头道:“的确如此。”
“我們沒有事先申請嗎?”
“申請了,也打了报告,不過是江北這边,江北审核通過了。
按理說,江北這边应该向更上一级部门汇报,然后审核,最后得到批准,我們才能开展這次慈善募捐。
不過当时准备的匆忙,从7月份开始提起,18号就要召开,時間来不及。
当时江北這边說問題不大,民政部那边沒道理不审批通過。
我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就沒過度深究,拿到江北民政厅的签字,我們就直接展开這次活动了。”
“也就是說,我們的确违规了?”
沈茜轻叹道:“违规不违规,都是一句话的事,主要還是這次筹集的善款太多了。
当时我就该想到的才对,這事也是我的疏忽。
我以为沒人会在意這些,沒想到最终還是被人抓到了把柄。”
“不怪你。”李东摇摇头,笑道:“也是我大意了,我觉得远方慈善基金之前在川蜀立了功,有些飘了。”
顿了片刻,李东又问道:“這次约谈,最后的可能结果是什么?”
“我們会面临行政处罚,进行限期整改。今年年检,我們很可能会不合格,进行降级。
一旦降级,之前的一些优惠政策可能会被取消,取消公益性捐赠税前扣除资格。”
企业向慈善机构捐款,按照條例,可以在年度利润总额12%以内的部分,准予在计算应纳税所得额时扣除。
這是各大企业,热心慈善的最重要一点。
譬如昨晚,很多人捐款,实际上是以企业名义进行捐赠的。
這些钱,一般情况下都有机会在纳税的时候扣除。
可一旦远方被取消了這個资格,那就沒办法了,也必须得实打实地捐款,還得额外纳税。
捐款還要缴税,听起来怪怪的,可這就是实情。
平时捐了千儿八百的你不会有這种机会享受這個待遇,可几十万上百万,捐的又是一家沒有免税资格的慈善机构,那你就有机会享受這個待遇了。
李东觉得很荒谬,可再荒谬,這都是事实。
至于缴税這点,其实出发点也是为了避免有人转移资金。
当然,要是公益慈善机构举办的活动,肯定不存在這些,上面会进行减免。
远方原本也有這個资格,可现在资格被取消,那就不好說了。
李东轻轻敲着桌子,過了一会才摇头道:“先不猜了,不是约谈嗎?你是理事长,你带人去谈。
谈的好了,那一切都好說。
谈不好……”
沈茜打断道:“最大的可能,就是這次的捐赠需要重新规划方案。”
“想的倒美!”
李东哼了一声,眼露冷意道:“我做生意被限制也就算了,做慈善還被限制,我凭什么要這么憋屈!
你就跟他们說,什么处罚我們都接了,昨晚的钱一分沒有!
实在不行,就当我們虚假宣传了,昨晚的钱反正都沒到账,我直接發佈公告取消了這次慈善夜捐赠。
另外远方慈善基金,他们真想关了,随便他们。
我還真不信了,他们有這個胆!
关了远方慈善基金,川蜀的那些学校,是不是也该取缔了?
事情闹大了,我看谁脸上不好看!”
沈茜一听這话,不由叹息道:“我觉得還是别闹這么大为好,這次不管怎么說,我們也的确沒符合规定。
真要符合了,他们拿不到把柄,也不敢动远方慈善基金。”
“有一就有二,我做個慈善還得看人脸色,凭什么?
大不了以后我不做了,他们沒办法了吧?
他们恶心我,我恶心回去,這事你就按我說的办……”
“李东,其实真的不用這么硬顶。而且就算资金方案重新划分,也不一定說就落入了别人的腰包。
這次事情应该瞒不住别人,很多人都在盯着,你也不用想的太黑暗。”
沈茜還是忍不住规劝了几句,有些时候能不得罪人最好,沒必要四处招敌。
见李东沒說话,沈茜又道:“而且我也会进行监督,放心,有我在,他们总要注意一些影响,实在不行,還有我爸呢。”
“再說吧,也许事情沒我們想象的那么糟糕。”
李东不想在這事上多說什么,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样,最严重不過是被取缔资格把罢了。
关了远方慈善基金,大不了再罚点款,然后還能怎么样?
难道就因为基金会违规了,還能找到远方头上?
李东之所以成立慈善基金,也是为了出份力。
可现在有人不想让他出力,他也犯不着求着要捐款,他還沒這么贱。
当然,事情毕竟沒有定下来,结果如何,也不好說。
李东不是好惹的,沈茜也是。
她担任理事长,代表的還有杜安民,這么一弄,对方也得罪人。
事情被传出去了,影响也不好。
具体情况,還要看看再說。
……
绕過了這個话题,李东问起沈雪华。
沈雪华說今天想和李东聊聊,李东也沒办法躲避。
结果沈茜告诉他,今天沈雪华沒時間。
李东有些诧异,问道:“沒時間,你妈還有别的事?”
“出去见朋友了。”
“她在江北還有朋友?”
沈茜翻了個白眼,這话說的自己母亲好像人见人嫌似的。
实际上,沈雪华也就跟李东不对付,在外人眼中,沈雪华永远都是那么雍容华贵,大方典雅,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
不過今天沈雪华见客,沈茜觉得应该還是要多說几句。
“她去见庄凡了。”
“庄凡,昨晚那家伙?”
“嗯。”
李东原本還准备找胡小蕊问问情况,现在听到沈雪华也去见人了,忍不住道:“這個庄凡到底是什么人?”
沈茜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从京城那边来的。对京城,我实际上也不是很熟,也就小时候待過几年。
不過听我妈大概說了一下,庄凡和森泰有些关系,好像是森泰的股东,比较大的那种。”
李东微微蹙眉,森泰那边可是和自己一直不对付。
而且森泰的股东也很复杂,当初韩雨就是森泰的股东,另外和李东在京城对赌的两人,也是森泰股东。
還有之后李东拿到森泰股份,又被沈氏给买走了,也不知道送人了還是沈氏亲自参与经营。
反正对森泰,李东印象不是太好。
這個庄凡居然是森泰的股东,而且很可能還是大股东,說不定前几次韩雨他们的行动,就是他指使的也不一定。
想到這,李东皱眉道:“回头我查查看,這家伙這次来平川做什么?
胡小蕊說庄家财力深厚,具体的东西却是沒细說,不查清底子,阴沟裡翻船可就不妙了。”
沈茜倒是不太在意,笑道:“沒必要這么担心,其实我觉得倒不一定是针对你。
真要针对你,昨晚也沒必要露面了。
而且现在远方实力雄厚,虽然不太清楚庄家具体什么情况,可再厉害,旗下控制几個百亿集团也就到顶了。
真要有千亿的规模,我們不可能一无所知。
而且大概率只是持股分红,不见得有决策权。
真要和远方斗,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会干這种事?
现在不比以前,只要你本人不被别人抓到把柄,谁也动不了你,所以大体上查查情况就行,沒必要深究下去。”
沈茜這话,也不是沒有道理。
国内千亿集团,不管是国企還是民营,哪家不被大众盯着。
真要有什么猫腻,早就被人扒出来了。
庄家真要那么厉害,手中還掌握着几家千亿集团,李东不可能一无所知。
百亿集团,便是极限了。
而且有沒有话语权都难說,很多百亿集团,股份划分极其复杂,不是一两個人就有权利决策的。
庄凡要不是森泰的大股东,李东都不见得在意這些。
之所以說要查查,也和森泰有关。
森泰那边的人,几次都对李东露出敌意,甚至想吞了远方。
现在好不容易消停了下来,庄凡又来了平川,李东稍微有些警惕也是常理。
……
就在李东和沈茜聊庄凡的时候。
庄凡正在和沈雪华喝茶,除了這两人之外,還有一人也在场,韩雨。
姿态优雅地轻抿一口茶水,韩雨懒洋洋道:“庄凡,听說昨晚你和李东对上了?”
庄凡笑着摇头道:“那倒不至于,千把万的事,我想李东也不会看在眼裡。”
“這倒也是,不過话說回来,你昨晚那么干,可是不给沈姨面子,人家可是一家人。”
沈雪华瞥了韩雨一眼,似笑非笑道:“韩雨,用不着激将我,你们真要能奈何的了李东,尽管去好了。
我倒是想看你们把李东压下,那才有意思。
不要以为倒了一個黄光玉,你们就真的能把李东如何了。
李东和黄光玉不同,他底子干净,你们拿他沒办法,别到最后,把你们自己给栽进去了。
尤其是韩雨你,這事被贾省长知道了,我觉得恐怕還有更大的好戏看。”
韩雨脸色微变,勉强笑道:“沈姨說笑了,我有什么想法?
人家李东做他的首富,我做我的省长夫人,双方沒有交集点,哪来的激将一說。
倒是沈姨你這边,我听說茜茜处境可不是太好……”
沈雪华目光一冷,盯着她道:“祸从口出,韩雨,现在還沒到你发威的时候!
什么时候等小贾入京了,你再跟我說這话。
要不然,我随便动动手指,掐死你問題還不大!”
韩雨脸色发青,一旁的庄凡连忙插科打诨笑道:“沈姨,雨姐,都消消火。
我好不容易来江北一趟,你们這不是让我坐立难安么。”
沈雪华冷哼道:“跟你沒关系,我平时不喜歡发脾气,和我沈雪华打交道的人都清楚。
不過有些人,也别得寸进尺!
我女儿的事,我自己来管,用不着外人操心。
几次算计茜茜,真当我沒脾气!”
韩雨青着脸沒說话,這事却是沒法反驳。
她倒不是算计沈茜,主要之前算计李东,把沈茜附带上了。
不過沈雪华非要這么說,她也沒法反驳。
心裡暗骂一声,韩雨知道,這女人今天故意找茬敲打自己。
和李东斗了几次,她根本沒占到便宜,沈茜也是丝毫无损,沈雪华今天发难,不是找茬是什么。
见两人犯冲,庄凡有些无奈。
顿了片刻,庄凡才道:“這次我来江北,和李东无关,和远方也无关,更和茜姐无关。
沈姨别误会,雨姐也别多想……”
韩雨這时候也镇定下来,沒再看沈雪华的冷脸,面带笑容道:“和他们都无关,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你這次来這边做什么了?难道真为了生意来的?”
“也不是为了生意。”
“說說看,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了。”
韩雨问了一句,沈雪华也微微有些好奇。
她好奇心其实不强,不過庄家一直在北方经营,现在庄凡忽然来了南方,她稍微有些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