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药熏 作者:未知 苏芮然一下子愣在那裡,呆呆的注视着南宫凌的眼睛,只觉得那双眸子如一潭宁静的湖水,满含着說不尽的安静与柔意。奇怪,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动不了,目光也有种被他所深深吸引而无法动弹的感觉。 她好不容易从温柔的凝望中挣脱,下意识想后退远离,却突然一下子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别走。”南宫凌薄薄的双唇轻启,声音带着一种說出的温柔。 她一時間又愣住了,陷入了温柔的氤氲中,她从沒有听過他如此温柔的话语,也从沒有见過他如此温柔的目光。 “南宫凌你……” 他俊朗的脸上镀上了一抹让人无法抗拒的笑,足以让這普天之下的任何女人为之沉迷。 眼见着他突然低下头,就要朝着她的唇吻下。 仿佛被触电一样,苏芮然一下子后退几步,因为逃脱的太過突然,身子不稳竟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南宫凌望着她,表情却有些无奈,自己尚且坐在轮椅上,实在是不方便起身。 “我……我沒事。”苏芮然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慌张和尴尬。 一想到刚才,南宫凌那温柔的目光和薄薄的嘴唇,她就不禁觉得更加窘迫不安,在不经意间脸已经跟着一片通红。 南宫凌瞧着她的脸色,不禁淡淡一笑,心想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对许多事情都能够运筹帷幄,早已超過了她這個年龄应该有的沉稳和睿智,不曾想竟然還会有如此紧张不安的时候。 “你還好吧?” “我沒事,今日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苏芮然仿佛触电一样突然回答,立刻收拾起桌上的东西要离开,看也不看他一眼,只顾着一個劲快速把话說完,然而根本不等南宫凌开口,就要像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不過才刚一走到门口,就突然被南宫凌给叫住了,“等等,难道你就想這么走了嗎?” 苏芮然一愣,一時間沒明白他在說什么,停下脚步转過头。 南宫凌脸上带着一层笑意,对她道:“你刚才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同我說嗎?” 苏芮然一听顿时恍然大悟,真是的,自己真的把這件事给忘了。今日她来是因为又找到了可以治疗腿伤的最新方子,而且這個方子采用的是药薰疗法,比普通服用還要安全许多。 南宫凌始终注视着她,脸上始终含着那么几分淡淡的笑意,這丫头…… 苏芮然立刻向南宫凌說明了這方子的事,南宫凌点点头,并不怀疑,立刻让人把门口候着的大夫给叫了进来。苏芮然把這個方子拿给那個大夫看,那個大夫說:“苏小姐這個方子并沒有什么不妥的,可以一试。” 苏芮然一听顿时喜笑颜开,立刻要吩咐人去准备药熏的香炉,然而大夫却在這個时候說了声“但是”。 苏芮然望着他,瞧见他突然眉头微蹙,满腔的热情仿佛顿时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一样,对那大夫道:“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直說无妨,要是不能用也沒有关系。”她虽然這么說,但心裡多少也有一些失落,不過和南宫凌的安全相比,自己這一点失落也算不得什么。 大夫一瞧见她的神色,连忙解释道:“苏小姐别误会,不是這方子有問題,而是這方子裡有一味药粉叫做信枝,使用起来的时候一点要小心。一定不能和一些酸性的药材混合在一起了,不然会扰乱心神,让人心智全失,五内俱损。” 苏芮然听了也吓了一跳,立刻追问:“酸性的药材?是哪些呢?要如何分辨呢?” 大夫回答:“比如下果藤,五味子等,這些药材熬煮后就会有很大的酸味,不過信枝本身经過药熏之后也会有很大的酸味,所以也并不是十分好分辨。不過還請苏小姐放心,王爷的药裡并沒有這一些药材,所以用信枝药熏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苏芮然听了這才松了口气,又嘱咐大夫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弄错了药材才是。 看着她如此紧张的样子,南宫凌也不禁心头一暖,望着她的目光也越来越温和。 从南宫凌房间中出来,走到门口苏芮然才又突然想起刚才羞赧的事,一下子不禁脸红了起来。 原本等候在外面与她同来的大夫,瞧见她面色通红,也不禁上前小声询问:“小姐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嗎?” 苏芮然听了他问话,好不容易才稍微平静一点的情绪,又突然开始觉得更加的羞赧不已。 偏偏那大夫或许是上了年纪,对着男女之事上一窍不通,還不知觉的接着追问:“小姐若是有什么不适可不秒了,我們回去要如何同老爷交待啊。” 被他追问的不行,苏芮然也只能万般无奈的扔出一句话:“好了,我沒事,只是天气太热了,时候不早了,我們快回去吧。”說完也不再与他多言,一個人先赶忙着走在前面准备离开。 好在那大夫沒有跟上来再追问,苏芮然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過她心裡也不免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自己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這样呢?从前和南宫凌也不是沒有過這样的接触,甚至在开始相识的时候,他還曾对自己做過更過分的事,可是从前,再怎么样也不会有今日這样奇怪的感觉。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她反复盘问着内心,却只觉得一颗心快速的跳动着,越发心乱不已。 回府的整個路上,她一心都在想着南宫凌的事,也沒有注意到周围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 按照寻常的时辰来算,她每日這個时候回府的时候,南宫诚和南宫铭宣也应该离开了。而王嬷嬷都是偷偷在侧门来接自己,然而替自己换上准备好的衣服,這时才要跟這些大夫们兵分两路,其它人回爹爹那裡复命,而她由王嬷嬷带着回自己房中。 這接连着的几日都是如此,并不曾有一日出错。 只是今日,她与一行大夫才刚一到侧门,就觉得這裡格外冷清,沒有半個人的影子。 苏芮然顿时觉得奇怪,就连一旁的大夫也不禁道:“怎么沒瞧见平日裡来接小姐的默默呢?” 毕竟老爷也曾有吩咐不能将此事泄露出去,而且也要他们看顾小姐的周全,若是出了什么事,恐怕他们也同样免不了责任。 “莫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或许是记错時間了。” …… 大夫们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着,若是沒有王嬷嬷,就這么在這裡与小姐分路,让小姐自行回去他们也实在是有些不放心。虽說是在相府裡面,但毕竟相府這么大,即便从這裡回到小姐的住处,估摸着也要走大约半個时辰的样子。 苏芮然在旁听着沉默不语,却始终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的确并沒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也沒有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也不像是有人埋伏在周围。 那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外人或许不知道,不過她却很清楚,若非是有什么天大的理由,王嬷嬷是断然不会忘记要来接自己這样重要的事的。王嬷嬷沒来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一定是自己那裡出了什么事。 “小姐,现在该如何是好啊?”几個大夫商量了许久,却终究還是觉得拿不定主意,看来也只有听小姐的了。 原本她是应该先自行回去的,以她的轻功要不动声色的回到房中也不是什么难事,甚至還可以不用惊动任何人先去瞧一瞧到底发生了什么。不過此刻,苏芮然头脑中一转,顿时当机立断做出了一個全然相反的决定。 “我同你们一起去见爹爹,我也有话要对爹爹說。”她果断对身旁的大夫道,在沒弄清楚事情之前,沒有什么地方比去爹爹那裡更安全了。不過虽然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過她心裡隐约觉得,這件事十有八九和苏嫣然有关。看来放出来還沒有安生過几日,她就终于耐不住出手了。 也对,若是换做自己,又怎么能忍住自己的仇人日日在自己面前過得如此快活呢。 大夫们听了也觉十分妥当,的确一会儿见着老爷让老爷来决定,也比自己這一群人在這裡瞎想最终却沒有办法的好,所以自然也沒有人阻拦。 苏芮然就這么跟着大夫们来到爹爹所居住的主院,一路上倒是十分安全,也沒有遇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只是這太過平静反倒让苏芮然觉得不安起来。似有什么事潜伏在暗处,随即待发一般。 “小姐你沒事吧,你的脸色怎么這么差?”一旁跟着走得走近的大夫忍不住询问。 苏芮然摇头,抬头望去,眼见着爹爹主院的门就在前面不远处了,门口有护卫看守。 “到了”苏芮然心中刚一這么想,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群人,将自己一行人团团围住。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大夫中有人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 苏芮然躲在人后,却并不开口,虽然心裡仍有吃惊,但却很快镇定下来,仔细打量着這突如其来的人群。這些人的打扮,分明也同样是府中的护卫。 這些人如今聚集到這裡,究竟是要干什么? 而就在這时,她突然听到一個声音:“把他们给我一個個抓起来,每一個都要好好的审问。” 苏芮然闻声望去,只见侍卫让开一條路,其中走出一個穿着淡蓝色芍药花底衣裙的女子,她穿着银丝白鸟图案缎面的绣鞋,步步摇曳,婀娜生姿。再看那一张精致妆容下美丽的面孔,不是苏嫣然又是谁呢。 她如此精心打扮,想必是为了今日要见到南宫诚和南宫铭宣所为。只是這如旧的美丽之下透露着一股与从前全然不同的味道,微微上扬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