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4.第514章 作者:未知 霍东峻沒有再开口。 看起来意拳也不是一块铁板,不過想想也能理解,意拳出了一個雷震寰,百亿身价,大家族继承人,肯定无数人都想要贴過来抱住雷震寰的大腿,岑劲波是意拳总会副会长,算是雷震寰的心腹,同门师兄弟恐怕羡慕嫉妒恨的不在少数,這次他受伤,很难說那些意拳其他门人会不会真的鼓掌庆祝,寻找机会取而代之。 這种事岑劲波不准备說,霍东峻也不想追问下去,就像是洪义海与洪圣蔡李佛总会之间的恩怨一样,其他门派的人不太好插嘴。 “你還未来时我都已经知道你四场比赛全胜,厉害。”岑劲波换了话题,說起了今天霍东峻的比赛。 霍东峻說道:“运气好,其实第三轮比赛,我遇到巫家拳一個女前辈,应该输掉的,不過她大气,主动认输,不如实际上她在我站立不稳时趁机抢攻,我撑不住的。” “真是见鬼了,我也是,遇到那個光武国术社的张敬夫,那扑街发疯,上来居然就是拼命,我前三轮遇到的对手各個功夫不弱,最强就是這個张敬夫,不過他也不太好過,被我一拳打中胸口。”岑劲波說道:“对阵表好像有問題,冇道理香港這边六十多人,前四轮打完就只剩下四個人,好像是有针对性,故意把那些难缠的对手都安排到前几轮。” “对阵表不是雷会长带人同新加坡方面一起敲定的?”霍东峻咬着苹果对岑劲波问道。 岑劲波翻了一下眼睛:”我师叔,做生意可以,但是他怎么会清楚新加坡那边的对手功夫高低,虽然是两方一起敲定,但是实际上是新加坡那边占上风,前几次比赛都已经知道香港這边的高手有哪些,但是新加坡那边参与擂台比赛的高手却比之前参与其他项目的人多出很多,不少都是我們之前未遇到的,就像你說的那個巫家拳女高手,還有孙宝隆,杨青农遇到的鹰爪翻子门的高手,這些都是之前比赛项目不露面,這次专门登擂台打比赛。” “那现在最火大的岂不是雷会长?只有四個人去参加明天的比赛。”霍东峻說道。 “不会,至少我看不出来,你也知我师叔那种人,无论高兴火大,从表面都是看不出来的,他之前什么样我不清楚,但是你打赢孙宝隆之后,他一定是高兴的。”岑劲波语气肯定的說道。 “为什么?” 岑劲波弹了一下烟灰:“孙宝隆是什么身份,聂荣飞教出来的门人,公认的新加坡年青一代第一高手,你把他打败,就等于落了聂荣飞這個新加坡国术总会会长的脸面,无论之后的比赛结果如何,就算是死最后新加坡方面拿下武状元,那也无所谓,孙宝隆已经输给你,就等于新加坡年青一代技不如我們香港年青一代,香港只晋级四個人,但是這四個人中,三個是成名开馆多年的前辈,却有一個你是后辈,而新加坡那边,晋级的所有选手,全部都是馆主级人物,三十岁以下的一個都沒有,你說,今天的比赛,谁应该火气更大?” 两個人正在聊天,门外走进来雷震寰,雷震寰进门之后沒有說话,而是先摆摆手把自己的司机赶出去,這才松了松领口的领带,走過来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看到霍东峻,笑了笑: “阿峻也在?我還以为你回了酒店休息。” 岑劲波挣扎着坐直身体:“师叔。” 雷震寰朝他挥挥手:“算了,你受伤,不用這样,躺好休息,怎么样,伤处還疼不疼?” “好多了,就是要静养,闷在房间裡几個月。”岑劲波把香烟捻灭扔掉,眼睛看着雷震寰,语气恭顺的說道。 看到岑劲波這幅模样,雷震寰笑笑:“喂,怎么?好像犯错的小朋友,等老师训话?” “师叔,是我功夫不到家……” “不用讲,我知道,你对手是张敬夫,光武国术社年青一代的第一高手,四個教头悉心调教出来的,输给他也正常。”雷震寰說道:“不用放在心上。” 說完,雷震寰看向霍东峻:“我刚刚从大会那裡脱身,阿峻你打的不错,香港只晋级四個人,居然就有你。” “只有四個人還算不错?对面新加坡可是有十二個人。”霍东峻开口說道。 雷震寰从自己西装口袋裡摸出一颗香烟,還特意朝岑劲波问道:“我吸烟不会影响你?” 岑劲波和霍东峻都笑了笑,雷震寰自己点燃之后,对霍东峻說道:“对阵表有問題,能有四個就不错,而且能有万剑松,我就更高兴。” 霍东峻楞住了,雷震寰這时候单单說出万剑松的名字,不会是随口一說。 不過马上霍东峻又释然,连自己都能想出秋剑屏這点勾当,雷震寰這种人物又怎么可能看不懂,但是就算看懂又怎么样?万剑松参赛,秋剑屏私下与新加坡方面联系,這些都不是雷震寰能以他的身份压下的。 “事情都已经谈好了,明天阿峻,注意休息,输掉也沒关系,但是,一定要注意,自己不要受伤,回香港,你武馆的事情還有很多,不要因为比赛误了武馆的事。”雷震寰对霍东峻笑着說道。 霍东峻定定的看着雷震寰,雷震寰对這次大赛的关注度远超一般武人,他要的是在亚洲武术联合会的地位和政绩,怎么会突然說出這种话? “我之所以难以脱身,是因为有人要见我,或者說,我在等那個人,新加坡第二国防部长。”雷震寰继续說道。 霍东峻摇摇头,表示听不懂。 “李显龙。”雷震寰說出這個名字。 霍东峻听到這個名字马上反应過来,新加坡总理李光耀的长子,未来的总理。 “李光耀与我父亲认识很久了,当初他在新加坡搞独立时,有段时期躲去香港,是我父亲接待的他,虽然后来极少见面,但是每年几個电话還是会互相打,聊聊天,昨天他打给我父亲,然后今天李显龙约我去见面,只有一件事,李炅才今年之后就要退休,让我留些颜面给他,毕竟他也是新加坡开国的元勋。”雷震寰說起這番话,像是自己都感觉好笑。 霍东峻点点头,李炅才,的确是和李光耀一起筹划新加坡独立,脱离马来西亚的元勋,但是李光耀执政之后,李炅才却沒有得到大权,反而不住的被李光耀从核心驱离,一個部长,而且還是社会教育部门的清水衙门,看样子,李光耀准备让儿子接班,在這之前,要把和自己打天下的老部下都清干净,让儿子李显龙干干净净的上台。 “新加坡拿下這枚武状元装饰脸面,亚洲武术联合会下一次开会,李炅才应该已经不会去参加了,会有其他官员代替他出席,到时候他会支持我的提案,既然已经准备输,你就不需要那么拼命,好像阿波一样,满身伤。”雷震寰对霍东峻說道。 霍东峻重重吐了一口气,新加坡,香港,两地几百人,在擂台上拳来脚往,你死我活,都是面前這個面带微笑的中年人一手挑起,当所有人都为了那個荣誉争杀搏斗时,他却开口說自己已经不需要。 這场比赛的结果,在比赛還沒开始时,就已经被他安排好,一次表面的妥协,换取他在亚洲武术联合会的更进一步。 舍得之间,雷震寰這种理性让人心生寒意。 “为什么李显龙要约你见面?”霍东峻开口问道。 雷震寰哈的一笑:“脸面,孙宝隆输的這一场,实际上已经等于新加坡输了,因为继续比拼下去,都是馆主级高手,新加坡看起来有十二人,香港只有四個人,但是实际上,香港方面還有很多高手沒有来参加這次的大赛,单纯从年青一代而言,孙宝隆输给了你,就等于新加坡已经输给了香港,而明天,如果继续比下去,杨青农会拿下武状元。” 杨青农会拿下武状元? 看到霍东峻眼神中有不解,雷震寰用手轻轻碰了一下额头:“你還年轻,等你年纪大些,就会知道,有些事,要有多种准备,杨青农的对手,都是我来安排的,今天的四场比赛,明天的两场比赛,所有选手,都是我安排的,這样的比赛,杨师傅如果知道之后一定不屑,所以,我也沒准备让他知道。” “那最后两场比赛?你怎么有把握?”霍东峻继续问道。 “四进二,二夺一,之前他一直被我安排的选手故意保存体力,身上受伤最轻,如果還拿不下武状元,那龙彪派掌门這個位置,還不如换人来做。”雷震寰重重吐了一口气說道。 霍东峻沉默不语,他一直以为雷震寰会让他拼命去夺武状元,沒想到雷震寰安排的真正人手却是杨青农。 “你不用担心,你的电视台那块粤语牌照应该就快申請下来了,你已经拿了武状元两次,舞狮夺青,兵刃斗狮這两项已经足够,我都很感激。”雷震寰淡淡的說道。 虽然雷震寰此时脸上带笑,但是霍东峻能感觉到雷震寰心中恐怕還是有不甘的,這一局,雷震寰想要的应该是让李炅才和新加坡武术界,无论表面還在内在,都输的彻彻底底,颜面无存,但是李炅才恐怕也察觉出這一点,联系了李光耀,李光耀让李显龙约雷震寰喝茶见面,开口留下了李炅才的脸面。 “看开点,雷会长,事情沒有十全十美。”霍东峻对雷震寰說道。 察觉到霍东峻了解自己心中的郁闷,雷震寰也不掩饰,叹口气說道: “沒有李显龙這番话,不出三年,我就能让光武国术社那几位教头进新加坡国术总会任职,可惜,這次要便宜李炅才了。” “万剑松怎么办?丁子秀怎么办?”岑劲波云山雾海的听雷震寰說完,开口问道。 雷震寰笑着摇摇头,沒有說话。 霍东峻却清楚,既然雷震寰都能帮杨青农在比赛中搞出一條平安路,自然也有方法解决万剑松和丁子秀,秋剑屏最多也只是与新加坡国术总会的官员勾结,但是看雷震寰刚才话语间透露出来的话,雷家与李光耀家族已经不能用勾结来形容,這点事甚至都不用雷震寰亲自去安排。 虽然找個新加坡方面的高手在明天第一轮与万剑松对上,就能把对方击败。 秋剑屏那点心思,在雷震寰面前卖弄,還真是有点狗急跳墙的味道。 不過霍东峻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虽然他希望看到秋剑屏吃瘪,但是被雷震寰不动声色就计算,哪怕霍东峻现在与雷震寰是同一阵线,都后背生寒,一個雷家的儿子都有這样深沉的心思,雷家能在香港商界,政界得到如今的地位,真不知道那位当家家主雷英东的城府该变态到什么样子。 “对了,阿峻,你說的要联系香港各個中小学,义务教授武术的事,我考虑過,非常不错,不如你回香港之后就着手安排,我约了香港教育署的副署长回港见面,你也一起去。”雷震寰像是临时想起,对霍东峻說道。 霍东峻心中重重叹了一口气,秋剑屏完了。 雷震寰這番话的意思就是不准备给对方活路,霍东峻搞這個小型联合会的目的,是为了对抗洪圣蔡李佛总会,雷震寰却這时候提起,要把這件事真正落实,那就是說他准备站在霍东峻這边。 “秋剑屏不是還要等雷会长你给她一個交代?”霍东峻开口问道。 雷震寰脸上的笑容稍显灿烂:“当然,一定要给她交代,我回港主持会议,阿峻你要向秋会长道歉,毕竟她是长辈,义务教拳,就是香江武术联合对你的惩罚。” “這样算计一個女人,雷会长,会不会太過?” “她那份对阵表,让我师侄断了三根肋骨,我都沒有觉得她過分,除了情侣,其他时候和身份,人,是不分性别的。”雷震寰开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