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韩嬷嬷到底是谁的人 作者:未知 “你先起来吧。”南宫凌又开口,语气中显然已沒有方才的冷漠和半分责怪的意思。 然而阿容听闻此言,却突然咬了咬牙,依旧跪在地上毫不动弹。 半响之后,察觉到他依旧沒有动静,南宫凌這才又缓缓抬头,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然而看到阿容的瞬间,他又忍不住蹙眉。阿容在自己身边這么久,如今光从他的神色南宫凌便已经可以猜出他心中所想,此刻的神色,分明是他不甘心的样子。南宫凌沉默片刻,失踪注视着阿容的神色,终于人忍不住道:“怎么?难道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嗎?” “属下不敢。”他虽如此說,但依旧低着头,脸上的神色也依旧沒有丝毫的变化。 南宫凌闻言,面色却沒有半分缓和,然他却不再言语,只是就這么注视着阿容。 二人就這般沉默了片刻,突然间,阿容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终于开口道:“属下自知有错,還請爷千万不要姑息,狠狠责罚。”他說完突然俯身在地,朝着南宫凌叩了個头。 他如此所为,显然是为了证明他方才的话并非玩笑。 知道他是认真的,南宫凌神色凛然,然到了最终却并不曾阻拦。只见他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间舒展,收回目光低下头,语气平平道:“随你吧。” 阿容拳头一紧,目光微沉,但却也不再說话,就這么跪在地上。 “小姐,方才你进去究竟瞧见了什么?” 颠簸的马车上,尹荷终于忍不住发问了。其实方才她一直想问的,只是因为還在德王府所以始终不便开口。此时车中只有自己和小姐两人,她便再无所顾虑,于是就问了出来。 此事本应隐瞒,可是对于尹荷苏芮然并沒有什么不放心的,于是就将在房中所遇都同尹荷說了一遍,只是說完之后還有意叮嘱尹荷,千万不要将此事外传,這可是淮王府中的秘密,若是让外人知道了恐怕会对南宫凌不利。 尹荷自知其中事关重大,于是也十分慎重的点头点头,回答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她当然知道小姐既然已经告诉了自己,那么也定然会告诉王嬷嬷,所以自己也无需多言。 只是听了小姐所說,她也同样忍不住好奇,心想這世上当真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两個人嗎?而且還是一男一女。想到此,她有突然间明白为何小姐从拿宫殿裡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问阿容的去处,想来是为了弄清楚阿容和那個少女究竟是不是一個人吧。不過结合小姐先前所言,尹荷心中也自下结论,对小姐道:“奴婢倒是觉得他们不像是一個人,小姐不是說了嗎?他们二人的性子毫不相同。奴婢倒是觉得他们更可能是兄妹,只是王爷为何要瞒着小姐,那是因为……”尹荷說到這裡顿时语塞,并非是她有所顾虑,而是她想来想去也实在猜不透其中缘故。 尹荷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小姐的神色,瞧见小姐的表情并沒有什么变化,于是忍不住道:“小姐,奴婢以为王爷定是有什么不便說明的原因。不過奴婢觉得,若是小姐当真向王爷询问,王爷最终对小姐還是不会隐瞒的。” 苏芮然闻言却不說话,只是摇了摇头道:“我并沒有怀疑,你不用担心。” 尹荷虽听她如此說,但瞧着她的神色,心裡却始终无法真的安心。 她知小姐向来如此,始终喜歡逞强,即便心裡也疑惑也不愿說出口叫人担心。 不過既然是小姐不愿意說的事,她也不多询问什么。 就這样二人回到了相府,苏芮然同尹荷回到了房中,便立刻换下了便装的衣服,换上了自己平日时常穿的衣裙。 一边换衣服的时候苏芮然发现自回来以后就不曾见過王嬷嬷,甚至欧不曾见王嬷嬷来接自己,這着实让人觉得奇怪,她不禁对尹荷道:“你去问问嬷嬷去哪裡了。” “是。”尹荷替她拉好了裙摆,便立刻出去打听王嬷嬷的事了。 其实小姐這么一說她心裡也同样有疑惑,王嬷嬷应该就在府中等着小姐的,只是若当真如此,她又为何会不来接小姐呢? 尹荷出去打探了一阵,很快就回来了,告诉苏芮然說:“回小姐的话,奴婢刚才已经出去打听過了,她们說嬷嬷不在府中,而是去了偏院。” 又去了偏院嗎?苏芮然沉思片刻,不禁追问道:“莫不是严氏的病又出了什么問題嗎?” “谁知道呢,严氏惯会用這样的伎俩,不過是为了反复装可怜博取老爷同情罢了,好在老爷并不上当,所以任凭她怎么折腾都是白费功夫。不過小姐你放心,王嬷嬷在偏院一定会像从前一样把事情安排妥当的。”尹荷說着,一边倒了被茶水端過来,這茶水是方才她回来时命人沏的,现下放了一会儿也刚好凉了。 苏芮然接過茶水,小饮一口,却又陷入了沉思。 若是寻常這种情况,王嬷嬷去了偏院她是绝对不会有什么担心的,只是而今恐怕也有一些小小的不同了。 毕竟前次自己亲自去偏院,韩嬷嬷曾表明要亲自尝试在严氏饮食中下毒。 虽然韩嬷嬷已经說了,为了安全起见毒她会分几次下进去,而毒药也是无色无味,大夫是根本诊断不出的。這样的情况就好似南宫铭宣对德王一样,可是饶是南宫铭宣势力广宽,也终于不能绝对的保证所用之药无色无味且不会被大夫诊断出来,否则又为何会出现前次德王突然醒来的意外呢? 南宫铭宣尚且都不能做到的事,韩嬷嬷当真会如此有把握嗎? 实际上从偏院回来的时候,她就曾经想過這個問題。 原本让韩嬷嬷先亲自去尝试,目的也是为了检验她对自己是否真的忠心耿耿,可是如今看来,若是韩嬷嬷一個不慎当真东窗事发,那严氏和苏嫣然也必定会利用此事来大做文章,一定不会让自己轻易脱手。 想到此她突然心头略微一惊,“哐当”一声将茶盏几近仍的放在了桌子上。 若是這一切都是個局呢?脑海裡突然冒出這個念头,她一時間开始紧张起来,心跳也不禁跟着加速。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尹荷瞧着她突然异常的模样,一時間也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小姐身子向来不来,她张罗着立刻要去請大夫,却被苏芮然给拦了下来,苏芮然摇摇头对她道,“我沒事,你不用着急。” “可是小姐……” “我都說了我沒事!”苏芮然陡然间一声怒呵,倒是让尹荷也吃了一惊,一下子愣在那裡,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瞧见小姐的脸色难看,额头上也有细微的汗珠渗出,尹荷突然间开始更加意识到情况的不妙,不過倒了這個时候,她反而不敢在随便开口了,生怕再次打乱小姐的情绪。 苏芮然双手撑着桌子,才使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因为太過紧张而摇晃。她渐渐双拳紧握,随着時間的推移,她也开始一点点更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更加深刻的明白了自己的疏忽。 是的,她一直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从韩嬷嬷来找自己表明忠心的时候,她就下意识觉得在如今的局面下对方一定会依附自己,也就根本沒有考虑過,对方所說的可能是假话。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太過自负,才让自己从一开始就忽略了這個关键性的問題。 若是韩嬷嬷早就被严氏或苏嫣然收买,那此次她们也只不過是联合起来设下一個局而已,就等着自己往這個局裡钻。而自己一时大意竟全无防备,不错,也只有通過這样迂回婉转的手段,才能让自己放心让韩嬷嬷自己先去做此事,而对她全然沒有半分怀疑,還津津乐道以为对方是在别自己试探。 如果自己猜想的沒错,那恐怕很快就会东窗事发,到时候韩嬷嬷若是一口咬定是自己指使,那么自己当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此,她内心再不能如此淡然,突然间开口对一旁提心吊胆的尹荷道:“快准备马车,我要立刻去一趟别院。”然她才刚一說出口,又顷刻间突然改变了主意:“不。我不能去,你立刻派人去叫王嬷嬷回来,顺便让她想办法阻止韩嬷嬷对严氏做任何事,最好把韩嬷嬷也给我一并带回来。“ “可是小姐……”尹荷眉头紧皱,小姐脸色难看的沉默了那么久,突然开口竟是着急的說了這些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见小姐如此,她心裡就不免更加担心了。她心系着小姐的安康,自然就沒有立刻行动。而苏芮然虽然表面上說的十分着急,但這一次却并沒有催促尹荷,因为她刚一說完又立刻自行陷入了沉思之中。 心中稍微冷静了一下,苏芮然也意识到,韩嬷嬷是严氏或者苏嫣然安排的這毕竟也只是自己的一個猜想而已,毕竟也沒有绝对的证据。只是存在着這么一丝可能,一丝也许会带给自己危险的可能。 所以正因如此,自己就更不能慌张和轻举妄动了,不然打草惊蛇或冤枉了人就得不偿失了。 心中如此想,苏芮然又开始渐渐平息了情绪,突然一下子又变得十分冷静了起来。 尹荷不明所以,只是瞧着小姐一下子安静了,刚才脸上的慌乱之色也顿时消失不见,就像是平日裡思索問題时的一样,一脸的沉着与冷静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