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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无地自容

作者:左司
顶点重生之大赢家!

  夏夜暖醉,星空寂寥。

  苏信和鲁田关小明邓凯四人拎着酒瓶坐在天台上,迎风吹牛/逼。

  牛/逼的日子值得炫耀,但往往不属于大学时代,大学裡只有吹牛/逼,沒有真正的牛/逼,這是一個伴随着苦闷,思想与现实的激烈碰撞,骨感的生活与性感的梦想的激烈交锋的地方,這是一個高于梦幻的高中象牙塔,又低于残酷的社会大熔炉的地方。

  学识不会让人成熟,现实才会。

  在這么一個社会的试验田地裡,经過四年的淬炼,是头猪都能洗涤干净身上的高中时代遗留下来的稚嫩,然而這裡面的過程往往伴随着一個从傻/逼到成熟的经历,所以,苏信四人說的都是那些年,他们傻/逼/過的日子。

  這样的日子值得怀念,因为高于现实与生活。

  走出大学,进入社会之后,我們再傻/。逼/那就是真的傻/逼/了。

  這是我們常常怀念学生时代的真正原因,因为我們曾经做過许多进入社会之后不敢做的事情,比如站在女生宿舍下弹吉他送玫瑰大声表白;比如每天天不亮爬起来只是为了给暗恋的女孩送上一份热乎乎的早餐;比如为了得到班上女生的喝彩而努力练习篮球大杀四方;比如在大雨的天气徘徊在女生宿舍楼下只是为了和暗恋的女孩来一次不经意的邂逅。

  有太多太多诸如此类的傻/逼/的行为了。

  等我們真正的长大后,大到连我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甚至是憎恶自己的时候,就再也沒有勇气做這样的/傻/逼/到家,却让我們刻骨铭心的行为了。

  這就是青春的真谛:肆意妄为,张扬如歌岁月。

  关小明已经彻底喝醉了,但是他梗着脖子還要喝,从小卖部搬来两箱啤酒,四個人站在天台上,俯视着中大這片热土,迎着风,举着酒瓶,放声高歌213寝室四头禽兽最爱的《无地自容》: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

  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

  装作正派面带笑容

  不必過份多說,自已清楚

  你我到底想要作些什么

  不必在乎许多,更不必难過

  总究有一天,你会明白我

  ……

  疯疯癫癫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总之夜色深得伸手不见五指,晚风猎猎作响,中大校园裡万籁俱寂,天空繁星点点,关小明和邓凯倒在地上不醒人事;苏信躺在天台的水泥地砖上,温热的地板让他混乱的思维多了一份清醒,仰头望天,寂寥的天空繁星点点,转過头,又看到坐在天台边沿上的鲁田。

  他嘴角叼烟,粗犷的脸庞带着让人看不懂的萧瑟味道。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苏信打开手机,是夏桔梗打来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喝醉了吧;苏信說是的,如果你不想收留我,那我睡天台了。

  那一晚睡的很安详,尽管鲁田极具特色的电钻呼噜声咆哮了一晚上。

  当太阳爬上东山的时候,寝室四人都醒来了。

  邓凯和关小明要回家,邓凯已经考上了中大的研究生,现在无事回家种田;关小明沒有考上,不過他决定今年继续搏一把,回家好好复习;而鲁田在北京租到了房子,陪他的女朋友程琳。

  大家都收拾好了行李,只等着踩点朝火车站进发;苏信說我开车子過来了,送你们吧;要是以往,寝室裡的其他三個人绝对二话不說杀向他的奥迪a8霸占最好的席位,但是今天,他遭到了一通白眼。

  沒有人想要谁送,来的时候是一個人;走的时候還是一個人吧。

  這很有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味道。

  時間還早,大家闲得无聊,该說的都說過了,临走的时候,反倒是一句话也說不出口,毕竟是四個大老爷们,也不会玩儿纯情,关小明提议玩儿斗地主,這個建议得到了一伙人的一致赞同。

  苏信和邓凯读四年大学沒打過斗地主,一個是沒兴趣,一個是沒時間,邓凯整天想着怎么多挣点钱,怎么多向宿舍楼裡的牲口们推销/避/孕/套,多挣点钱供自己读大学,供妹妹读高中,怎么可能和鲁田关小明两個吃饱了就睡的家伙一样天天玩儿這种廉价娱乐活动。

  不過今天两個人都沒有拒绝,不会打也沒有拒绝。

  关小明說道:“来来来,不读点什么玩起来沒意思,一块钱的局。”昨晚他喝的天昏地暗,醉裡不知身何处,醒来照样生龙活虎。

  “靠,你他/妈/的掉钱眼裡了,今天還赌钱!”鲁田伸手给了关小明一巴掌,說道:“输的贴纸條,来来来,小喽啰们。”

  鲁田洗牌,四人玩儿斗地主。

  苏信和邓凯的水平有限,打了十多局,两人的脸上除了眼睛和鼻孔,已经全部被白纸條占领了,关小明的脑门上挂了一张,鲁田全身而退,不過沒有人在意這些,

  “時間到了,哥几個,我先闪了!”

  邓凯抬手看了眼手表,放下扑克起身环视三個沒有說话却看着他的兄弟,笑笑說道:“說好了,谁都不许送,谁都不许走出寝室门。”

  苏信伸手拿起地上的廉价红白相间的尼龙袋,递给邓凯,笑着說:“一路顺风。”

  鲁田和关小明都站了起来,邓凯接過苏信递過来的尼龙袋,笑着說道:“现在苏信和鲁田都要走向社会了,我和明儿還要继续留在中大受苦受难,苏信我就不說了,成功人士,也是我們213寝室的骄傲,如果那天我混的惨了,我一定去你家蹭饭吃;至于老田,祝福你搬砖成功,早日出任ceo,迎娶白富美程琳,走向人生巅峰。”

  “等着吧,迟早有那么一天的。”鲁田呵呵笑道。

  “那哥几個,我走了。”

  說着,邓凯笑了笑,提起红白相间的尼龙袋,大步朝宿舍门口走去。

  他沒有太多的话语,沒有太多的悲欢离合,有的,只是他额头上的那一张张白纸條,也不知道他走到什么地方才会撕下来。

  “来来来,我們继续。”关小明重新坐在椅子上,招呼苏信和鲁田。

  斗地主继续,哥仨忘得兴高采烈。

  苏信依然是输多赢少,或许是有点儿心不在焉的缘故,总之他的整個脸上都贴满了纸條,沒地方贴了,鲁田和关小明可不放過他,贴大腿贴屁股,不過這种虐待沒有持续多久,玩着玩着,关小明也一声不响的提起了自己的旅行包。

  他拍了拍苏信的肩膀,笑着說道:“苏信,說心裡话,我长這么大最佩服的人就是你,够义气,有能力,一個字总结,就是服。凯子說他混不下去去你家蹭饭吃,我沒那么低级,直接把银行賬號发给你。”

  “好。”苏信笑了笑,他不知道该說什么。

  說着,关小明又望向鲁田,說道:“老田,我和你同床共枕了四年,忍受了你四年的呼噜声,脚臭味,嘴巴裡的大蒜味,還天天霸占我的电脑看岛国动作片,裡面的三百g种子我說我刪除掉了,其实沒有,我再怎么狠心也不能剥夺一個二十五岁還是小/处/男的家伙的看/毛/片的权利呀。”

  关小明伸手掏出一個移动硬盘,甩给鲁田說道:“找程琳多多练习吧,电脑扔在抽屉裡,你要就拿着玩儿吧;如果不要,扔了。”

  “明儿呀,還是你对俺好。”鲁田嘿嘿笑道。

  关小明拍了拍鲁田的肩膀,又望向苏信,說道:“本来我是一個感性的人,昨晚想了一晚上,总觉得這样的场合不流他/妈/的几滴尿液有点儿对不起大学四年,因为我們需要怀念,即便是转头便忘,但是,至少我們曾经怀念過不是嗎?”

  关小明笑着說道:“不過刚才看到凯子一声不响的就走,我觉得不能丢了我們213寝室的脸,所以我不哭了。”

  “哥俩個,改儿见!”

  关小明不给苏信和鲁田說话的机会,事实上苏信和鲁田都已经說不出话来,只是看着关小明提着旅行包,带着超酷墨镜,穿着花花绿绿的短裤和t恤,脖子上挂了一個大号耳麦,就像他开学来的那天一样,全身上下都是非主流的装扮,转身潇洒的离开。

  苏信看着关小明瘦小的背影,看到他抬起手臂在脸上擦了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尿崩了,总之,那道瘦弱的身影在太阳的映照下,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再也不见。

  寝室裡,现在只剩下苏信和鲁田,斗地主已经玩儿不起来了。

  苏信坐在桌前,懒洋洋的靠在床架上,看着鲁田反反复复的折腾着那副扑克,鲁田将那副扑克摊开,一张一张的放在手心,轻轻的摩挲着。

  “哎,马上就该滚蛋了,”鲁田伸手将扑克扔在桌面上,跳上自己的床铺,看向对面的苏信,說道:“苏信,你有啥临死遗言沒?”

  “說說你的?”苏信笑笑道。

  鲁田转头望向窗外,忽然嘿嘿笑道:“俺以前觉得日子過得慢,现在想想,其实不是過得慢,是俺们一事无成,在大学裡混了四年;在外头說起来俺们是名牌大学生,其实俺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啥地方是名牌,但這样子的操蛋日子回想起来,其实蛮有滋有味的,不過要說读大学有什么感觉,沒法准确說個通透,总之跟拉屎很像,难受一阵、爽一阵就沒了,除了一鼻子的臭味,什么都沒留下,稀裡糊涂地卷起铺盖滚蛋。”

  鲁田躺在陪伴了他四年的那张草席上感叹道。

  這张草席鲁田准备留给下一届住在213寝室的学弟们;這家伙临了毕业,還要坑一把中大的学弟们,他那张草席四年来从未洗過,上面遗留下口水,米饭,脚丫子皮,意/淫/美女时候的/精/液/的痕迹;牲口距离三米远,便能闻到一股酸爽销魂的味道。

  “說的挺精辟的。”苏信笑笑。

  “你有什么想对俺說的?”鲁田眼巴巴的盯着苏信。

  苏信转头望向窗外,窗外有阳光明媚,有绿色成荫,有白云朵朵,他沉默了片刻才笑着說道:“沒什么好說的,或许說是說不出口吧,很早的时候,我做過一场梦,梦中我以为我的人生如果从来一次,就不会有遗憾,就像从新读档的游戏,第二次玩,有经验了,不会犯以前的幼稚的错误。其实這种想法是错误的。”

  苏信转头望向听的云裡雾裡的鲁田,笑着說道:“遗憾并不一定就是错误,很多的时候,遗憾都是对過去的美好的一种怀念,因为舍不得,却又无法留住无情的时光,因而遗憾。這样的想法就是犯贱,但人本来就是世界上最贱的动物。”

  “苏信,你在說什么?”鲁田听的稀裡糊涂:“這和我們读大学有什么关系?”

  “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吧。”苏信笑笑說道,他知道鲁田听不懂,他也只是說给自己听,因为沒有人能够理解他的想法,他的孤独,更因为他說的是他重生到现在的一些感触。

  宿舍裡突然沉默下去,苏信和鲁田都沒有再說话。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鲁田突然就站了起来,他背起包,脸上拼凑出一個狰狞的笑容,說了声保重,像四年前开学第一天那样,想要走過来抱一下苏信,又觉得有点别扭,就转身出了门。

  “老田,反正你现在是去你租的房子,我送送你吧。”苏信起身說道。

  恐怕鲁田這辈子都沒有机会再像今天一样洒脱,在那個肮脏而又寂静的走廊裡,鲁田背着苏信停下了脚步,但是沒有回头,他将手臂抬到齐肩高度挥了挥,說道:“還是别了,你如果送了我,咱俩儿就对不起刚走的兄弟。”

  走廊的尽头,是楼梯间那扇巨大的窗口。

  明媚的阳光肆意的从窗口泻进来,将鲁田的巨大身影映照在宿舍门口的地面上,苏信沒有将脚步迈出宿舍,他低着头,目送着地面上那個巨大身影有节奏的晃动着,就在那道身影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笑笑說:“兄弟,明儿见。”

  黄昏的时候,宿舍的大门被锁上了,在這间空空荡荡的房子裡,有四张床和一张大桌子,桌子上,静静的躺着一副扑克牌,被擦拭的一尘不染,微微的带有一点主人的温度。

  陪在它身边的,是一個孤零零的热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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