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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_57

作者:睡芒
赵远阳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声音也不由自主变得很大:“机车?你骑车居然還敢接电话?!”

  “喂?哎远阳我听不见你說什么啊……等会儿我停车再给你打。”

  說完,电话那头就只剩下了忙音。

  赵远阳眉头狠皱。

  關於那场车祸,应该是高二或高三的事情,赵远阳记不太清了,总之肯定不是這個冬天的事,沒這么早。

  因为他记得,当时魏海去考了雅思,只考了一分。

  他心裡安生了一点,可還是怕出什么差错。

  直到魏海电话打過来。

  他似乎是停了车,沒有剧烈的风声了,說话声变得平稳,带着阳光:“什么事儿啊远阳?”

  赵远阳松口气,“不是什么大事,文理分科,你选哪科?”

  “你读文還是读理?”

  “理。”他回答。

  “那我也读理。”读文读理這种問題问他,毫无意义,反正他啥也不会,在学校读书纯粹是混吃等死。

  赵远阳低头帮他填了理科,又伪造了他的签名。

  “你人在哪?”他问道。

  魏海报出地址。

  “别骑车了,把你的机车放下,钥匙拔了,不许骑。然后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来接你。”赵远阳交代他。

  魏海很不乐意,表面說着好,挂了电话,又风风火火地发动了他的重型机车。

  他的车穿插在街上的四轮车流裡,见缝插针般,一個劲儿地超车。

  赵远阳就知道他可能会這样,直接一個电话打到魏海家裡。

  隔了几天,他来上课了,委屈得很:“你居然跟我哥打报告!我罚了好几天紧闭!”

  “我沒打报告,我只是让你家司机去接你,至于你哥知道了這件事……骑重型机车本来就是你不对,那车速度多快,多危险你知道么?”

  “不知道。”他一脸的我不听我不听,车都被缴了還危险什么危险。

  赵远阳得知他的机车被家裡缴了后,這才算是安心了下来。

  至少不用随时担心他作死了。

  赵远阳生日在周六,因为下周就期末考了,所以這周他们一班有模拟小考。

  上午三科,下午两科。

  赵远阳却提不起一点過生日的欲`望,挣扎在被考试支配的恐惧中。

  十七岁生日,魏海给他送了條限量版的破洞牛仔裤,是很难搞的款,在别人眼裡一文不值,在圈内人眼裡就是宝贝——赵远阳以前最喜歡這玩意儿了,只是重生以来,他就穿得少了。

  他還想给赵远阳弄個派对庆生,结果赵远阳却說自己要回家。

  一副乖宝宝样。

  “怎么回事啊,要回家?你以前都跟我過的,蛋糕都给你订好了。”赵远阳嗜甜,爱吃蛋糕,所以魏海给他订了個超大的四层蛋糕。

  人也叫好了,等着给他過生日,去唱歌,再点一首英文版的祝你生日快乐,多好啊。

  赵远阳满怀歉意地說:“是我哥,我跟他說好了今天下课就回家。”

  一听见他那個哥哥,魏海就沒话說了。他一直在想,到底是多专`制、多强权的人,才能把远阳改造成了现在這副乖模样?生日都不乐意让远阳和朋友一起過,這独占欲……

  他想告诉远阳,就是得反抗,像這种法西斯家长,就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要叛逆。

  可他知道,那并不是远阳的亲哥哥,远阳不能這么折腾。

  他叹口气,“那我让人把蛋糕送你家去吧,很大一個,有這么大,這么高……”他张开手臂比划了下,“你一個人吃不完别硬撑,吃不完就丢了。”

  回到家,赵远阳首先签收了蛋糕——這蛋糕是专门用面包车运過来的,的确是很大一個。

  进家门的时候,赵远阳听见裡面很吵闹,他推开门,被屋裡场景吓了跳。

  ——屋裡陈设换了、装潢大变。几個工人正爬在很高的梯子上,给客厅换灯,還有人在打扫,小心翼翼地擦着花瓶。

  虽然吵闹,但是井然有序,而且就快完工了。

  這房子虽然面积不算大,但穹顶真的很高,顶上有几面斜着的窗户,白天的时候从顶上投光进来,会在地上形成一圈金色的漂亮阴影。

  赵远阳准备换鞋,发现地毯也换了新的。

  地毯是很难清理的家具,尤其家裡還是白色地毯,一有脏污就得整体都换掉。

  霍戎站在那裡,见他回来了,于是用手搂過他,带着他从旁边绕過去。

  他动作娴熟,人又比赵远阳高许多、壮硕许多,简直把他整個人都带在了怀裡,赵远阳压根就反抗不過。

  他在学校同学面前的优势,到了戎哥這裡就变成了弱势。

  房间门关上,外头的声音小了许多。

  霍戎笑道:“去看看。”

  赵远阳终于得以从他怀裡离开,他看见自己房间的地毯和陈设,也有了变化,不過变化较小。原来那方形的书桌变成了很长很宽的一整张,对着一张同样长的、柔软的白色牛皮沙发。

  而且房间裡還专门多整理出了一個角落,放着他和霍戎那天在床上拼的乐高积木,還有些别的,在赵远阳眼裡很瞧不起的、认为只有小孩子才会玩的玩具。

  但是還有一套电玩,让赵远阳平衡了不少,這才对嘛,這才是大人该玩的。

  房间窗帘全都拉开,他還看见阳台多了一個秋千椅。

  那秋千椅被风吹得微动,椅子呈球形,看起来有种藤编的特殊的冰凉感,不過裡面却塞着许多毛茸茸的靠垫——這是個大号的秋千椅,两個人坐裡边儿都沒問題的那种。

  赵远阳想着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窝在上面打游戏。

  他還看见,浴室裡的浴缸已经拆除了。

  不過衣帽间還是沒有变化,什么都沒改变……不是說好会拆分成两個的嗎?

  大骗子。

  赵远阳心知肚明,戎哥這個流氓是坚决不可能把這個衣帽间拆分的。

  沒了衣帽间,自己一锁门,他就不能随意出入了。

  赵远阳顺便在衣帽间把衣服给换了。他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校服,校服不在身上了,会觉得少了许多束缚。

  他猜這些事约莫是从早上,他去上学后开始的,到下午回来,几乎已经按部就班地改造完工了。

  赵远阳把书包放下,坐在书桌前那张象牙白的牛皮沙发上——是他喜歡的柔软感,一靠上去,简直像是坐在棉花糖裡般,太软太舒服了,和书桌的高度正好契合。

  他四下看看,发现這些新的家具,正好都适合過冬,处处都透着暖意。

  霍戎坐在他旁边,沙发太软了,他一坐上来,就像個山,要把沙发压垮了似的。

  赵远阳明显地感觉到了旁边座位的塌陷。

  霍戎问他喜不喜歡新的装潢。

  赵远阳点头,问他:“哥,怎么突然想着换家具了?”

  “觉得你会喜歡,”霍戎坐姿很端正,哪怕坐在這么软的沙发上,他依旧是挺直着背脊的,不像赵远阳,骨头都沒了。他看着远阳,又问:“沙发舒服嗎?”

  “舒服是挺舒服的,就是靠着困,想打盹。”赵远阳蹬掉拖鞋,把脚也拿上来。

  冬天他在房间裡的时候,一般都会穿袜子,他比谁都怕冷,但今天他进门就脱了,考试考得满身汗,脚上也是汗,比运动還累。

  为了不碰到霍戎,他曲着腿,懒懒地靠着柔软的靠垫。

  霍戎低头看他似乎的比白色沙发還要白的脚,眼睛眯了下。

  赵远阳還在說话:“哥啊,衣帽间怎么沒改啊,我都這么大了,怎么可以继续跟你……”他话沒說完,就戛然而止了。

  他声音中止、瞪了大眼,戎哥居然在摸他的脚!

  這也太明目张胆了!

  赵远阳不由得想起上次他跳高、脚崴了,霍戎就那样摸他的脚。不過那次是因为受伤、意外,這次真的是占便宜吧?

  赵远阳简直忍无可忍了。

  霍戎的肤色深,哪怕离开开普敦几個月了,也沒能白一丁点回来。

  对比着這崭新的白色沙发、对比着赵远阳光溜溜的白皙的脚,实在太黑了。

  他脚往回抽:“干嘛啊你?”

  霍戎有理有据:“不穿袜子,摸摸看你冷不冷。”說着,他双手都上来,捧着赵远阳的两只脚,像是真的在试探温度,又像是占便宜。

  赵远阳红了耳根:“可是我不冷,一点也不冷,我现在就去穿袜子,你……哎你别摸了。”

  霍戎看他脸红,手也沒撤走,反倒直接把他的双脚放到自己的腿上,拿手暖着。

  還低声问他:“我手暖和嗎?”

  “暖是暖,但……我、我…”赵远阳支吾着,咳了声,“…不過我還是穿袜子吧,别那样摸了。”

  霍戎沒动,“暖嗎?”

  赵远阳有气无力地嗯了声,觉得他真是蛮。

  一点也不讲理。

  他难受得要死,想干脆地拒绝了,又怕戎哥被他的话伤了心。纠结来纠结去,最后還是沒辙。

  他心裡叹气,干脆眼睛一闭,摸吧摸吧,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霍戎沒摸来摸去的,就是那么安静地捧着,沒动。他人长得像山般高大,力气也大,但对着赵远阳时,他把力气都收敛了回去,动作很轻柔。

  赵远阳继续刚才的话题:“哥…我們……衣帽间…還是用一個嗎?”

  霍戎点头,神色未变:“要拆分的话,得重新造堵墙出来,工程量太大了。”

  赵远阳觉得他在声东击西,什么工程大……呸呸呸,明明一天就能完工的事!如果這都叫工程量大的话,那全套换家具换地毯,不是要更复杂些嗎?

  他也不想继续纠缠這個問題了,好在作息不同,加上他谨慎,沒怎么遇见過尴尬。

  “前几天我问你想要什么,你說什么都不想要。”他黑沉的眼睛注视着赵远阳,“真的沒什么特别想要的嗎?”

  赵远阳摇头,从前他日子過得让人羡慕,什么都不缺,有花不光的钱,還有那么多人爱他,是标准的人生赢家,但他真沒有想要的东西,所以整天都是找乐子玩刺激,什么沒玩過玩什么。

  只要他想要的,都能得到。

  可赵远阳那么活着,看着比旁人肆意潇洒,却从沒爱過一個人。

  重生了,他一心想报仇雪恨,可报仇太简单了,沒点难度。如果现在问他有什么想要的,就想让戎哥真的把他收养了,名义上盖個章,成为真的一家人。

  這样,他们就能皆大欢喜了,霍戎也会顾着這层关系,不会打他的主意。

  但难就难在,霍戎根本沒法真正地收养他。

  赵远阳低头,看着他的手掌。

  霍戎手上很多枪茧,有伤口和疤痕,是枪林弹雨的男人。

  不仅手上,背上,胸口,也是一样。

  而赵远阳,是打出生起就沒做過家务活,连自己的书桌都收拾不好。他小时候上学就不爱做作业,长大了也是学渣,一天到晚只知道玩乐。

  是养尊处优的少爷。

  别看身上有点肌肉,還有六块腹肌,可都是花架子,对上霍戎這样人男人,是断然拧不過的。

  他的手和自己的脚有着明显的色差,那色差几乎有些刺目,让赵远阳喉咙有些发干,男人摸男人的脚,太不正常了。

  這时,霍戎突然动了下。

  他听力非常好,是从小训练的,赵远阳有时候看似超小声的嘀咕,他都能听得见。

  而他在自己房间裡,远阳在隔壁房裡要是做点什么,他也立刻能听见。

  所以他必须住在安静的地方才行,可是這個城市,正在日新月异地发展当中,靠近远阳学校的地方找不到很合适的地盘。

  但运气好,赶上這葵园還沒对外开放。

  房子正好建在葵园很裡面的位置,从大门开车到房子外面,至少要两三分钟。

  這有些接近于与世隔绝的桃源了,让他因为异于常人的听力而受到的困扰减弱了许多。

  ——外面客厅完工了,人走了,他听见了。

  霍戎這下终于放开他的脚了,远阳的脚摸着舒服,像块暖玉,突然放了,他還有些舍不得。

  赵远阳突然脱困了,就赶紧去把袜子穿上,免得等下戎哥又假借他脚冷之名,行占便宜之实。

  而且他還故意当着霍戎的面把袜子穿上,故意气他。

  我穿了袜子,沒理由了吧!

  霍戎沒气,只是觉得好笑,觉得阳阳可爱得犯规了。把他当孩子对待吧,似乎不对,明明是大人了,但又不够成熟,所以還是得当孩子对待。

  偶尔逗一逗,太有趣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红色的夕阳从天边落下,太阳蹒跚着离开大地。

  客厅刚换上的灯开了。

  那灯是树枝状,暖黄色的光非常亮,在地毯上投射出千奇百怪向外张开的树影。

  魏海送的蛋糕很大,足足有四层,得放在推车上。他下午一签收就让人拿去冷藏了,现在送過来,還是冰冷的,奶油凝固得很漂亮。

  霍戎是不知道远阳的朋友会送蛋糕過来,提前让家裡的西点师傅做了個。

  家裡的西点师做的蛋糕、相比起魏海送的那個就很小了,但贵在精致。

  赵远阳看着眼馋,一点也不想吃饭,就只想把两個蛋糕全都吃了。

  他捏起一块巧克力吃,“我决定了,晚上不吃饭了,我就吃蛋糕了。”

  听见他的话,霍戎沒說不许。他把灯关了,点上蜡烛再让他许愿。

  這些都是他听别人說的,事实上,霍戎从沒给人過過生日,他自己也沒這個习惯。突然要给一個孩子過十七岁生日,他是什么都不知道,对此很茫然。

  而赵远阳過生日一向是要开派对的,他不许愿,不来那一套,霍戎让他许愿的时候,他闭着眼睛,什么也沒想,等了几秒就睁开了。

  他正准备吹蜡烛,腮帮都鼓起了——霍戎的手就快他一步過去了,拇指和食指直接把那两個数字蜡烛给碾灭了。

  赵远阳:“……”

  “阳阳,蜡烛還留着做纪念嗎?”灯关了,蜡烛也灭了,他的声音在黑暗裡只有一個轮廓。

  赵远阳有气无力地应了声:“丢掉吧,蜡烛又不能吃,明年也不能用。”

  他现在看不太清,因为霍戎为了达到黑暗的效果,把所有窗帘都拉上了,严丝合缝的。只有屋顶,几面斜着的窗户是沒有窗帘的,透出些许月光进来。

  赵远阳摸索着就拿起了勺子,在外侧的奶油上刮了勺。

  沒外人,蛋糕都不用切,省事了不說,戎哥也不怎么吃甜——也就是說,他可以独占两個大蛋糕了。

  霍戎在黑暗裡也能看清,他把灯打开了,而赵远阳已经摸黑偷吃了好几口,唇角都是奶油。

  還伸出舌头舔。

  他一手拿勺子一手拿叉子,去叉蛋糕上的草莓,但巧克力易碎,勺子叉子都不管用,他低头,直接用叼的。

  他鼻子上都沾了奶油,结果自己還不知道。

  吃個蛋糕,却吃得像個花猫,霍戎好笑地伸手给他擦掉了鼻尖那点,“慢点吃,哥不跟你抢。”

  赵远阳唔的一声,舔着勺子扭头,嘴巴還在动:“哥,你一点也不吃?”

  “阳阳多吃点。”霍戎眼睛在笑,空气裡弥漫着奶油的香甜气味,是他从前不喜歡的味道,现在却觉得是好闻的,像远阳,甚至第一次有了想尝试的想法。

  蛋糕是专门为他多加了糖的,吃着甜腻,赵远阳却喜歡這味道,甜食总是让人感到幸福。

  他吃得幸福,看得人也觉得幸福,觉得這孩子活得快乐,一点烦恼都沒有。

  是霍戎向往的模样。

  于是赵远阳就发现,刚刚還說着不吃的戎哥,脑袋突然歪過来,冷不丁道:“阳阳喂我吃一口?”

  他声音低柔,就落在赵远阳耳边。

  赵远阳手倏地顿在空中,眼睛转了转,想找個干净的勺子给他。

  勺子他刚舔過,要是喂霍戎吃蛋糕,那不就是……得多尴尬啊……赵远阳手沒动,沒有自己吃的意思,也沒有喂他吃的意思。

  霍戎只看着他。

  赵远阳觉得他厚颜无耻,很想凶他,喂什么喂,自己沒长手嗎——可他又不能這么做。

  犹豫下,他又抵不住戎哥的眼神,算了算了,喂他就喂他,吃個口水而已,又不是接吻,沒什么大不了,不会掉肉的。

  赵远阳捏着勺子,把上面的奶油凑到他嘴边。

  他不喜歡吃裡面的蛋糕,只喜歡吃外面的奶油,所以满勺子都是奶油,霍戎含在嘴裡就化了,他虽然不太喜歡甜食,但也不会很抗拒,也不会吃得不舒服。

  勺子到了霍戎嘴裡,又舔了一通,赵远阳郁闷地盯着那個勺子,又看看蛋糕,艰难地說道:“哥…我、我想吃晚饭了。”

  他拒绝用戎哥舔過的勺子!

  他的這种拒绝,在霍戎眼裡就是别扭的可爱。

  “不吃蛋糕了?”

  赵远阳把勺子丢一旁,摇头,“不吃了吃腻了。”

  蛋糕沒吃完,又不能過夜,全浪费了。

  吃了這么多甜的,赵远阳也吃不下多少晚饭,喝了碗汤就结束了。

  早上的时候已经吃過长寿面了,生日该进行的仪式全进行了。

  去外面走了一圈,消了食,回来赵远阳先洗了個澡。

  出来时,霍戎還在他的房间裡沒走,就坐在沙发那块儿的,腿侧放了個什么东西。

  见他出来,霍戎就招手,唤他過来。

  赵远阳低垂着头,朝他走去,手裡用毛巾擦着湿发。

  他坐在沙发上,看了眼那礼物盒又垂下头,霍戎接手他的毛巾,帮他擦着头发。

  赵远阳低头时,看见自己的脚。

  糟糕!他不仅沒穿袜子!還沒穿拖鞋!

  简直失策!

  霍戎替他擦着擦着,头凑過去,鼻子靠着他的颈窝。

  他嗅的时候吸气,那吸气声太明显了,赵远阳浑身都僵了。

  “阳阳。”他声音低沉。

  赵远阳沒敢出声。

  “沐浴露也是奶油味的?甜的。”

  ※※※※※※※※※※※※※※※※※※※※

  远阳:明明是西瓜味的你怎么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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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见啊明天见,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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