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七章 幸或不幸 作者:未知 总算,张凡的解释,让曾省吾跟刘显两人认同了。从两人面上已经缓和了的表情,很明显就能够看得出来。而這,正是张凡這一次来這裡的目的。当然,只是一小部分目的罢了,還不是全部。 而听完了张凡的解释,看到曾省吾跟刘显两人的模样,一旁的王希烈两人,尤其是王希烈,心裡面是更加高兴了。他不只是高兴這件事情眼看着就要解决了,自己就要能回京城了,他更高兴的是,曾省吾沒有跟张凡之间闹出来更多的矛盾。這才是他最为想要看到的,毕竟他跟曾省吾的关系很不错,以曾省吾的年纪,将来他還有更多的机会,他可不想看着就因为這么一件事情就坏了他的前程了。 如今,两边既然已经和解了。那么一切就都好說了。 “唉,沒想到事情,原来是這么回事。”一直都沒有开口的刘显,如今却是用一副十分无奈地口气說道。显然,即便是刚才他一句话都沒有說,但是他也知道了,這件事情当真是怪不得张凡了。 曾省吾也是再一次叹气,說道,“說实话,朝中如今的模样,能够有由李太后当政,实在是一件幸事。李太后自从掌权以来所作的事情,从未出错,也极为有远见。即便是這件事情,实际上,太后她也沒有做错什么,只不過是有些太過保守罢了。 “也罢,惟明啊,相比起咱们两人在這裡自怨自艾,却是不曾看到,如今這個情形已经是好极了的。唉……” 两人到底在叹气些什么事情,张凡并不是不知道的。但是他们如此,张凡心中也是有些相同的想法的。的确,就如同曾省吾所說的一模一样,两人虽然是叹着气說出来這么一番话的,但是实际上,两人所說的事情也的确如此,這的的确确是一件幸事。 李太后不是吕雉,也不是武瞾。能够坐到這個位子上面,手掌大权的同时,却并不贪婪,不是滥权之人。要知道,這看起来容易,但是真正坐到那個位子上之后還能够保持這么一份心态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了。 而李太后却是做到了。即便是在她如今的這個身份,手握着天下大权,但是她依然是沒有迷失了自己的本xing,理智非常。甚至于,她更是能够扬长补短,她擅长调节人与人之间的事情,那么一旦朝中出现了這种事情,她就会出手。而且自从朱翊钧登基一来,每一次遇到這种需要她出手的情况,她都能解决的很好。 但是她并不擅长处理朝政。所以她就要避其短,甚至于,她就干脆放弃這一块,将這一块的权利放下去,让下面精通朝政的人来处理。比方說冯宝,比方說张凡,再比方說如今对于李太后来說最为重要的,张居正了。 而李太后這么做显然也是正确的。如今,朝中的一应大小事务,全都是由张居正来处理的。虽然說因为這件事情,认识张居正的人都能感觉到,自从朱翊钧登基之后,张居正就有了明显的变化。但是不管怎么說,如今由张居正当政,朝中一切的运转都是非常良好的。就算是他因此而得罪了不少人,也办了很多不同以往的事情,但是朝中的形式如今在好转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而這些,全都要归功于李太后了,如果不是她的话,现在還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 并且,李太后這么做的好处,還不只是這么多。不光是因为她任用了张居正而让如今朝廷和国家的形式好转。但是要知道,任何的变革,都不是能够和平過渡的。即便是如今的张居正所执行的一系列改革,虽然靠着他的缘故,已经是将各种影响降到了最低点,但是并非完全沒有的。 也就是說,如今很多人对于這件事情抱着不满,甚至于可以說是痛恨的态度来看待的。 但是要知道,這些因果全都集中到了如今的执行者,也就是张居正的身上去了。将来如果說有一天,這次的变革让人们无法再坐到忍气吞声的话,很有可能会闹出来乱子的。而乱子一起,并不是一味地去镇压就能够了事的,必须要给那些闹事的人一個交代才行。也就是說,要给那些人一個目标。 而张居正,很明摆着的,他就成为了這件事情的一個目标了。到时候,只需要将一切的一切全都推到张居正的身上去,那么一来,朝廷就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等到朱翊钧将来到了能够亲政的年纪,李太后還政之时,這所有所有的影响都会降到最低。 总而言之,可以說裡天后這是個一举多得的办法。說她大公无私也可以,毕竟他這么做完全可以說是为了朝廷,为了大明朝。但是說她自私也沒有任何過错,毕竟她這么做,最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为了他的孩子将来能够坐稳皇位。 而至于曾省吾和刘显为什么要如此叹气,并不是因为他们对于李太后這么做而表示不满什么的,只不過是在感叹,自己沒有碰上好时候罢了。谁叫,朝廷如今是這么一副模样呢。能有现在這样子,已经可以說是最好的模样了。 “唉,不說這些了。”张凡也是叹了一口气,說道,“朝廷裡到底会怎么样,可不是咱们這些做臣子的应该操心的了,当然,咱们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多少。一切等到了时候自然是会有分晓的。 “如今嘛,既然两位大人相信了晚辈所說的话,那咱们也不在多說什么了,赶紧把眼前的事情给办了才好,免得耽误工夫。” “对对对,张大人所言极是。”王希烈听张凡這么一說,自然是点头同意的。他今天来就是希望两边能够解除误会,早点把赏赐的事情给敲定了。這么一来,早点了事,他能早点回去。虽然這边确实不错,但是再怎么样也比不上自己的家裡舒服不是。 “那就来說正事吧。”曾省吾也是点了点头,說道,“這一次的战报,之前已经给朝中送過去了,实际情况也是跟战报上所写的一般,并无任何出入。虽然這场大战自从去年就已经开始准备了,但是直到今年才开始,当中也是有原因的。今年年初的时候,我這边接到消息,說是叙州土司都掌蛮准备叛乱。听到這個消息之后,我知道事情已经是不能再等了,就让刘显准备好了之后出征,那边也给朝廷上了奏折。事情就是這么回事。” “這些番邦外族。”张凡听曾省吾的话,說道,“原本這边的情形就是混乱不堪,要說朝廷跟僰人之间的斗争,也有百多年的時間了。期间虽然是僰人看似占优,不過說到底,两边都不怎么好。而且,這其中的原因,虽然不能告诉天下人,不過我也明白,两边都不能說做得对。不過如今這些事情,全都无所谓了。 “刘老将军送到朝廷的战报,我也看過。我還记得上面說‘克寨六十余,俘斩四千六百名,拓地四百余裡,得诸葛铜鼓九十三’。当时看到這個消息的时候,即便是晚辈早知刘老将军的威名,但是一时之间也是以为這是假的呢。如今,晚辈倒是不会如此看了,這绝对是真的。 “只不過,這一次我来這裡,也是奉了太后的命的,最主要的并非咱们到底胜了多少,而是要知道咱们這边到底伤了多少。” “這僰人,当真是不愧跟朝廷相斗百多年不落下风的名声。”听张凡這么一问,刘显也是不由得露出了感叹的神情,“這一次,我能率兵征讨僰人大胜,首功绝对是要记在三省头上的。当时,叙州土司都掌蛮叛乱的消息传過来之后,据說那边也是刚刚有所行动,還沒有定下日子。如果不是三省当机立断,让我先出征,再给朝廷去奏折的话,如今的战况绝对不会是這么一回事。 “這次,可以說咱们打了那帮蛮子一個措手不及。他们根本就沒有想到我能来的這么快。当时他们都在准备叛乱的事情,所以各大小寨全都在调动兵马,并沒有太過防备。這才是让我钻了空子。但是即便如此,這僰人依然不是容易屈服的。即便我這边出其不意,那边也是有了几场激战。好在這边的损伤不是太多,我带去的十四万官兵,死者不過三千人,伤者也不過万人。而且這万人伤患如今几乎都活了下来,并沒有太大的损伤。辎重之类,因为去年就已经开始准备了,所以补充及时,最后算出来,总耗费银钱,若是不算粮食的话,只有百万两不到。這些银子還是去年就已经准备好了的,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能不等朝廷的批文就出兵了。” “原来如此。”张凡点了头,說道,“這一次当真是好运气,而且又有刘老将军坐阵,实在是大幸。如此,的确是可以称得上大捷了。且不管别的,最让人高兴的是,這边以后也沒有僰人生事的烦恼了,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