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再临都德 作者:颓废龙 “不论這次這头老狮子究竟有沒有完成自己的任务,他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裡去!”福莱彻老爷子盖棺定论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之后,看向老巫师,问道:“你们的人已经前去都德了吧?” “由亚娜塔带队,已经出发了!” 老巫师点了点头,承认着福莱彻老爷子的猜测。 “嘿,亚娜塔带队啊?最高政府的那帮官僚们可有苦吃了啊!”一听到老巫师提到的那個人,福莱彻老爷子就坏笑了起来,看到略显不解的叶奇,立刻,解释道:“亚娜塔是现存的最强大的女巫,而她最擅长的就是看透人心!” 看透人心?! 叶奇当即一怔,然后,马上就明白這位福莱彻老爷子为什么会坏笑了——還有什么是比在谈判桌上,有一個能够看穿你心思的对手更加可怕的嗎? 有這样一個谈判对手在,不要說是公正的谈判了,恐怕最高政府即使想要拖延一下谈判也做不到——对于這次最高政府的行动,叶奇也得到了消息,而且還有着一份从雅各布那裡得来的较为详细的资料,而根据现有的消息和资料,叶奇认为最高政府如果想要完成自己预设的目标,那么对于巫师派出的谈判队伍一定会是以拖延为主。 一直拖到,预设的目标成为事实。 不過,那位亚娜塔女巫真的能够看透人心的话,显然是不会让這样的事情发生;而最高政府如果寸步不让的话…… 矛盾升级! 战场就不可抑制的扩大,巫师必然会加入到战场! 而一旦巫师加入,猎魔人、教廷也不会袖手旁观! 也就是說《最终停战协议》,最终将变得无效…… 叶奇一想到自己猜想中可能发生的事情,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而《最终停战协议》一旦无效的话,其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战争再次的爆发。 对战争,叶奇并沒有惧怕,但也绝对谈不上喜歡;除去某些战争狂人外,恐怕也只有那些阴谋家们才会喜歡战争——前者享受杀戮,后者则是获得利益;而并不属于前者也不属于后者的叶奇,只是单纯的厌恶战争带来的未知;即使是现在的叶奇,也无法保证在战争中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绝对沒有你现在所想的那样严重!” 老巫师看到叶奇凝重的神色,当即就笑了起来,他說道:“亚娜塔是一個绝对可以相信的谈判者,她不会将我們带入战争的泥潭;毕竟,现在的洛兰特是经不起战争的,不论是我們還是普通的民众,谁如果先挑起战争,谁就会处于绝对的被动!” “当然了,除去我們习惯以‘神的名义’干某些事情的存在!” 老巫师的话,立刻引来叶奇和福莱彻老爷子两人的笑声——教廷,一直有着一個比其它势力有优势的地方,那就是信众;虽然洛兰特各地都或明或暗的抑制着每一座教堂的建立,但是教堂却依旧在某些时刻不知不觉的出现,而教廷的出现就会有着信众。 每一個信众对于教廷来說,都将是一枚棋子——每一個人都是有着家庭的,一旦家庭中任何一個人信仰了那教廷的神灵,那么剩余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一些影响;而這些影响最终的起源地就是教廷。 当一位神父直接說出,战争這個词的时候,或许会让人感到突兀;但是转换一個說法,是为了清除异教徒的话,那么大部分的信众都会有着一定的缓冲——从来不要小觑那些带着特殊使命的神父,他们或许沒有任何的力量,但却有着比任何力量都可能的能力:煽动人心。 当初最高政府的那次裂变,不正是由那些沒有任何力量的神父开始的嗎? “我們不会主动的挑起战争,因为,我們是异类!” 老巫师這样的說道,面容非常的认真,然后,這才叹息着耸了耸肩:“毕竟,我們的存在已经是在床头的故事中了,喜爱美貌少女的巫婆,诱拐小孩的巫师,還有为了长生不老而吸食人生命的实验,這些都是众人对我們的第一感观!” “不得不說,最高政府在這方面,做的非常的不错!” “你忘了說教廷了!” 福莱彻老爷子這样的调侃着——对于教廷,诺斯德家族每一個人都带着仇恨,除去之前庄园的一战外,在自由年代,教廷又一次出现在世人的眼中后,对于诺斯德家族,教廷就从来沒有死心過;不论是为了萨斯港這個富得流油的港口,還是诺斯德家族這個名义上洛兰特世人眼中最大的家族,都有着令教廷這样惦记的资格, 而随着時間的流逝,這样的仇恨早已经深入到了诺斯德家族的骨髓裡;不会在随着時間、地点的改变而改变。 “這次黑暗佣兵们的集会,貌似就有着這些神棍的身影!虽然他们隐藏的非常好,但是那股子味道,我坐在這裡也能够闻到!”福莱彻老爷子的口吻中满是不屑,但语气中却带着相当的肯定:“最高政府议长的选举,這些神棍们每次总是要露一下面,证明着他们的存在!” “天赋神权?真是可笑!” 福莱彻老爷子冷笑连连的端起了自己的果茶,径直的一饮而尽,来压制着自己心头冒出的怒火。 “福莱彻老爷子,你有什么消息?” 已经从自己盟友那裡得知一些确切消息的叶奇,当即将目光看向了诺斯德家族的现任族长——虽然对方沒有任何明确的表示,但如果叶奇真的相信对方是靠着感觉来确定有着教廷参与的话,那么叶奇就实在是太天真了,比之一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還要天真。 “之前教廷派出了一批年轻人前去锻炼,结果,全军覆沒的消息,你不会不知道吧?”福莱彻老爷子冲着叶奇和好友眨了眨眼——毕竟,其中两個地区千沼区和海林区就是眼前两人所在的地方,尤其是后者;虽然在海林的深处有着令人胆寒的地区,但是教廷的那一群年轻人完全的就是在外围的一些地区,而在這些地区,据他所知,面前好友所代表的势力,对那裡是有着绝对的掌控力的。 沒有否认的,叶奇和老巫师都点了点头。 “這些教廷的年轻人,据我所知都是那位宗教裁判所所长或者是這位所长的手下培养出来的!”福莱彻老爷子异常神秘的說道。 “你的确定?” 老巫师立刻一怔,然后狐疑的看向了好友——每一個势力的年轻人,都是那個势力不可忽视的存在;毕竟,每一個人都会有着老去、死去的那一天,而在這個时候所培养的年轻人则会出现在应当的地方,来完成他们自身的使命。 因此,一旦所培养的年轻人大部分死去的时候,对于每個势力来說,都是不可承受之重;哪怕是像教廷這些拥有着整個圣林区,足足百万人口的存在,也是一样的——每一個年轻人的培养都需要時間,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当然,令老巫师惊讶的并不是這些,而是对于教廷内部的疑惑——据他所知依耶塔這位宗教裁判所的所长并不是這样鲁莽的人,鸡蛋不要放在一個篮子裡的道理,连普通的年轻人都知道,更何况是对方這样一個以谨慎、奸猾威名的存在。 “嗯,這個消息可以确定!” 福莱彻老爷子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道:“所以,我猜测教廷的内部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能够令這個家伙不管不顾的做出這样令人感到傻了一般的行为!恰切,我的一個暗线给我带来了一個非常有用的消息……” “依耶塔那個家伙貌似受伤了!” 福莱彻老爷子的声音不由低了一分。 “什么?!” 叶奇和老巫师当即惊讶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依耶塔受伤是事实;而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着那独一无二的实力带来的;所以,可以想象……对方的实力一旦受损的话,将会是什么样的情况!”福莱彻老爷子的声音中满是幸灾乐祸的感觉。 “那位教皇大人,难道還会重新掌权?這不可能吧?当初可是他自己放弃了所有的权利啊!”老巫师的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而福莱彻老爷子却是嘿嘿一笑道:“除去那位教皇大人外,难道你忘记了那位一直保持中立的红衣大主教嗎?” “特卡维奇!” 老巫师惊叫了起来,然后,立刻自言自语道:“教廷之前所以会将属于依耶塔一方的年轻人全部都派出去,一定是特卡维奇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迫使依耶塔這么做的;或者是妥协……” “别忘记了在千沼区的事情后,是特卡维奇出现来到猎魔人总部谈判的!”福莱彻老爷子不由的补充着,然后又再次的笑了起来:“那位教皇大人虽然自动放弃了权利,但是却有一点不要忘记,当初他是怎么样登上教皇的宝座!” “你是說特卡维奇請求那位教皇出手了?” 老巫师有些恍然的說道。 “沒错,而且特卡维奇還和那位教皇陛下达成了一個不为人知的协定,正是這個协定令依耶塔不得不做出了改变!宗教裁判所所长?不過,比起教皇的威名来說,嘿嘿……”福莱彻老爷子的笑容异常的灿烂,坐在一旁的叶奇可以看得出他真的是十分的高兴。 至于高兴的原因? 那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特卡维奇嗎…… 叶奇不由的念叨起了這個当初在夏克猎魔人总部和他提出结盟的红衣大主教的名字,心底转动着无数個念头——相较于原本的自我猜测,在此刻福莱彻老爷子的消息下,一些信息以及无比的清晰起来。 那位红衣大主教显然不是布置了许久,并且开始联系盟友,而是已经开始了行动,而且对方那個计划已经进入到了一定的阶段;尤其是从现在来看,此时這位红衣大主教還占有了一定的优势。 那么都德情况…… 必然是這位依耶塔裁判所所长转移内部的注意力,来为自己争取喘息的時間,而且以這位的手段,和现在所处的情况,一定是要搞一次大的事件,才能够令自己搬回劣势——而還有什么是比在最高政府议长重新选举的时候,更合适的時間呢? 甚至,叶奇猜测,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那位裁判所的所长一定会让人暴露出‘教廷’的身份来! 只有這样才能够令最高政府向着教廷施压,令那位特卡维奇不得不分散注意力——现在這位依耶塔裁判所所长一定是待在自己的宗教裁判所内沒有任何的异动,将大部分的权利都转让给了這位红衣大主教,然后,在等待着一個致命一击的机会。 以依耶塔的行为方式,都会有着后手…… 這次的后手是什么呢? 而且,這样的溃败,会出现在這位宗教裁判所所长的身上? 不由自主的,叶奇這样的想到;而這样思索的样子,自然引起了福莱彻老爷子和老巫师的注意力;前者不由问道:“想到了什么,叶?” “假设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做出了這样下策的依耶塔,按照他的习惯必然会留有一個后手!這個后手是什么?”叶奇如实的說道。 “后手?這個就不是我能够知道的!我的暗线,也不是万能的!” 福莱彻老爷子虽然這样說的,但是神情中却带着相当的自得——能够在教廷中安插一個身份不低的眼线,自然是令人骄傲不已的事情,并且值得别人敬佩。 看着福莱彻老爷子的自得,叶奇微微一笑,并沒有在意——对于对方暗线的身份,叶奇自然是不知道的,不過,却有着一個猜测;特卡维奇既然能够找到他這样一個盟友,那么自然也可以有着另外一個或者更多的盟友。 而像诺斯德家族這样几乎和教廷是‘世仇’的家族,自然会在那位红衣大主教联盟的范围之内。 “你认为這是假象?” 相较于老友的自得,老巫师却是更加关注叶奇的第一句话。 “并不是假象,只是认为有些巧合罢了!” 叶奇并不敢確認自己的猜测,不過,却表明着自己的立场:“但是小心谨慎的话,并沒有错,不是嗎?” “我們需要小心!” 老巫师如此說着,就站了起来:“我需要联系一下亚娜塔,這些事情必须要尽快的告诉她!” “這是必然的!” 叶奇和福莱彻老爷子理解的点了点头——显然,此刻出现的变化,必须要让身为谈判者的亚娜塔知道的清清楚楚才行;不然,很可能会出现令人遗憾的事件。 而在老巫师离开后,福莱彻老爷子则长叹了口气,意有所指的說道:“史坦登也是和我一样啊,巫师之堡的胆子可比诺斯德家族重多了!” “任何的存在,都必须有自己需要肩负的存在!這是一個无奈的事实,但却是每個人不得不面对的!” 叶奇如此說着,并以此做为了结束语,起身和福莱彻老爷子告别——今天想要做的事情,在老巫师离开之后就已经彻底的结束了,自然不需要再留下来了。 “那么丰收节时,再见吧!” 福莱彻老爷子并沒有将叶奇送到庄园的门口,只是在后院的花园前,挥手作别道;而叶奇则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臂,紧走了两步,快速的融入到了参加巫师密市的人群中。 一周后,夏林区,都德车站前。 以芬格的装扮出现在這裡的叶奇,還沒有走出车站,盲斗感知内就出现了那熟悉的波动。 “好久不见!” 看着以‘芬格前妻’身份出现的盟友,叶奇一愣,在对方打過招呼后,這才反应了過来,点了点头,道:“好久不见!” “来吧,我带你去看看我們的‘新家’!” 并沒有给叶奇多說话的机会,变色龙就挽起了叶奇的手臂,向着一旁的停车场走去——而在火车站前,面对着纷乱的人流,叶奇自然无法做出什么‘引人瞩目’的事情;他只能够跟着对方进入了停车场,直到进入到了一辆略显破旧的汽车后,這才沉声问道:“你别說你這样做是为了给我一個惊喜?” “惊喜?当然不是!” 变色龙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說道:“今天可是你這個身份仅有的一位长辈的生日……還需要我再說嗎?” “好吧!一切听你的!” 叶奇皱了一下眉头后,回忆着脑海中有关‘芬格的唯一长辈’的资料,最终叹了口气——按照变色龙给出的那份资料,‘芬格的唯一长辈’是一個脾气很怪的老头子,独自一人居住在都德,即使是芬格本人,也很难受到這位长辈的招待。 不過,有一天是例外,就是這位的生日——但是,這位却非常喜爱芬格的前妻;所以,在往年都是芬格一起去拜访這位长辈的。 当然了,以变色龙的习惯,‘芬格’本身就是捏造的,這位长辈自然也不会好到哪裡去;而非要弄出這样的‘局面’,自然是有着自己的用意。 至于什么用意? 他只需要等着看就是了。 PS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