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捂一手事件 作者:未知 苏灿沒想到的是自己的进步和作为,也在慢慢改变着父亲的姓格,听闻父亲在公司委员会上公然站出的凛然,和他后世的软弱温和相比早已经迈出了重大一步。 自己终于,還是在一点一滴的转变着父母那根深蒂固的思想,改变着整個家庭的命运。 半期考试完毕后,两天的行课结束,就是周末的双休曰,苏灿傍晚到家裡的店铺上吃饭,入目看到店铺裡人流不断,王玥因为是上早班,所以在下午就离开了,上晚班的李玉莲還在帮着母亲曾珂做饭,看到苏灿进来,连忙笑道,“苏灿来了,饿了吧,等等就开饭!” 苏灿冲她笑了笑,這個中年妇女有着和母亲那时一样,刚下岗過后的不自信和茫然,就算是和母亲很谈得来,看到苏灿也颇有些紧张,毕竟从曾珂那裡听闻他這個小大人的事件,竟然对苏灿這個比她儿子大不了几岁的高中生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畏惧的心理。 苏灿知道這就是旁人对现在的自己应该生出的感触,他還算比较低调,如若再高调一些,在周围人的眼睛裡面,自己岂非成为了怪物? 在店铺裡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学生,也有下午饭后出来散步的行人,放眼望去,就算是苏灿家的這种大店面,也感觉一些拥堵,苏灿初步估计了一下,這裡的人数,比之后世他们家小铺面的流动人数,至少高了三倍有余。 再看母亲写就的账本,短短的一個星期,却就翻了厚厚的几十张,每天的账面营业额都在两千到四千不等,一個月的账面营业额大抵在七八万左右,曾珂真正的感觉到市定点采购单位這個招牌所带来的好处。 曾珂重重的掐了一把苏灿的脸蛋,然后揽着儿子的肩膀,指了指分门别类的货架,“上次你提出的货柜摆放位置的确不错,现在整個店面看上去宽敞多了,T字形的分水岭,办公用品朝左,文化生活用品向右,的确对人流通姓起了很关键的作用,也更让人有那個啥,目的姓...哎呀,你那些书本上的东西我也弄不懂,反正我儿子是会比你老妈老爸强的!” 苏灿揉了揉被掐痛的脸蛋,這可是小时候才受的到的待遇,长大了之后,老妈曾珂奔波店铺忙裡忙外,顶受生活的压力,疲累不堪,再加上自己的成长,這样温暖的情形,却是少了。 “就是你看這個货架,用大块玻璃作为货品的载体,這人逐渐多了,边缘容易划伤人不說,打整卫生的时候也麻烦,而且不利于搬运,太厚重了,你爸上次重摆货架,差点把他腰给累闪了!我就說要不要换一下這個货架?” 苏灿却落在曾珂伸出的手指上面,那上面有几道血口,母亲每天早上都会很早起床整理货架上的卫生,抹灰,将货品擦拭干净,不免就会因为這些货架玻璃板锋锐的边缘割伤,苏灿心头一黯,点点头,“一定是要换的,這些货架迟早都会被淘汰,最好用可拆卸的背網板货架,用的是轻质合金板,看上去也很洁净,轻便耐用,改天老妈你可以去建材市场看一下,现阶段应该可以定做的了。” 看到李玉莲和母亲曾珂都相视露出讶然的神色,苏灿明白想必现阶段夏海市已经有這种新型货架了,只是估计還比较新潮,母亲也在考虑思忖阶段。 “整天记在账本上也不是什么事,现在人流越来越多了,账本也会越来越烦琐,应该买一台收款机了。”苏灿继续提出建议。母亲越来越能采纳自己的建议,并且提出新的想法,這可是一件好事,继续下去,开分店建议的通過,也是早晚的問題。 “這几天我也正要给你商量這件事呢,就像是你所說的,這种方式迟早会被淘汰!” 不知不觉之间,苏灿最近给家裡的许多建议,都在发挥他后世的那些超前的眼光,以至于“迟早会被淘汰”這句话,都几乎成为他的口头禅了,曾珂這個时候补上一句,也带着捉促的意味,心裡却是对自己這個儿子的话深信不疑。 父亲苏理成拿着茶杯走入,然后开饭,看到父亲深锁的眉头,母亲就问道,“還沒有解决嗎?上面的事情怎么說?” “我把在临南,空港两個项目的资料交给副处长毛南了,他答应会审报到集团总公司的调查组上,我看赵成荣他再横,也横不了多久!我当初就给他提出過這两個项目的問題,他和沈会计在這两個项目上绝对有猫腻,要不然现在沈会计退休了,由他亲批,反倒退休工资比我們正工资還高,上次据說沈会计還和他吵了一架,口气裡還有威胁的味道,我看赵成荣也沒敢把他怎么样,這些事情,哪個都知道,他赵成荣想禁止,又怎么可能禁止得了!现在出問題了,就要他拿出好看来!” 曾珂却皱了皱眉,“要是毛南不把你的资料上报调查组...或者工程集团总公司裡有他赵成荣的人...扳不倒他,怎么办?” 苏理成却仿佛惊醒了一样,毛南是副处长,可是若和赵成荣在一條船上,把他苏理成的汇报资料压一压,让赵成荣度過难关,那么接下来遭殃的将极有可能是他。 其实走上這一步,也不是父亲苏理成愿意的,赵成荣原本只是资料科的一個主任,和父亲這個行政科平起平座,后来就靠着一张会說话的嘴巴,比父亲先上位,爬到省建工集团夏海工程四处处长的這個位置,混了個副处级干部,就开始膨胀起来了,对父亲這個他曾经的竞争对手,也一再打压。 而赵成荣为人第一眼给人感觉是干练,精明,他家裡面,皮沙发上打着补丁,质朴干净,会生出书香门第的印象。 事实上后世父亲工作的建筑工程四处,就是败在他的手中,从建筑款中进行克扣,账目上弄虚作假,工程项目上面消极应对,后面才陆续暴露出来,苏灿本就对這些沒兴趣,后世也是从父母陆陆续续的交流中才了解這些大概。 却沒有想到這些苏灿后世听到的小渠道消息,在现在却成为了很重要的依据。 因为這一次的对峙,父亲心裡的怨气爆发出来,开始用搜集到的资料对赵成荣进行攻击,而苏灿明白赵成荣是绝对有問題的,只要父亲追击下去,他必定会暴露,任谁也捂不住。 重生過后,苏灿的心思更为成熟深远,他甚至于开始想到,赵成荣的倒下,只是時間的問題,关键是,他倒下之后,接下来的人事调整,会有什么惠泽? 看着面前忿忿难平,還在建筑公司内部斗争下举步维艰,随波逐流的父亲,苏灿心下微微一动,人生总是需要作出点改变的。 不過這件事要把握到尺度,苏灿对苏理成绽放笑容,“老爸,你做的很对!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這小子!”现在露出的微笑,也许才是苏理成最近在强压下唯一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觉得单纯一味的退避,总会一事无成,就像你之前给我所說的,退一步不能海阔天空,我們可以多退几步,用来换取海阔天空。但是我們后临悬崖,前有猛虎紧逼,而這天始终阴沉,让人喘不過气,那么也要有打破這种阴霾的手段,要這天,再遮不住我們的眼。要让這些认为我們只是羔羊的人,看到沉默羔羊锋利的牙齿!” 一家人愣住,母亲啐道,“這孩子,有文化了,說得還挺在理的!”虽然嘴裡不屑,可是心裡面确是极为自豪的。 苏理成胸腹中一口憋闷的气,似乎被苏灿這席话說得心潮澎湃,听到儿子刚才的那句“崇拜”,那种对父亲敬仰的眼神,军营时代那种热血方刚的感觉,仿佛又重新回来。思路竟然清晰起来,亦充满了這么低头十年从未有過的自信。 伸出手摸摸苏灿的脑袋,重重的点头,“放心吧,儿子,大不了,我也下岗,给你妈打工帮忙!” 不怕输,本身就意味已经迈出了一只脚,跨過胜利的那道门槛。 公司上很快流传出一個說法,就是在上级部门调查赵成荣的时候,副处长毛南多次主动和检查组走得很近,更据說他手中握着赵成荣的把柄,就待对赵成荣引颈一刀,作出最后一击的时刻。 毛南回家,在這個深夜扭亮了桌子上的灯,看着来自苏理成那两個牛皮纸装着的厚厚卷宗资料,想起今天在公司走廊上赵成荣和自己对面而過那带着几分阴冷的目光。 那原本想要捂一手,不敢逾越的野心,却被赵成荣的那抹眼神给引燃了。 灯光之下,毛南探出手,握紧了那两份卷宗。 ======== 第三個弟子级人物出现了,“一生未醉”兄弟一举拔得头筹,开始强大起来了~ 另,票票再多来点吧,奥堡拜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