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_44
他手偷偷地打开书包,摸到作文本,拇指紧张地摩挲了几下,很想拿出来。
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三十八分的作文,他给改成五十八分了,還想拿给戎哥看?戎哥又不是四海那种瞎子,自己什么水平,戎哥還能不清楚?
這五十八分……也太假了。
赵远阳把手从书包裡拿了出来。
他不是那种一点就通的人,但霍戎耐心很足,赵远阳听不懂沒关系,他可以重复第二遍、第三遍,要是赵远阳觉得烦了,那他就停下。等到霍戎讲完错题,已经要十一点了,他走出赵远阳房间前却停了下来,意有所指般地說了句:“别聊太晚,阳阳晚安。”
赵远阳抬头看他,戎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迟疑了下,“……好。”
等霍戎出去,赵远阳立刻迫不及待地给魏海拨了過去。
“四海,怎么样了?”
“你写完作业了?”
“写完了,”赵远阳躺在床上,索性关了灯,声音低低地在黑暗裡响起,“别卖关子了,快說。”
“你那周叔叔不是請洋佬做大保健嗎?周淳一個房间,洋佬房间也在隔壁,洋佬的助理也叫了一個……我不是让人盯着的嗎?结果警察還沒来的时候,洋佬和他助理房间裡的小姐就出来了。”
魏海拇指擦着打火机,若有所思道:“這事儿有蹊跷啊,警察赶来后,周淳被抓了個正着,结果洋佬和他助理都沒事儿,就好像……”
“就好像提前知道你报警了一样?”
“对,太他妈巧了……不過也沒关系,反正我們目的也达到了。”
“跟我說說具体的。”赵远阳靠在床头,两條长腿交叠。
“扫黄大队前脚到,周淳老婆后脚就到了,你不知道啊喂,周淳吓软了,前一秒還在跟警察辩解說什么警察同志都是误会,這是我老婆……后一秒他老婆就冲了进来、一巴掌就招呼上来了,說:姓周的你给老娘看清楚谁是你老婆哈哈哈哈哈……”
魏海兴致盎然,“简直神助攻,他老婆转头就对扫黄队长說:警察同志你别听他胡說八道,我才是他老婆,他背着我嫖`娼!”
赵远阳也哈哈大笑,几乎可以想象出曹小慧的语气。
“那小姐也吓坏了,哭着說自己不是卖`淫,說自己被强`奸了。”
“周淳当然得反驳啊,就大声說自己给了钱的,是嫖不是强。”
“巧的是,扫黄大队正好叫了记者,记者就给录下来了,周淳他老婆边哭边打他,周淳不敢吭声,窝囊地蒙着脸,怕被镜头拍下来。”
“现在人已经进局子了,不過吧,就是罚個款拘留几天的事儿,但他這下名声估计也得臭了……改明儿我再让人去街上发小报,彻底搞臭他,让他不敢出门,远阳,解气了不?”
魏海点了支烟,赵远阳听见他鼻腔出气的声音,烟雾呲呲地吐在听筒上。
“解气,不過還是太便宜他了……”
這时,衣帽间的门“笃笃”地被敲响,是霍戎的声音,“阳阳,该睡了,十二点了。”
赵远阳立刻不敢說话了,過了两秒,才大声道:“我睡啦,哥晚安。”
电话那头的魏海啧了声,“你這個哥哥管得可真够严的。”
“他是关心我,我不跟你多說了四海,我得睡了。”赵远阳声音放低,闷闷的,“明天见面再說。”
魏海郁闷地深吸了口烟。
這几個月裡,赵远阳身上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和变了個人似的……突然变身好学生了不說,還让自己不要惹魏庭均。
沒過几天,禹海市某五星级酒店有老板嫖`娼的事火速见了报,该报刊是禹海市当地销量前三的报社,人们茶余饭后,都喜歡拿這样的新闻来当谈资,议论這位大老板的身份——照片裡周淳的脸被打了码,不過根据报纸上的信息,有心人還是能认出是谁。
为了不影响周思思的学习,曹小慧并沒有告诉女儿发生了什么。
她那天晚上原本正在看电视剧,结果突然接到电话說周淳在外头招`妓,她当然是不相信的,可当她拨打周淳电话时,那关机的电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她火急火燎地冲出家门,快早上时才回家。
而周思思是早上起床的时候,才看见妈妈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看见一向精致的母亲妆花了,眼睛红肿,两條睫毛膏花掉的黑色泪痕触目惊心。
周思思无措地问她怎么了,曹小慧却缄口不言,满脸憔悴道:“思思,今天妈妈不舒服,你自己打车去学校吧。”
這些种种不寻常,還是让周思思察觉到了不对劲。
又過了三天,曹小慧口中在出差的周淳才回家。
這三天裡,周淳過得非常不好,可以說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三天了。
按照规定,警方不能对他逼供,不能对他用刑,而周淳一开始不肯承认,进了局子,戴了手铐后就什么都招了。
這還不算完,這群警察,用了另一种不人道的方式来折磨他,一遍遍地逼他回忆,“你们几点开的房?进去后都做了什么?她洗澡洗了几分钟?你花了多久硬的?怎么进去的?”
一遍遍地问他细节,他一遍遍地回忆,回忆到最后周淳简直要吐了,连连发誓:“警察同志,你们放過我吧,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你们再问下去,我对女人都要沒兴趣了!”
什么都還不知道的周思思发觉,父母之间的氛围变得非同寻常起来,似乎是在冷战,半夜裡,她還隐约听见他们在吵架,吵得不可开交。
因为這件事,她根本沒法认真学习,原本她成绩就沒多好,這上课一开小差,就下降得更厉害了。
回到家,她翻到老师留作业的那页练习册,才惊觉自己竟然一道题都不会。
她不会做,就沒法交作业,沒法交作业,老师就会找她這個学习委员谈话。
翌日,周思思起得很早,一個人去了学校,她到教室的时候,班上還一個人都沒有。
她知道班上有些住校生,他们不背书包回寝室,也不在寝室做作业,他们会在晚自习做完作业,并且放进抽屉裡,第二天再交。
她的同桌张凝,就有這個习惯,她不止一次看见张凝到了教室后,直接从抽屉裡翻出作业上交。
但出于谨慎,周思思沒有独独拿张凝的作业抄,而是从前面的谭梦佳抽屉裡翻出了几本练习册,低头飞快地抄了起来。
她到教室的時間实在早,学校也才刚刚开门,等班上人多了起来,她的作业也全部抄完了。
有同学问她:“学习委员,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到了?”
她眼神闪烁:“最近学的內容有点难,我就早点来学习。”
同学哇了声,“学习委员這么用功!”
周思思谦虚地笑笑,低头看向自己的作业,字迹有些潦草,有些地方還故意出了错,应该不会被发现吧?這是她第一次做這样的事,抄作业的时候她一直有种负罪感,生怕突然有人进来,看见她在做什么。
可是抄完了,她又不觉得了,看了一遍抄下来的答案,又看看题目,她登时觉得這些题也沒什么难的,要是她认真听了,肯定也会做的!
班上人几乎到齐了,语文课代表谭梦佳走上讲台带领大家进行早读,過了会儿余显也来了,他从后门进来,一眼看见两個空着的位置。
一個是赵远阳,一個是魏海。
他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阳阳,起床了,已经八点了,马上上课了。”霍戎敲了敲衣帽间的门,他和赵远阳共用一個衣帽间,他通常都是直接从衣帽间的门进来,這道门沒有锁,门板很薄、几乎沒有隔音。
赵远阳沒回答他,他已经想好了,明年高二分科他就读理科,所以他打定主意,从现在开始,他坚决不碰文科的作业。
而今天早上的前两节课,都是歷史课,他去了学校也是睡觉,不如在家裡一觉睡過去。
霍戎见他沒回答,就让人先把早餐撤了,直接推门进他的房间。
赵远阳睡姿奇特,只占据了大床很小一個角,蜷缩成一小团,脑袋蒙在被子裡呼吸,脚却要露在被子外面。
他常年穿短袜运动鞋,脚部极少见阳光,比他身体的其他部位都要白,好似洁白温润的搪瓷般。青色血管在通透的皮肤下缓缓流动,圆润的脚趾跟葡萄似的,睡着时大脚趾自然而然地微微向外翘,而其余的脚趾则是向内蜷缩。
霍戎低头看了会儿他的脚,最后扯了下他的被子,帮他把脚裹了起来,免得受凉。
被子裡有热气,他手一碰就能感觉到。
帮他盖住了脚后,霍戎又轻轻揭开他头顶的被子,解救了因为长時間蒙在被子裡呼吸而缺氧的赵远阳。
他听力极好,听见他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這孩子還在睡着呢。
喜歡重生之二世祖請大家收藏:重生之二世祖更新速度最快。(记住全網小說更新最快的龙坛书網:)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