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物色丫头 作者:未知 绿衣笑笑,“小姐心善,伺候您可比做其他事情舒服多了。只是婢子伺候得了小姐,便很难再做旁的事,多一個人替换替换也是好的。” 霍天心看向她:“听你话裡的意思,似乎有合适人选了?” “暂时沒有。”绿衣俏皮的眨了眨眼,“不過,如今正是最好的观察时机,小姐认为如何?” 略一沉思,便明白她话裡的意思。如今,府内的下人都听信流言,把她当成了妖怪,避之不及。若有一两個不怕她的,倒成了另类。 选丫头,不仅要忠心机灵,胆大心细也很重要。也不知道趁着這個机会,能否挑到合适的丫头。 本打算想办法把流言一事解决了,如此看来,倒是可以缓一缓。 当然,在此之前,她還有件要事要做。 回到院内,便直奔书房而去。寻常女子,甚少会另设书房。但是霍天心自小安静,尤为喜歡念书写字,霍守成便特地为她整理了一间书房。裡头各种各样的琴画俱全,高高的書架子上更是堆放了满满当当的书籍。 “小姐,您要拿什么,吩咐婢子一声便是,何苦自己攀得如此高?” 绿衣心惊胆颤的看着她踩上架子,紧张得一颗心都快蹦出来了。 霍天心随意将裙摆捞起,打了個结,细细搜寻書架上的目錄,随口道:“你沒看過那本书,找不到的。” 她這般說,绿衣也无法,只得在下头小心护着,就怕她一個不慎摔下来。 若不曾有過两世为人的经历,便是给霍天心一万個胆子,她也不敢這样爬的。可上辈子母亲和哥哥去世后,她便成了无人管的野孩子,加上傅雅彤是個外表娴静,实则活泼好动的女子,带着她三番五次的爬树纵马,倒也练出了一身胆量。 寻了许久,才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封面泛黄的破书,心中一喜,伸手抽了出来。 “找到了!” 绿衣被她的动作吓得呼吸都快停止了,连声道:“小姐,您别激动,快先下来再說。” 霍天心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仍蹲坐在高架上,咧嘴一笑,三俩下便爬了下来。 绿衣的心這才彻底放下,将架子收好后,凑了脑袋過去,好奇的张望,“百草录,咦,這是本医书嗎?” 霍天心小心翼翼的拍去书面上的灰尘,生怕弄破了残旧的纸张,轻声道:“正是,我交给皇上那個治疗疫症的方子,正是在此书找到的。” 前世买了這本书后,看了几页,便被哥哥送的游记给吸引了,将這本书抛到一旁。直到母亲和哥哥双双离世,她痛恨自己无能,才如痴如狂的投入到医书当中,并在此找到了治疗疫症的方法。 不止一次的懊恼,为何不早些学习,白白枉送了哥哥的性命。 幸好,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前世所学的东西,终于在重生之后派上了用途。 绿衣有些不明白,“小姐,這大晚上的,您找了大半天就是为了找這本书?有必要嗎?” 霍天心妥善的将书收好,目光中闪动着一丝莫名的光芒,微笑道:“当然有必要,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那日,霍天羽不是质疑她的医术嗎?既然流言纷纷,霍天羽所质疑的事情,其他人也一样会质疑。 流言如春天的野草般疯长,目前只有下人们在流传,想来過不了多久,府裡头的几個主子都会听到风声,届时是一定会追究的。 那样好的机会,霍天羽又怎么会放過,必定会再次提起這件事,引起所有人的怀疑。 她就按兵不动的等着,若霍天羽非要挑衅,她就用事实回以响亮的耳光。 接下来的两日,霍天心几乎都待在房间裡,重新誊写那本《百草录》。 书本买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残旧了,有些页数更是掉了下来,边角也磨损了不少。 若不重新誊写,翻不了几次,這本书便会废了。书裡头有那么多有用的知识,霍天心当然不舍得放弃。 趁着那两日時間,绿衣也在留心物色靠谱的丫头。伶俐的有之,忠本份的有之,可不管是谁,一看到她靠近,便如受惊的小兔一般赶紧躲开,叫她着实无奈。 其实她也知道,念见识越少的人,越容易相信怪力乱神一說。府裡丫头大都是家生子,那么多年就活在這片天空下,一年到头出不了府两次,自然也不能对她们要求太高。 有一次无精打采的回到书房,霍天心抬头扫了一眼她的神情,了然了几分,随口问道:“還是找不到合适的人?” 绿衣拿起桌面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才咕哝道:“婢子就剩倒夜香的婆子沒去留意了,每個人但凡看到婢子靠近,就恨不得逃得远远的,真叫人生气。” 霍天心落下最后一笔,轻轻吹了吹宣纸上的墨迹,微微一笑:“罢了,选人是大事,宁缺毋滥,找不着,暂时缓缓便是。只是接下来這些日子,免不得你要辛苦些。” “婢子不怕辛苦,婢子是替小姐感到不值。”绿衣一边替她泡茶,一边忿忿的說,“小姐温柔亲善,也不知道那些人眼睛裡长了什么,竟然把您看成择人而噬的妖怪。却也不想想,您若真是妖怪,他们能活到现在嗎?” 霍天心起身,在一旁的水盆裡浣了手,接過她递来的茶碗儿,慢慢撇着茶汤上的浮末,轻声道:“嘴巴长在人身上,他们爱說便說去吧。待父亲母亲追究起来,他们会后悔自己說過的一切的。” 法不责众,一群人哄闹的时候,确实不好对付。可只要找出领头之人开刀,余下的虾兵蟹将也就安静了。 知道了缘由,心裡已经考虑好应对的准备,倒是不若先前那样焦躁。她所要做的,无非是静静的等待而已。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锁了個搅事搅非的沈若秋,霍天羽立即就接了上来,两人真不愧是母女。 悠悠抿了一口清茶,任那微苦的滋味在舌尖上盘旋。徐徐咽下后,留下满口的余甘和芳香。 人生,大抵也是如此罢。若连一点苦难都经受不起,又如何能享受到之后的甘洌? 见她沉静的思索着什么,绿衣乖顺的退至一旁,不去打扰。宁静的时光不過片刻,一個小丫头匆匆跑进来,福了一幅:“小姐,老夫人請您去佛堂听经。” 霍天心定睛一看,此人正是老太太院子裡的絮儿,不由得奇怪:“這個时候,祖母不是该歇着嗎?怎的要听经?听谁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