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开心 作者:未知 猜测被证实,沈慕秋還是倍觉震惊,“她是如何找到他的?” 秦修之這個人,她不敢說很了解,但印象還是有的。 秦家与公主府住得近,平日裡府中谁有個头疼脑热什么的,都会直接让秦太医過来瞧瞧,一来二去,两家的孩子也就熟络了。 沈慕秋性子温婉,都是毕晴岚带着才肯出门,倒是沈若秋,或许因着与秦修之一样,都是庶出,两人感情极好,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记得沈若秋快要及笄的时候,沈姨娘還与母亲提過,希望能将女儿许配给秦修之,母亲当时便应了。哪知道婚事還沒提上议程,就出了霍守成认错人一事。 沈慕秋很是唏嘘,本是两对璧人,若沈若秋不曾插足在她与霍守成之间,两人应该都会過得很好吧? 毕竟,秦修之对她的呵护爱重,从小到大从未变過。而霍守成,唯一的愿望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从不曾想過要三妻四妾。 沈慕秋浅浅的叹了一口气,原以为那一次误认只是意外,如今倒是明白過来了,她不過是用自己的身体,去赌一生的荣华富贵罢了。 霍天心捏了一小把瓜子放在手心,慢慢的磕着,随口道:“我如何晓得,沈氏怕丢命,必定是打死也不說的。那秦修之……” 想起沈若秋的手段,她顿时沒了胃口,将手中的瓜子丢回小碟中,凉声道:“死了。” “死了?”沈慕秋一惊:“怎么死的?” “沈氏第二次离开当晚,有山民去找他看病,结果发现他大门紧闭,不知去向。翌日有人在河中发现了一具男尸,面目全非无法辨别,但是身型和衣着都与他极像。” 霍天心摊开手,嫌恶道:“自那以后,就沒人再见過秦修之,小宁到他医馆裡头查探過,银子和衣服都沒人动過,想来那具男尸就是秦修之无疑。” 一往情深,怎奈错付与人。 沈慕秋低低的叹息,“当年他离开,我就在想是否与沈氏入府有关。想不到他用情這样深,更想不到沈氏会這般狠毒,過河拆桥。” 若是要寻死,他多年前就死了,何必等到她出现? 一個好好活着许多年的人,若不是事出有因,又怎会那般想不开。与其說他是得知沈若秋怀了他的孩子,畏罪自杀,倒不如說沈若秋借此威胁了他什么,使得他不得不那样做。 沈慕秋替秦修之感到不值,也感到悲哀。 “斯人已逝,既然人都走了,就让他安安静静的走吧。”不管怎么說,也是儿时认识的人,两家的关系又曾经不错,乍听到這個消息,心裡還是不太好受。 霍天心应了一声,问道:“母亲,那這件事,還要告诉父亲嗎?” 沈慕秋略微思索,“你父亲那边有我去說就是,你尚未出阁,也不好把這些事挂在嘴边,往后就不要提起了。” 說還是要說的,哪怕霍守成对沈若秋沒有感情可言,毕竟事关他的尊严,始终要告知一声。 霍天心乖顺的应了,又陪着母亲聊了一会儿,便听到三個丫头在外头齐齐的唤了一声:“老爷。” 举目望向窗外,霍守成一脸诧异的望着三個丫头:“你们三個怎么在這儿?夫人睡下了?” 素馨抿嘴一笑,“回老爷的话,夫人和小姐正在裡头說话呢,让婢子们出来喝茶。” “原来如此。”霍守成一笑,抬腿往屋内走去:“那你们继续喝茶就是,唤你们的时候再进来吧。” “心儿给父亲請安。父亲,何事让您這样开心?可否說出来让心儿也高兴高兴?”霍天心娇俏的蹦跶到霍守成身边,笑嘻嘻的问道。 霍守成挑眉道:“心儿又在与你母亲聊些什么,怎么把丫头们都赶出去了,可否說出来给父亲听听?” 霍天心嘟嘴:“父亲欺负人,明明是心儿先问您的。心儿不要与您說话了。” 說罢朝沈慕秋吐了吐舌头,往外头跑去:“绿衣,咱们回去了。” “這丫头,瞧着倒是比過去开朗多了。”霍守成失笑,在妻子身边坐了下来,挽着她的手道:“今儿看你精神還不错,怎么样,觉着好些了嗎?” “好许多了,還别說,心儿开的药方真有效。”沈慕秋温柔的起身,替他脱去外袍,“你瞧,過去我连下床都气喘吁吁,如今却是行动自如,一点儿也不觉得累了。” 她的面色比過去红润了许多,再不复以往的疲态,如少女般重新泛起了微微的光泽。 已有许多年不曾见過這样的她了,霍守成贪恋的看着,忍不住手腕用力,将她拖入怀中,附在她耳边道:“既是如此,咱们是不是也可以——” 后头的几個字說得极轻,几乎是贴着她耳朵吐出来的。 温热的气息吹得她整個脸都发烫起来,如此的亲昵,犹如回到新婚燕尔之际,教人浑身无力。 因着一直卧病在床,即便感情再好,也不可能太過亲密。如今只是一個简单的动作,都让两人心跳加速,酥麻得不能自已。 沈慕秋的脸一直红到了耳垂上,轻轻的应了一声,娇羞的将脸埋在夫君怀裡。 素馨和素萝正在院子裡吃着点心喝着茶,随时准备着等候房裡的召唤。沒想到等了半天,召唤沒来,房门和窗子倒关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裡看到了害羞和惊喜。 素萝“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激动的拍拍手,低声道:“我去安排暖房送水,素馨,你在這儿看着。” “哎。”素馨眼裡亮晶晶的,喜悦满满当当,用力的点了点头。 为了不打扰夫人休息,老爷已经在书房住了整整十年了。三千多個日日夜夜,有着夫人的心疼,和她们两個丫头的担心。 再浓烈的感情,都会因为分离而渐渐变得冷淡。每一次老爷去若姨娘的院子,她们都提夫人难受一分。 如今,夫人的身体日渐好了,夫妻俩终于可以重温旧情,要她们如何能不开心? 房间裡春意正浓,在绿衣陪伴下回院子的霍天心,再一次体会到被人躲避的无奈。 两個提着灯笼经過的婆子,本来正聊得兴高采烈,在看清对面的人后,笑容立即僵在脸上,匆匆的唤了声“小姐”,便忙不迭的举着灯笼要走。 不光是霍天心,就连绿衣都看不下去了,笑吟吟的跨开一步,挡住她们的去路,“两位婶子聊什么聊得這么开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