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刺客
這句话就够了。
慕容清雪现将心韵安置好,才回来照看面色苍白的凌平扬。
“你這個女人,那個丫头只是暂时晕過去了,我才是受了重伤的人,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嗎?”凌平扬忿忿的說道。
慕容清雪也不正眼看他,只是說了句:“本姑娘当然能够分清。你到底要不要去疗伤?不用的话就走吧,自便。”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凌平扬确实做到了,只不過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宜与慕容清雪打持久战,他捂着胳膊,殷红的血从袖子上渗出,已经完全湿了,头上的汗珠一颗颗落下来。
慕容清雪也并不是非要和他置气,便不再气他了。只是,男女有别,如果直接拉着他的手,终究是不妥。便扶住凌平扬的胳膊,将他安置到一间厢房。
“好了,你自己休息一下,我先走了。”慕容清雪头也不回。
“喂,你怎么不问问我伤的怎么样,是怎么受伤的啊?”凌平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埋怨。
慕容清雪转头,冲他笑道:“這与我有什么关系?”
凌平扬觉得无语,只听闻這個慕容清雪冰雪聪明,却不料也同样是冷若冰霜。心中不服,便抛出一句:“如若是他受伤了,也与你无关嗎?”
慕容清雪心中一震,停顿了一下,便离开了。
房间裡凌平扬嘴角挑起,想不到自己如此佳公子,却难得佳人一顾。东方,你看中的人真不一般。
慕容清雪到了心韵房裡,把她摇醒了,心韵一脸迷茫:“小姐,怎么了?”
“你忘了嗎,刚才我們走到门口时,你被一個人袭击了。”
心韵想起来了,摸了摸后脑勺,自言自语:“难怪我会觉得头痛了。”
既然沒事了,慕容清雪也放下心来。天色渐暗,她吩咐心韵去拿点吃的给厢房的凌平扬,免得影响她们晚上的计划。
夜幕降临,慕容清雪换上一袭黑衣,蒙着面孔,偷偷潜入薏阁。透過窗户,可以看到,屋内的慕容青薏正坐在桌前想着心事,心妍正在给她整理床铺。
“小姐,床铺好了,您可以就寝了。”心妍恭敬的說道,慕容青薏简单的“嗯”了一声,却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态。
“小姐,這個怎么处理?”慕容青薏顺着清妍的目光,看到了她手中的一個锦盒,脸上的神情立刻紧张起来,生气的說道:“谁让你碰這個盒子的?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不经過我的允许竟然敢私自动我的东西。”当下一個巴掌甩在了心妍的脸上。
心妍连忙跪下,小心翼翼的說道:“小姐,是奴婢的错,小姐恕罪。奴婢,奴婢只是在整理床铺的时候看到了,怕垫着小姐,才拿出来請小姐处理的。”
慕容青薏的秀眉中透着一股怒气,一把拿過那個锦盒:“你出去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心妍连忙出去,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慕容清雪的眼睛盯着那個锦盒,不明白慕容青薏为什么发這样的火。难不成?
慕容青薏缓缓打开那個盒子,将盒中之物拿了出来。荧光闪动、不染纤尘,就是那颗南海明珠。慕容清雪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心中暗道,果然是你!
心韵拉了一下慕容清雪,她反应過来了,向心韵示意了一下。心韵心领神会,掏出老钱给的那管迷药,轻轻戳破窗户纸,吹了一点进去。
果然,慕容青薏沒多会就倒在了桌子旁,明珠落在了桌上。
確認裡面的人已经晕倒,慕容清雪带着心韵轻轻推开门,拿到了那颗明珠。明珠失而复得,慕容清雪将它小心的握在手心,瞥了一眼晕倒的慕容青薏,眼中尽是愤恨。
“小姐,我們是现在就走嗎?”心韵问道。
“既然来了,怎么也要让她受点教训。”回想到前世慕容青薏的所作所为,慕容清雪就不能原谅。眼光落到了慕容青薏腰间的香囊,略一思考,便解了下来。心韵纳闷:“小姐,你拿着大小姐的香囊有什么用处?”
慕容清雪狡黠的一笑:“以后必有用处。事情已经办完,我們可以走了。”
此刻,屋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明显不是一個人的。慕容清雪和心韵连忙躲起来,侧耳倾听是什么情况。
“南王爷,這是小女青薏的闺房,不会有王爷所說的刺客的。”這是慕容白的声音。
“大将军,有或沒有,本王亲自看下就知道了。”东方皓南冷冷的声音传来。
“好,那就請王爷稍候片刻,待臣去知会小女一声。”
慕容清雪听到這裡,心生一计,让心韵先躲起来,自己划破胳膊,将黑衣上的布撕掉一块,沾满了鲜血,放到了慕容青薏的床边。再将解药放到慕容青薏的鼻尖,看她已有苏醒的迹象,便也迅速的躲起来。
“薏儿,你在嗎薏儿?”慕容白的声音传来了。
慕容青薏恍恍惚惚起身开门,恭敬的行了礼:“這么晚了,爹爹前来找女儿,不知道有何事?”慕容青薏只觉头重脚轻,脑中一片混沌。
“薏儿,南王爷說他们追捕的刺客进了将军府,现在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搜索。你可看到什么刺客?”
慕容青薏听到南王爷三個字,才注意到站在慕容白身后的东方皓南,连忙行了個礼:“回南王爷,青薏并未见到刺客,想来刺客并沒有過来。”
东方皓南并不看她,只是淡淡的看了剑雨一眼。剑雨领命,站在门口向屋内巡视,眼神停留在床边的那块黑布。
“王爷,大小姐的床边有块带血的布。如果卑职沒有记错,刺客的身上也是穿着一件黑衣。”
慕容白大惊失色,再看看一脸迷茫的慕容青薏,心中忐忑。
东方皓南吩咐:“将那块黑布拿過来。”
剑雨走进去拿了出来,东方皓南看着這块黑布,上面的血迹還是新鲜的,应该是他的。
便冷着脸向慕容白问道:“大将军,這你要作何解释?想来,大小姐并未受伤吧,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個刺客在她房裡或者来過這裡。窝藏刺客,大将军可知道后果?”
慕容青薏也被吓着了,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房裡会出现一块黑布,還是带血的,当下哭的梨花带雨,但是东方皓南的脸上却沒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
“南王爷,這,這肯定是弄错了。微臣精忠报国,断不会窝藏刺客。青薏,你說,這是怎么回事?”
慕容青薏嘤嘤的哭着,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她自己都不清楚。
“好热闹啊,二哥這么晚到将军府,不知道是什么事呢?”清朗的声音传来,慕容清雪心中一震,不是云睿却又是谁。
他怎么会到這裡呢,慕容青薏心中纳闷。转念一想,他是应该来的。如果那凌平扬是他的好友,那他必定知道他的事情。
“臣参见睿王爷。”慕容白连忙行礼,慕容青薏也跪下,却還是止不住哭泣。
“三弟也到了。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刺客竟也惊动你了。”东方皓南的脸上一贯是冷若冰霜,不過东方云睿却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那個刺客。
“本王无意间路過,却听得裡面动静非常,都出动了那么多侍卫,想不被惊动也是不可能了。怎么样二哥,抓到刺客了嗎?”
从东方皓南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并沒有抓到刺客。东方云睿多此一问,只不過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如果凌平扬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怎么能成为药神公子呢?
东方皓南冷哼一声。
“呦,還真有线索啊。慕容将军,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在你府中发现了刺客的线索,你可脱不了干系啊。”东方云睿看着慕容白,不禁调侃道。
慕容白早已面无土色,想撇清关系却觉得越撇嫌疑越大。
东方云睿从跪着的慕容白和慕容青薏面前走過,进入了房间。环顾四周,忽然感觉到了柜子旁边一点莹莹的光,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他并不揭破,而是快步走出去,朝凌然使了個眼色,小声說了句话,凌然便退下了。
“本王看了,大小姐的房中并沒有什么不同,只是這块黑布着实让人费解,无端惹人猜疑。二哥,你看怎么办?”
东方皓南心中只想抓住那個所谓的刺客,但是慕容白父女矢口否认,這让他很是愤怒。
“来人,将他二人带走!”慕容青薏一听,顿时泪如雨下,连连說道:“南王爷請明察,這真的不关我的事情,王爷明察。”
虽然她哭的如此凄凉,但是东方皓南的脸上并无一丝表情,慕容青薏转而看东方云睿,這個她心心念念的男子,面上竟是一般的冷酷,仿佛与他一点关系沒有,让慕容青薏的脸上更显凄苦。
慕容白壮着胆子說道:“王爷,仅凭一块带血的黑布就断定此事与将军府有关系,微臣不服。如果微臣說刺客打晕了青薏嫁祸她這也是有可能的,所以,還請王爷明察。”
慕容青薏也附和着說道:“是啊王爷,王爷請明察。”
慕容青薏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看了一眼桌上的锦盒,哪儿還有南海明珠的影子?当下便肯定的說:“王爷,肯定是刺客打晕了我,不仅偷走了我的东西,還嫁祸我。”
东方皓南狐疑的看着她,见她信誓旦旦,便问道:“怎么大小姐刚才沒說呢?你丢了什么东西?”
慕容青薏当然不能說她丢了那颗南海明珠,只要她敢說,她必定会被东方云睿碎尸万段。便支支吾吾的說道:“是女儿家的小玩意,因为并不值钱,所以并沒有說。”
东方云睿不愿意东方皓南他们进房查看,便笑道:“女儿家的小玩意也被偷,看来那個刺客与大小姐的关系不一般啊?”
慕容青薏脸色发白,竟不知如何接话。
這便是,我如若喜歡你,你說什么便是什么;我如若不喜歡你,你說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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