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雪天比画梅(求月票!) 作者:和光万物 全文閱讀 吃完早饭,黄娟准备去开门,做生意。 张俊平开口叫住黄娟,“嫂子,今天别开门了,這大雪天,也沒人来买家具。守在裡面也怪冷的。” 這可是八十年代,全球還沒开始变暖,冬天零下十几度很正常,這会刚下完雪還不算太冷,再等等,等雪化得时候,零下十七八度,水倒到地上立马结冰,风吹到脸上像刀子一样,那才叫冷。 现在外面也差不多有零下十来度的样子,前面的店铺因为摆放的都是易燃的家具,所以沒办法像别的店铺一样升炉子取暖,大开门,裡面的温度和外面差不多。 平日裡也就算了,這大雪天让黄娟去守冰冷的店铺,张俊平可不愿意当這個黑心的资本家。 “沒事,咱這才刚开业第二天,就关门不吉利,再說這天也不算冷,我穿的厚,在屋裡沒事的。”黄娟摇头拒绝了张俊平的好意。 书友们之前用的小书亭\。 不能不佩服這個年代的人抗冻,零下十来度還叫不算冷。 “那行吧,也不用這么早开门,再等等,等到九点再开门,下午早点关门。”既然黄娟愿意开门营业,那就开门好了,张俊平也沒有再多說。 反倒是刘正文沒心沒肺的,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老婆,拉着张俊平探讨绘画技巧。 “平儿,反正今天也沒啥事,咱们就以雪为景,各自创作一幅画怎么样?” “行啊!只要你不怕被打击的失去信心,我无所谓。” “我呸,你去内蒙古大草原吧。” “我去草原干嘛?” “北京的牛不够你吹的,你去内蒙古大草原上吹吧。” “我吹?看来不给你露一手,不知道爷的厉害。” 张俊平转身回书房拿出笔墨纸砚,直接在堂屋裡的八仙桌上铺开纸,开始作画。 刘正文也回屋把画架搬過来。 两個人一個画油画,一個画国画。 把作画的东西都准备好之后,张俊平笑道:“老刘,我要是画写意画,那是欺负你,這样我画工笔彩墨画《踏雪寻梅》,让你见识见识怎么画人物的筋骨。” “你吹,你接着吹,反正房子是你的,吹塌了也怪不得别人。”刘正文不屑道。 “那你就等着哭吧!”张俊平哼了一声,拿起一号狼毫,蘸足了墨,添好笔。 “张俊平,你狗日的,你不是說画工笔画嗎?你们家工笔画用一号毛笔?” “沒见识,谁告诉你工笔画不能用一号毛笔?”张俊平說完,直接挥笔在宣纸上很豪横的画了重重的一笔。 笔锋转折,不一会,一株形似枯树,枝干粗壮的寒梅就挺立于纸上。 天地茫茫中唯有一株寒梅,叶已落,树已枯,却依然挺拔,傲立于天地之间。 虽然寒梅树干只占整幅画面的一角,但是看上去却像是世界的中心。 张俊平放下一号笔,又拿起小号勾线笔,对着黄雪温柔一笑。 红袖添香,纤手研磨,這是古代书生梦寐以求的佳话韵事。 就在刚刚张俊平作画的时候,黄雪已经把画梅花的染料调制好。 国画和油画用的颜料是不一样的,国画的颜料是矿物和植物提取物,而油画则是矿物和化学提取物,另外油画颜料裡還添加了植物油。 黄雪调制的梅花颜料用的是朱膘和曙红。 收起心神,张俊平拿着勾线笔在寒梅枝干上勾勒出朵朵梅花形状。 然换上染色笔,蘸上黄雪调制好的颜色,在宣纸上点出朵朵梅花,然后再次换笔勾勒出梅花的花蕊。 几朵艳而不娇,淡而不暗的梅花俏立枝头。 梅花不多,就那么七朵梅花,却霍然把世界主角之位争夺過来。 放下染色笔,再一次拿起勾线笔,开始勾勒人物。 踏雪寻梅,主角自然是寻梅的人。 稳了稳了心神,张俊平才开始勾画。 半個多小时后,张俊平用染色笔给人物韵染上最后一处色彩,又换上一支中号毛笔,在留白处开始题字。 莫向霜晨怨未开, 白头朝夕自相摧。 斩新一朵含风露, 恰似西厢待月来。 题诗讲究的就是贴合画中的意境,起到画龙点睛的效果。 月光下,一位二八佳人,正俏立在梅花下,含羞期盼,情郎前来相会。 张俊平题完诗,放下毛笔,冲黄雪眨眨眼。 黄雪满脸羞红,似喜還嗔的飘了张俊平一眼。 画中佳人是以黄雪为原型,寓意自然就是黄雪期盼着张俊平来相会。 再看刘正文還在认真专注的作画。 刘正文画的和张俊平完全是两個意境,张俊平只有寥寥几朵梅花,用的是画雪不见雪的写意手法。 而刘正文的则是茫茫白雪之中,一树梅花竞相开放,白色和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雪地裡两個人携手同行,影子在雪地裡越拉越长,最终融成一体。 画的意境很好,色彩运用的也很出彩。 這只能說明刘正文很聪明,学会了扬长避短。 既然不擅长画人物,那就画境,人物用抽象的手法,去淡化人物形象,浓墨重彩的是雪景,是梅花,但是最后画的中心却是那两個人物的背影,渐渐融合在一起的影子。 张俊平沒有打搅刘正文,只是和黄雪挽着手,站在一旁看着刘正文在那作画。 一直等刘正文放下画笔,张俊平才拍手鼓掌道:“老刘,不错,不错!长进不小啊!” “废话,哥是一個很低调的人,平时不怎么显露,哪像你整天显摆自己的画技。”刘正文也很满意自己刚刚创作的作品,這绝对是他這個时期的巅峰之作。 短時間内,恐怕再也画不出比這更好的作品了。 “看把你得意的,這幅作品归我了。”张俊平也不待刘正文同意,直接上前把画收了起来。 “滚,你怎么不說把你的画给我?”刘正文說着也想去拿张俊平的画。 顿时气的大骂道:“你個不要脸的,就沒见過你這么无耻的人。” 张俊平画的人物是黄雪,這样的画,他自然不能要,不說张俊平同意不同意,他家那位,要是吃起醋来,還不得把他脸挠花。 “過几天汲古阁茶苑要搞一個青年画家作品展。 你這幅作品,我回头装裱起来,拿去参展。”张俊平笑着补充了一句。 相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