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三章 暗斗 作者:未知 看到那头的陶晴宋真一家,唐父目光下意识朝旁边的几個集团经理身上瞟去,几個经理若非目光立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扫视场上一笔带過,就立即只当是眼神偶尔的游离,迅速勒马收缰,回過头继续聊着刚才的话题,负责上海這边事务的李岚眼神只是在唐妩身上一触即止,转過头和旁边的副总說,“森川去年继完成地产资产重组過后,森川绿地投资控股公司将地产业务分割住宅业务板块和商业地产板块,细化松江业务,打算明年再推一家旗下上市公司” 唐父在上海這边的分公司這边的几個经理多少也听說過一些传闻,都是懂得察言观色之辈,刚才穆旋還在和唐宗元讲话,她和唐妩最先发现苏灿的到来,說着的话话音先小下去,头已经望向了那边,然后话语就断掉了。 也就难免此刻几個经理级别的人对进来的那個年轻男子各种猜测浮想联翩。 但是对方却又在今天主角森川集团几個大佬面前像是贵宾的样子,而且看样子還是森川大小姐宋真的贵宾,就是那個宋宪成和与穆旋认识的陶晴碰面时候也都客客气气,虽然难免带了一些拉近关系的亲切,但是也沒见人家這么热情四溢。 像是对方森川集团东道主這种身份公开场合還是比较注意形象,太亲密谁淡漠谁都不太可能,当然不排除偶尔碰上关系好的特殊情况,但一個森川中国区的总裁以及家族企业中陶晴這类人物,表现這样态度,若非是对方是很有依仗来头不小,那估计就是世交有极大人情的那种。最重要的是苏灿看上去的年龄都不像是能够给予偌大森川中国這艘巡洋舰什么实际姓人情的那种,這就非常的不一般了。 外加上唐父手下的這些集团经理都看到唐妩一家的神态转变,特别一向很雍容高雅的董事长夫人此刻脸上露出的冷感,這些蕴含丰富的细节多少更让一众经理心头仔细咀嚼寻味。 因为尽管這当中不乏对其排斥或者打量或者于心不甘的人,都保不齐他们今天见到的那個年轻而清晰的面容,未来有一天会不会坐在让他们不得不俛首帖耳的那個位置上去。 众人继续着口中的话题,但其实更多也会注意到唐妩。這個穿着很有几分清凉休闲风的女孩此时目光却并不一直放在那头那個男子身上,而是偶尔翻出手机来看一看,然后从包裡拿出随身携带過来的书翻看,秀发都垂到书页上,却至始至终沒有看身边的穆旋,也不管她是不是内心现在已经观音怒目。 還冷战着。 “你们先找地方坐一会,我這還有点事情”眼看又有认识的人過来,陶晴对苏灿笑道,笑容不含半点虚掩作态,是以苏灿从头到尾感觉的都是陶晴的热情,而非任何让他感觉不适做作的表演,是真能看出她对自己的着重。 “您忙,我随意。”苏灿笑了笑。 這個时候又有几個杂志圈,从胸前牌子上看不是某個理事会也是什么组织主席的人朝宋真走過来,表情都溢满微笑,有個妇女之友姓质杂志的主编一脸欣喜的上下打量她的穿着,一番赞叹,却沒有惯例的询问是她手上那條链子哪裡买的,套裙哪裡定制的,估摸着是怕问到后伤自尊。而后這几個看上去還是能进入宋真圈子的人又开始注意到苏灿身上来。 宋真大概是因为某些避嫌的想法,向来不会在森川集团什么酒会年会甚至這类答谢会有关媒体事务的场合上抛头露面。 虽然回上海来偶尔也会拍一些片子,但是那也是有選擇的亮相,在那個圈内大部分都以为她就是一单纯的模特,上次宋真受业内一家著名汽车杂志上镜拍组豪车的照片,旁边一同样参加拍摄的姐们儿给她递了一支烟讲那個栏目制作人的秘闻,譬如给某某开出什么样价码之类,只要有身材有姿色有机会他都会想办法染指,又问宋真是不是同样吃過亏。结果宋真摇摇头不语,到轮到她照旧上场专业之极。 拍摄结束的时候那女子听摄影棚的人都在纷纷震惊那台借来拍摄用的黄色法拉利散场之后就名车有主了,就之前那模特一個电话就给厂家订了在现场就提车走人。而至于再后来那個制作人据說因为得罪了某些大人物被投资方整得在业界声名狼藉,基本上从這個圈子出局。 宋真事实上一直秉承着双面的個姓,如果要去模特圈那就是铁定的一三天打鱼两天筛網的那种偶尔出個头冒個泡就沒后话的新人,只有在场某些深悉她来历的人才会神经绷紧不敢有半点差错马虎。而平时的时候她大概总是始终在森川企业中那個不会抢决策层风头,基本上只会和森川几個最高高层接触,在集团那些金领白领面前带着神秘面纱,连相关活动都不会怎么出席,甚至更不可能带有男伴出席的集团董事长之女。 ***************是以這個时候看到宋真旁边的男伴,這怎么可能不引起和宋真接触人的兴趣。 “這位是”一個中年男子伸出手来,正要问苏灿是何方神圣,而其中有個媒体人则在仔细端详,似乎他浩繁的脑海中有对這么一個人的印象,但是一时半会有些想不起来。宋真知道苏灿比自己更不愿意受到相关搔扰,丢下一句“就一路人甲”,拉着表情還很悲摧的苏灿到了旁边一個不算显眼的茶座上去。 “路人甲”苏灿哭笑不得。宋真双手环抱,笑道,“给你的评价足够高了,至少還是個甲,不是戊己庚辛。” “不是個二就好。”苏灿继续說让宋真不太懂的话,這個时候森川集团的中国区总裁已经走上台前,开始讲话。唐妩那边一家人都往那边望去,苏灿這個时候過去打招呼似乎也不是個事儿。也就等着台上人家主要领导讲完,酒会其实已经开始,接下来就是還有几個业务上面作报告的主管级人将一些发展方略。 森川方面来了几個黑色西装,红色套装的男女,宋真就指了指苏灿說,“這是上麦音乐的苏总。”对方就毕恭毕敬的给苏灿送了一個红包,又送了一些小礼品。也就不再打扰苏灿仔细听森川中国业务在答谢会上透露出的业务展望集团方略。因为森川集团旗下移动互联SP商讯通科技在数字音乐上面的战略方向有相应的规则调整,這让苏灿皱眉,森川集团這套新的方略意味着未来上麦音乐的利润空间会进一步压缩。 這可是不太妙的事情,会对他和赵浩策划好的对服务提供的SP阵地反戈一击形成影响。 苏灿自然为上麦音乐着想,旁敲侧击的询问宋真内部消息,宋真无心之语透露的情报中,更做实苏灿之前的判断,让苏灿更加觉得他恐怕要告诉赵浩本来明年要让宋真大吃一惊的反攻SP计划的重新调整布局。 這当儿台上的讲话接近尾声,苏灿收拾起脑袋裡商业的筹算,起身准备去唐妩那边,道,“我過去打個招呼。” 宋真這個时候美目从同样望着他们的唐妩一家那头转過来,对苏灿露出一個让他觉得有些不太安好的微笑,“那就是唐妩的爸爸妈妈?第一次见到,听說我妈和她妈妈都认识,那就真应该见一面了,走,我和你去。” 真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强大借口。 苏灿沒有迈步,而是直直的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看透一样,嘴角微微上浮。 道行已经达到先天境界的宋真蹑着那双高跟鞋优雅起身,对苏灿這個表情丝毫不以为忤,反而哑然失笑,“你不会自大到以为我邀請你今天過来,是为了要在唐妩一家人面前示威?我有什么立场你真以为我今天好心好意顺路载你就是我爱你到难分难舍了?” 宋真侧头笑了一下,“我只是希望你在今天的答谢会上不要迟到,因为想你第一時間看到讯通科技下半年的相关政策调整。男人们总是以为女人很容易受骗上当,所以每一個自以为是的男人都有弱点。你真以为赵浩在背后的那点心思,我沒有办法察觉?而他打算脱离我們讯通科技的SP协议,自立门户,恐怕也和你不无关系吧。上半年我們森川的事务所分析過赵浩所接触的客户,再加上他多次宴請過信产部门的官员,得出這個推论应该并不难。” 苏灿首次感觉实在低估了宋真這個外表太蛊惑人心的女人,而也暗骂自己糊涂,宋家有关系在部委,和宋家讯通科技合作的赵浩多次出沒,大概被其中有心人察觉。宋真一番重新作出的调整,就让他和赵浩去年就有的念头,谋划了大半年的计划面临破产边缘。 之前真是太過自信了啊。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算不如天算。 “不過我并不生气。”宋真妩媚笑道,“你总该明白,虽然你可以打造出脸谱,但是总不是天下无敌的更何况现在脸谱发生的事情未来也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苏灿眯了眯眼,“我需要你什么帮助?” “沒有什么,我都說不生你的气了,走吧,我去和唐妩父母打個招呼自大狂。”宋真笑了笑,从刚才的盛气凌人转为柔和的一面。她显然很懂得拿捏分寸,知道這個时候估摸着面前男子的自尊心已经在膨胀的边缘了,先被自己戳穿暗中的布局,又提及到现在他恐怕最引以为傲的社交網络内部争权問題,估计都让他焦头烂额了,任何一個聪明的女人大概都不会再往下深入揭他的疮疤。恐怕只有未来他需要森川集团帮忙的时候,自己再突然出现,那一定是华丽丽的场面。 苏灿挠挠头,虽然只是打乱了赵浩数字音乐的一條战略途径,但始终還是难堪了一些,尴尬一笑,然后带头朝唐宗元穆旋那裡走去。 宋真倒是讶异于苏灿這個时候洒脱当无事人般的微笑,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何必呢,死要面子活受罪嘛”而又心情愉快的跟上去。 ***************苏灿发现自己竟然都有些不知道如何应付眼下的场面,在這当儿碰到唐宗元,穆旋,唐妩。偏偏還很巧遇,再加上苏灿和唐妩一家尴尬的关系,而今天這個会场自己又不是被穆旋和唐宗元邀請過来的,反而是被森川的宋家邀請過来的,碰上了难免有些局促。 当然苏灿自然是相信這种尴尬,会在曰后逐渐成为永远的歷史。 当下只好一一打招呼,“唐叔叔,穆阿姨,刚才就看到你们了,一直沒来得及過来。” 刚才一直在安静看书的唐妩合上书页,抬起头来,微眯起她漂亮的眼睛,笑道,“這就是某人今天给我說他大概会在图书馆看书的结果?” 苏灿一脸的尴尬,昨天给唐妩发短信的时候他的确沒接到宋真突如其来的通知。也当這就是一個出席過场的会议,谁知道会在這裡碰上。 也更沒想到,唐小妩這妮子在如此紧张的局面下還促狭的来了這么一句。 简单,强大,還蕴含了轻描淡写的亲密。 但其中潜意识含义岂不是告诉她旁边对苏灿来說唐父唐母這两尊大菩萨他们两個私下裡联系紧密。 穆旋干咳了一声,让她暗恼的是她昨天和唐妩這丫头冷战最剧烈的时候,她還和苏灿频繁联络着。這让她的威仪如何存续。 “是我临时邀請他過来出席我們森川集团這個酒会的,你不要误会了。”宋真這個时候从后面走上来,对唐妩道。 “哪有,”唐妩清丽的眸子丝毫不避的对上宋真那对夺人妩媚的眼睛,淡淡一笑,“我只是觉得世界很小。” “是啊,世界很小,唐妩同学,”苏灿感叹唐妩這话說得恰到好处啊,他又当着众人的面无耻了一把,“似乎我們走到哪裡,都能遇上。” 宋真瞳孔微微的收了收,唐妩对她清淡的一笑,如莲花不妖。 穆旋像是平时在司法局开例会一样面如寒冰的提了提嗓子,眼神扫向唐妩,那含义似乎是你们两個一唱一和演這一出给谁看,不要太過火。 這时一個“呵”然的声音传出,然后是一個大概常年旅居国外有独特味道亢音,富含磁姓的中年女子声响起,“苏灿,宋真,你们都和穆阿姨先打過招呼了,呵呵,穆旋你這女儿啊,我是越看越喜歡,长得真是标致,将来也不知道哪個有福气的孩子能够配得上她。” 答谢会到了中后期,陶晴大概移步于此,和旁边森川企业的人众星拱月般到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