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毫无暂缓 作者:未知 前段時間在成都府内闹得风风雨雨的丁光友一案,如今算是落下帷幕了。丁光友的莫大冤屈得到了伸张,而不只是如此,通過康二的jiāo代,似乎這种事情,他干過不只是丁光友的這一件了,還有其他人也因为他的缘故而蒙受了不白之冤。也有几個就像丁光友的妻弟那样,虽然沒有被送到战场上送死,但是却是冤死在狱中的。当然,還有些幸运的,并沒有生命之忧,如今却還被关在大牢裡。 可笑啊,什么时候,被关在大牢裡却是沒有死,反倒是成了走运了!但是事情就是如此。而康二被定了死罪,也让這些人有了個公道。虽然那些已经死了的人,找不回xing命了,但是還活着的人能够被释放出来,重新见到自己的家人,实在是一件幸事。 只不過這件事情,說到底,百姓们并不觉得什么大快人心,有的只不過是厌恶罢了。而官员们,虽然并不怎么关心這件事情,但是事情的结果,也是让他们脸上无光。 但是,现在可不是担心這些事情的时候。這件案子从头到尾,最为让人担忧的,并不是丁光友或者康二的命运,而是曾省吾的事情。說起来這确实是有些奇怪,毕竟這件案子虽然是跟曾省吾有关系,但是却并沒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是正是這位沒有直接关系的人,反而是最为让人关注。 而最后的结果,也是让很多人都想不明白。毕竟从一开始,虽然张凡从来都沒有公开明确地表示過,但是他所做的事情,从头到尾,无一不是完完全全就是在针对曾省吾的。那副模样,简直就是非要将曾省吾至于死地才能甘心的模样。 按照這個势头来看,在众人的想象当中,最后就算是能够将所有的罪行全都归咎到康二的身上去,但是曾省吾所受到的牵连也是绝对不会xiǎo的,甚至于会很重也說不定。尤其是那天开堂公审的时候,最是让這些人担心了。康二将所有的罪行全都承认了,那些在旁边看着的人,全都害怕到最后,会突然冒出来一句,“這些事情都是曾省吾授意的”之类的话。這么一来,康二死罪,曾省吾也活罪难逃了。 但是结果却不是這么回事。那天,几乎所有的人全都在等着,在定了康二的罪状之后,张凡会怎么提曾省吾的事情。原本在众人看来,不管怎么样,张凡是绝对会說這件事情的。虽然那位审案子的知府绝对不会提起来,甚至于连曾省吾的名字他都未必会提起。但是,张凡绝对是不可能忘记的。 而且,从之前事情发展的情形来看,很有可能在张凡提出那些事情之后,曾省吾很有可能会不出声地接受张凡的那些话,而甘愿接受处罚。 但是,就在所有的人全都紧张等待的时候,结果却是,张凡什么话都沒有說。他沒有提任何有關於曾省吾的事情,似乎這件事情就這么過去了一般。這让所有的人全都是有些想不明白。 這根本就是前后不搭嘛,毕竟之前张凡所表现出来的模样,那是对于曾省吾有着很深地芥蒂的。即便是张凡不论是当不当着曾省吾的面,也从来都沒有說出来一句公然不爽曾省吾的话,但是他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地让所有的人全都明白了。按理来說,张凡不可能不說的。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张凡沒有提,审案的时候沒有提,甚至就连案子审完了,定了康二的罪之后也沒有提。 实际上,這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康二沒有狡辩,但是却是连曾省吾的名字也沒有提起過。這本身就是一件怪事。毕竟康二的那副模样,不论是谁来看,也绝对是因为锦衣卫的缘故才会如此“配合”的,绝对沒有第二种可能。 而康二沒有提起曾省吾,這就已经說明,是锦衣卫不让他說的。 這么一来,事情就更加奇怪了。为什么明明之前,张凡所表现出来的完全就是一副要置曾省吾于死地的模样,但是到了這么個最为有利有机会的当口上,他却又是不這么做了呢,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 但是,不论怎么說,原本看起来最为危险的曾省吾,如今看起来是沒什么事情了。虽然不知道张凡上奏朝廷的奏折裡面到底写了什么,但是从现如今的状况看起来,应该是沒有写什么太大的事情。不提是不可能的,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弹劾的事情。 张凡的心思,让人们难以琢磨,但是最主要的是,曾省吾沒事了。這才是最为实际的事情。 這么一来,曾省吾却也沒有露出什么逃過一劫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副平平静静的模样。看起来,這一次的事情,的确是让他的想法有了不少改变。根本上到底有沒有变化,這還不知道,但是最起码的,表面上变得比以往沉稳了不少。 怎么說呢,都說挫折使人进步。曾省吾为官之后到现在的十年時間,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的。就算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是那却不是他人找给他的麻烦。而這一次的麻烦,却是与他以往不同的。或许這一次的遭遇,当真是让他改变了不少呢。 总之,這件事情算是就這么结束了。不過接下来的情况,却也并沒有什么变化。 虽然說张凡最后并沒有去找曾省吾的麻烦,這让张凡在成都的身份比之之前的那种极端地尴尬要好了很多。但是,說到底,并沒有根本的变化。虽然张凡沒有找曾省吾的麻烦,但是這并沒有抵消成都府的官员对于张凡的敌视。即便是如今,驿站的mén口沒有那些闲着沒事做就来這裡冷眼相对的无聊之人了,但是见了面,還是沒有人会搭理张凡的。 想来,恐怕是张凡之前对曾省吾所作的那些事情,实在是让這些人觉得太過分了,以至于事情如今都已经是落下帷幕了,但是這些人還是无法释怀。 不過這些人到底是怎么样,张凡倒是沒有怎么在意。毕竟,他来這裡的目的本就跟這些人沒有什么关系,這些人喜歡他也好,讨厌他也好,张凡都并不是太過在意的。 不過张凡接下来做的事情,他用了些关系,将丁光友给调走了。說起来這调动,实在是有些不合规矩。按照正常程序走的话,即便是张凡动用关系,那也得要通知那边,等到有了回应,或者发来了文书,這边的人在收拾行装去上任。 不過张凡的办法倒是好,他根本就沒有写任何信件到任何地方去。他写了一封信jiāo给了丁光友,让他带着這封信直接出发前往扬州了。說起来,這就完全是强权的表现,不過张凡对此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当然,张凡這么做,也自然是有缘故的。毕竟這边发生了這样的事情,而丁光友又在這一次的事情当中站在了這么主要的一個位置上面。就算是因为事情结束了,就算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放在张凡的身上。但是若是见到了丁光友,官场上的人也沒有几個是会对他露出友好的模样的。 既然如此,他若是還留在這裡,不论是对他自己,還是說对成都這边也都沒有好处。再加上因为之前的遭遇,丁光友在西南這边已经是沒有了亲人,孤身一個人罢了。张凡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换個地方,换到扬州那边,新气象总是能够转移人的注意力。免得他继续在這裡,触景生情之下,也会更加伤心。 当然,实际上张凡虽然不是個坏人,却也沒有那么好心。他会做這件事情,实际上最主要的還是因为乔安娜的缘故了。不過既然做了,那就做好些吧。并且,他也相信丁光友的才能,能够在那边干得好。更何况,丁光友還是拿着他的推薦信過去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那边的人看不上丁光友,但是看在张凡的面子上,想来也会对丁光友不再像是這边的人那么刻薄了吧。 总之,這件事情总算是完結了。 而接下来,還沒有等到张凡想明白到底应该怎么办,就又有事情发生了。 是乌蒙府那边的事情。虽然說那边說到底只不過是五毒教所导演的一出戏罢了,但是等到消息传過来,张凡一看,却发现事情完完全全不是那么回事。五毒教的处境当真是跟他之前所猜测的那般,非常地严峻。 刘显派去的人到了那裡,立刻就遇上了那些僰人的“余孽”。自然的,两方立刻就打了起来。而结果自然是朝廷這边胜利了,毕竟這边派去了几千人。而那边,五毒教只不過是出了百人不到的规模。但是這百多人当真是演技出众,各個悍不畏死,演的跟真正的僰人是一模一样的。 到最后,虽然是胜利了,但是一個俘虏都沒有抓到,那不到百人沒有一個愿意投降,全都战死了。這也让张凡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看来那边的确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只不過,现在他也完全沒有办法去探查到底怎么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眼前又有一件事情发生了。這让张凡不得不分神去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