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第124章 兔死狐悲 作者:未知 一声红裤仔,让霍东峻对這位此时清纯可人的王组贤顿时沒了好感,在香港,无数未经過专业学习的电影人撑起了香港电影,有多少摄影,灯光,音效,服装,道具,武行甚至导演,全部是自己摸索出来,自己一点点趟开一條路,但是总有一些扑街自以为经過专业学习,对這种自学成才混迹电影圈的精英表示不屑,用红裤仔来彰显自己与他们的地位更高。 王组贤被霍东峻一句话顶的有些发懵,她并不知道红裤仔這個词包含褒义,在老家台湾拍戏时,演员都会对道具,武行之类称呼红裤仔,所以她這才用這個称呼叫霍东峻,甚至之前在香港拍戏时,也沒人告诉她,红裤仔是香港那些草根出身电影人的禁忌。 “呃……”王组贤還未回過神,霍东峻已经朝远处的孖大招招手:“孖大,過来,這位王小姐有事要对你讲。” 孖大急忙扔下道具枪跑過来,霍东峻趁机转身過去和鹿村,冯可安一起吸烟,冯可安听到刚刚霍东峻和王组贤的对话,此时朝霍东峻說道: “可能她无心,台湾那裡各個都称呼红裤仔,呢個條女是台湾過来的,可能不清楚状况,当心你吓坏人家呀。” 冯可安這句话說的并不夸张,在此时的香港,霍东峻比王组贤要红,两人都冇演技,但是霍东峻够打,一部戏就让人记清楚他扮的杀手阿杰,而王组贤虽然85年被邵氏方怡华七十万买断台湾高达公司的合约,签来香港,但是邵氏当年就在邵六爷的坚持下停产,邵氏连电影都冇的给王组贤拍,但是手裡又握有她的合约,只能接其他公司的戏,花瓶扮靓其他公司当然都会找自己公司的艺人,哪裡会便宜邵氏,除了徐剋关照過王组贤過一部《打工皇帝》,让她出境担任女一号。 可以說现在的王组贤在香港电影人眼中還只是一個只懂扮靓,从台湾過来揾水的台妹,同霍东峻這种能打能演的演员差太多。 单纯从人脉上,现在的霍东峻就能让王组贤丢掉好多片约,换個冇演技的靓妹而已。 “我哪裡会那么可恶?安叔,你把我想的高大些得不得?上次同小黑饮酒,他仲說你大嘴巴,送他條牛仔裤讲到现在。”霍东峻对冯可安說道。 小黑就是柯守良,台。湾過来的武行,不過他和罗拔罗礼贤差不多,主要是做枪战,爆炸,飞车這些特技动作,最近大火,《英雄本色》几场戏他都有参与。 柯守良七十年代中期過来香港,当时同期過来香港电影圈揾饭食的台。湾武师十几個,刘嘉良当时怕被台湾人抢了生意,带着手下刘家班将十几名台湾武师困住,提出要给他们分AB,大中小三级武行,逼台湾武师去考武师牌,台。湾一班武师被逼急,抄起家伙要和香港這班地头蛇搏命,被本地人轻松放翻,后来刘嘉良见小黑当时最搏命,所以特意允许小黑不用考,冯可安送了小黑一條牛仔裤,他感动的哭出声,因为那是小黑活這么大第一次穿牛仔裤。 柯守良一直记得冯可安這條牛仔裤的交情,只要冯可安开口需要帮手,他从来不会讲价钱,先做完再說,不過冯可安自己就一次次提起這件事,似乎唯恐对方忘了和自己這点恩情,霍东峻很无语,难怪无论是罗礼贤,仲是柯守良,宁可做独行侠,都不再冯可安的冯家班开工,這种事,讲一次,就变的廉价一次,越讲的多,那点情分就会越淡。 最后是鹿村個日本佬的提议,三人找了处地方开始打牌,剧组则在孖大几人指点下开工,邓广荣似乎对三人收了自己红封却打牌的架势毫不在意,他的這部电影需要的是這些人的名字出现在字幕上,让人知道大荣电影的实力。 上午在片场的戏搞掂放饭时,霍东峻站起身准备和梁晓熊打声招呼离开,收一万块打足一上午的牌已经算是给梁晓熊面子,就在這时,一辆面包车从远处开来,几名马仔样式的人架着王道林从车裡跳下来。 邓广荣牵着狗的小弟对奔驰车裡說了一声,车门被拉开,邓广荣披着西装走下来,左右打量了一下正在拍摄的剧组,朝着王道林慢慢走来,梁晓熊看到王道林這副模样出场,脸上有些急切的走過去,对邓广荣想要开口,邓广荣摆了下手,示意梁晓熊闭嘴。 走到還摸不清头脑的王道林面前,抬手一记耳光! “我不够格叫你過来开工?” “啪!”反手又抽了一记:“我开工不付钱呀?嗯?” “啪!”“啪!”“我的钱是脏的?嗯?” 连续几個耳光抽完,邓广荣才指着整個剧组对王道林叫道:“所有人都俾面给我!你他老母的糗我?!打断你條腿教你学走路!” 說完仍要打王道林的耳光,霍东峻看不下眼,王道林摆明還宿醉未醒,搞不好昨晚收工之后外面喝酒到深夜,此时被人堵住嘴连辩解都冇,何况整個剧组的人都在看,若是王道林被打断腿,以后饿都饿死。 霍东峻一個滑步挡在王道林面前,脸上带着微笑:“邓生,消消火气,不值得,所有人都在看,你是大人物,电影圈都知你是大哥来的,你大人大量,和阿林這种醉鬼何苦怄气,這样下去,剧组這班人吓都吓死,哪裡有心情拍戏?” 被霍东峻拦住,邓广荣脸色变了一下,不過听霍东峻捧他,点点头,指着王道林說道: “阿峻二十岁都比你三十岁醒目!挑!比狗都蠢!叫他滚远点!” 邓广荣骂完王道林对霍东峻說道:“有冇兴趣在這部戏裡客串一下?” 霍东峻眼睛都不眨:“当然,邓生你抬爱,冇话讲。” 几名马仔架着王道林朝远处走去,霍东峻松了一口气,自己刚刚有些冲动,可是兔死狐悲,大家都是武行,霍东峻做不到看着平日一起开工的人被教训就袖手旁观,好在邓广荣那几個耳光和自己几句奉承散掉火气,如果邓广荣一定要坚持翻脸,霍东峻都准备抬自己大师兄這位香港极度重犯的名头出来吓人,反正香港警方已经发了通缉令。 远处呆愣愣看着邓广荣扇王道林耳光的剧组人员此时把眼睛从回到车上的邓广荣身上都转向霍东峻身上,打量這個刚刚敢迎着邓广荣怒火上去救人的年轻人。 “导演,荣哥叫你上车改下剧本。”邓广荣小弟对导演毫无敬意的叫道。 罗纹叹口气,拿着手裡的剧本乖乖上车。 霍东峻叹口气,看来自己最少晚上才有机会收工。 時間不长,导演罗纹就从车上下来,对霍东峻說道:“阿峻,你来扮白。粉雄,只有一场戏来的,傍晚去华昌超级市场开拍。” 霍东峻說道:“冇問題,几时都得。” 华昌超级市场是联公乐负责收保护费的,這位邓生真是懂节省,连场地费都省下。 霍东峻叼着香烟去一旁和梁晓熊聊天时,却不知道刚刚自己那一幕已经引起王组贤的好奇。 這班演员跑来开工都是收了红封的,王组贤也不例外,当然都不是很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偏偏此时有個年轻仔居然能叫邓广荣停手? “发哥,那個穿黑色夹克的是谁?”王组贤问向身边已经合作過两部戏的周闰发,只不過那时合作时,周闰发還不是小马哥,還是票房毒,药。 “霍东峻,专门拍打戏的,动作导演,听人讲他很能打,是真的有功夫来的。”周闰发比王组贤对霍东峻了解,因为狄隆和曾江出席《英雄本色》庆功宴时,同他聊過霍东峻在片场展露的功夫。 “刚刚他拦下邓先生的样子很帅呀。”王组贤用台湾腔轻轻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