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70章 林三娣 作者:未知 墙上潜身的霍东峻听到彭越最后一句话愣了下,山穷水尽出高手,九死一生见英雄,破而后立,唯我一人。 前两句霍东峻不懂其中含义,但是后八個字,却是包含了宋唯一的武功和名字。 在被人围住的這個時間点,彭越說出這句话非常奇怪。 几個小弟进了癫九姐姐的房间,赵伟成站在人群中朝剩余小弟歪歪头,示意几人朝着彭越所在的房间开枪。 “师傅,知道您老人家功夫高,弟子我不敢与您讲手切磋,就用枪火送您上路,莫怪。” “啪啪啪啪!”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子弹朝着房门和窗口倾泻而去,几名小弟前后交叠,脚步缓慢的边开枪边朝着房门处走去,就算彭越在暴雨般的子弹中存身,想要趁机偷袭也只能杀伤最前面的两名小弟,而他若是仗剑出手,后面的小弟子弹会马上将彭越打成筛子。 這边彭越不再出声,赵伟成却皱紧了眉头,扭头望向癫九姐姐的房间,五名小弟进了房间之后,枪声未响,连脚步声和喊话声都未响起! 虽然五人刚刚进房,但是赵伟成却敏锐的捕捉到了這一点! 手裡手枪举起,朝着癫九姐姐的房间扣动扳机,边开火边吼道:“裡面是边個!” 在他說话的瞬间,房间灯光突然熄灭。 子弹射进漆黑的房间,像是击中了人身,发出“噗噗”的声响和闷哼。 “四师弟,真是想不到,我急匆匆从澳门赶来帮师傅解决麻烦,却冇想到是你。”房间裡,一個带着讥笑的声音响起。 赵伟成脸色突变:“段江胜!你不是去了澳门?” “不去澳门点会帮师傅玩钓鱼呀?十年师兄弟,不到你开口,我真是想不到呀!”房间的门慢慢推开,彭越的三弟子段江胜提着两具尸体挡在身前走了出来,是黄鸡和一名刚刚进门的小弟的尸体,虽然身体上有弹孔和鲜血,可是看着两人软绵绵的脖颈赵伟成相信,两人中枪是被段江胜拧断脖子之后! 狭小空间中,手枪未必比功夫杀伤力惊人!可是段江胜就算是功夫再高,五名小弟进房,却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 身材瘦长的段江胜似乎看出了赵伟成眼中疑惑,将两具尸体好像举玩具一样轻松挡在身前笑道: “裡面算上我,十二個人,你這点人手全部进房间都不够用,陈老鬼许给你乜鬼好处?让你点头背叛师傅?甚至让你整個人都变蠢?” “撤退!”赵伟成像是听不见段江胜的嘲讽,朝着段江胜一枪枪开火,慢慢朝着远处的院门处走去,朝着彭越开火的小弟们也都随着赵伟成慢慢后撤。 “想去前院汇合你那些阴掉癫九的兄弟?”段江胜身前的两具尸体被打子弹打的血花四溅,他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对不住后退的赵伟成笑道。 “四师弟,恐怕你会失望。”院门处突然也传来一個声音! 赵伟成惊恐的望過去,彭越二弟子刘鸿威嘴裡叼着香烟,手裡提着手枪,像是在院门处等了很久的样子。 “你不是想同我和我手下兄弟们比试枪法吧?這可不是個好主意,放下枪啦?”刘鸿威对远处的赵伟成笑笑,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像是得到了信号,刘鸿威身后的院墙和门外,出现了二十多個人影。 赵伟成身边仅剩的六七個小弟团团护住赵伟成,神色不定的盯着段江胜从房间裡走出的小弟和刘鸿威身后冒出来的人影。 赵伟成突然自嘲一笑:“你去星加坡和三师兄去澳门,都是故意小心透露给我的假消息……等我上钩。” “不止骗你,连我的仔都被骗,因为我不清楚你同他,到底边個会反水。”彭越从房间裡走了出来,脸。色。沉静,手中长剑随意的拖在地上,将一块块青砖划出了沙沙的声音。 看着彭越和段江胜带人朝着远处练武场围過去,霍东峻捏紧了拳头,他现在可以全身而退,但是明晚一样会死,要么就现在在彭越展示出惊人武艺和缜密心思之后再搏一次,如果得手明晚有机会掀翻彭越! 连续深呼吸几次,霍东峻调整心跳慢慢从阴暗的墙角滑下来,一点点贴着墙进了癫九姐姐的房间! 一入门就是扑鼻的血腥气,地面几乎被滑腻腻的鲜血扑面,墙壁和客厅的器具上的弹孔,倒在房间内的四具尸体全部是被人割开了喉咙,甚至大半個脖子都被划开,有两個還未死透的,身体還在本能的微搐。 绕开四具尸体,霍东峻小心的推开了内室的门。 内室和客厅比起来小了很多,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和两张凳子,以及上半身靠在床头,一脸惊慌盯着霍东峻,嘴巴却始终保持张开姿势无法发声的女人。 女人的相貌很清秀,但是一张脸却是惨白。色。,以及吸毒者常见的巨大黑眼圈,女人上半身只穿着一個玫红。色。的肚兜,。裸。露在外的双肩和胸前有着斑斑点点的齿印。 霍东峻两步走到女人的床前用极快极轻的声音說道:“我是来救你的,你被人卸掉了下巴,我不能帮你装回去,我說,你听,如果這件事成功,明晚孙寿岩,也就是彭越会死,你和你弟弟就彻底自由,我們可以带你出龙城,同意就点头。” 女人一双灰败绝望的眼睛因为霍东峻的话闪過一抹亮。色。,点点头。 看到女人的双手始终埋在被中,霍东峻慢慢撩开被子又极快合拢,女人的双腿呈大字被人用软绳固定在床上,两只手显然也被人卸了关节。 “明晚彭越会带你去看你弟弟林阿九打擂,对手是我,等你弟弟动手时,我猜那时一定是你毒瘾发作的时刻,你会求着彭越让你弟弟杀人,从而换取毒品,因为我收到的消息,之前彭越就是這样控制你,只有你說出杀了他三個字,林阿九才会在擂台上杀人,对不对?” 林三娣眼神痛苦的点点头。 霍东峻从上衣口袋裡取出一個密封的塑料包,将女人身下的枕头拉出来,将塑料包放进了枕头中,又放回林三娣的身下: “這裡有足够你吸五次的量,明晚出席擂台赛之前,先吸足避免毒瘾发作,到时伪装成毒瘾发作,你喊杀了他之后,彭越会让人带你去注射毒品,只要你和彭越分开,我会安排人救你!到时,该对你弟弟說什么话你应该清楚。” 這份毒品是宋怀乐特意准备的,霍东峻沒想過這個問題,宋怀乐却清楚,今晚就算霍东峻见到林三娣谈妥一切,可是如果明晚林三娣毒瘾发作,到时還能不能按照计划行事就很难說,所以宋怀乐告诉霍东峻,让女人先吸足毒品避免到时毒瘾发作,免得生变。 “无论出了什么事,自己撑着,明晚,你就能走出這座地狱,林姑娘,为你弟弟,你也要一定撑住,過了明晚就沒事了。”霍东峻表情严肃的对林三娣說道。 林三娣张着嘴巴,用力点点头。 “明晚见。”霍东峻說完就退出了内间,小心的朝着房间外移动。 远处练武场此刻似乎传来了惨叫声,霍东峻不敢移动脚步去观望,而是迅速一個跑动朝着院墙冲去,两腿蹬在墙上,手指搭在墙头一個翻身! 落在了墙外,毫不犹豫的消失在对面黑暗的小巷中。 …… “师傅,如果今晚我的人得手,杀了癫九和他姐姐?你想未想過?”赵伟成很潇洒的把手枪朝地上扔去,从上衣裡取出一块巧克力扔进了嘴裡。 “我若是不用那女人和癫九甚至是自己当鱼饵,你会站出来为陈老鬼做事?”彭越朝前慢悠悠的走了几步說道。 赵伟成的一名小弟见到彭越大半個身体暴露在枪口之下,下意识就要去扣动扳机,只是手指還未发力! “砰!”一声,手腕已经被打烂! 远处的刘鸿威晃了晃手裡的枪:“不要冲动,枪很危险嘅,再有人想开枪,我保证你哋全部都躺低。” “你是陈老鬼埋在我身边的,我早该想到,可是我低估了陈老鬼,因为当年我记得,是陈老鬼开口对我让我收留你,我无论如何未想到,陈老鬼就真的呢般简单,把你当成钉子钉在我身边,我始终觉得,陈老鬼要安。插。钉子,也会用個极其隐蔽的方法,而且這十年你忠心耿耿在我手下做事,前五年其实我一直在试探你,可惜你滴水不漏,甚至后五年你仍然沒有纰漏,做二五仔做到你這种地步,真是少见。”彭越对刚才的枪声彷佛听不见,对赵伟成面带微笑的說道。 赵伟成将巧克力咽下去笑笑:“可惜,仍然被你发觉。” “不关你事,是陈老鬼身边有人清你出场,我捡個便宜而已。”彭越对赵伟成說道。 赵伟成表情变了一下,突然苦笑起来:“真是蠢,师兄刚才冇骂错我。” “陈老鬼想龙城清一。。色。。,他年纪大又要退休,留出来這一块大蛋糕,当然越少人分越好,做掉我們這群人的同时,顺便把其他可能分蛋糕的人清理掉,一举两得,可惜他只能得一,因为我未死,不過你会死,总算是有些收获。”彭越将手裡的长剑朝着赵伟成面前掷去,剑锋笔直。插。进青砖缝隙,剑身微微颤动着。 “你是我徒弟,临上路前让师傅睇下,你学了我几分本领,我记得,传過你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