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59
他掌心茧多,在赵远阳脚上一磨,那股质感以及颜色的鲜明对比叫他喉咙发干,裤裆发紧。
霍戎眼睛深地盯着他的脚踝、小腿,再往上……剩下的则看不见了,全缩在被子裡了。
沒人挠他痒痒了,赵远阳就不会乱踹人了,而是无意识地喊了一声冷。霍戎心裡叹气,给他用被子把脚盖住。
虽然踹不出什么毛病,但是肯定也不好受就是了。
他沒再继续试图唤醒赵远阳,而是回了房间。
他自制力虽强,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根本架不住让人這么用脚……踹谈不上,赵远阳沒使力,一脚一脚软软地蹬在敏感部位,能叫人发狂。
霍戎回到房间,就直接进了浴室。
直到日上三竿才出来。
远阳年纪小,不懂事,可他是成年人了。虽然那方面需求不强,但也不是榆木疙瘩,赵远阳是有意還是无意,他還真的分不清楚。
但的的确确,他起了反应。
沒人吵他睡觉了,赵远阳舒坦了,在床上昏迷了過去,睡得很死,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自从那天早晨他不知为何把戎哥惹到了,霍戎就再也沒来叫過他起床了。就算来,也不会上他的床,更不会摸他的脚。只会掀开被子捏他的鼻子,硬生生把赵远阳被憋醒。
赵远阳每次醒過来,就会不善地瞪他,霍戎好笑了摸摸他的脸,声音也带着那么点笑意:“醒了啊。”
每次等赵远阳睁眼后,這還不算完。
霍戎還必须得看着他,等他彻底清醒才能走开,不然下一秒他就能回到被窝裡,继续冬眠。
這孩子睡着的模样,倒是很乖,蜷缩成那么一团,瞧着跟什么小动物似的。可是醒来后,脑袋伸出被窝,像個突然生长的植物,沒有伪装,张牙舞爪地瞪着人。平常不瞪人时是迷人的桃花眼,一瞪起人来,就变得滚圆,在告诉别人,你惹他生气了。
霍戎感到有趣。
更有意思的是,再過几分钟,赵远阳彻底清醒了,就会记不清自己刚才有多放肆,又变得乖乖的,声音软绵绵地喊一声:“哥哥早上好。”
這态度前后差别,不要太大。
叫赵远阳起床,变成了霍戎每天必行的一项工作,好在他吃過一次亏,就防备了些,不会任由赵远阳的起床气发疯,见着那脚开始踹人,他就眼疾手快地捏着他的小腿。
而在早起时和戎哥对着干,也变成了赵远阳每天必行的一件事。
等他彻底醒来后,就会想:戎哥是不是又摸他腿了?這個变态!
冬天,他的出勤变得很糟糕,经常迟到不說,上课還老是打瞌睡。他总是戴着厚厚的围巾,脑袋一歪靠墙上就能睡着,或者垫個软枕在课桌,头一垂就能埋着睡着。
醒来时肩颈都不舒服。
這样偷懒的后果就是学习吃紧,等他意识到后,开始补救,就得花费更多的時間了。
十二月底,家裡提前几天开始为圣诞节做准备,和上個月的感恩节一样,他们也不会放假。
霍戎沒有回家的意思,似乎要在這裡陪着他過完整個冬天。
作业堆积如山,赵远阳看着便头大,他不仅白天上课要睡觉,晚上霍戎给他补课,讲作业,他還是会不小心睡着。
夜寒露重,而屋裡却暖气充足,只点着书桌上的一盏明灯,暖黄的灯光叫人瞌睡上头。這是一种很难改掉的生理习性,赵远阳意识到后,就把沙发换成了硬邦邦、冷冰冰的金属制椅子。
只要他一靠上椅背,那刺激的冷意就会让他惊醒。
霍戎每次看他忍耐得很辛苦,就心疼。明明那么困,上眼皮下眼皮都要打架了,還在苦苦撑着,眼皮耷拉,嘴裡却催眠自己說:“我不困,一点也不困。”
他不想那么严格地要求赵远阳,所以对他管的很松,发现他困了,就问他要不要睡觉。大部分时候他還是会摇头,說:“我再学习会儿。”只有少数时候,似乎是真的坚持不住了,霍戎的话更让他睡意上涌,就說:“那我休息十分钟,哥你叫我哦。”
所以是赵远阳自己约束自己,霍戎反倒会纵容他。
赵远阳一睡,他就把他抱床上去,心想刚睡着的阳阳是真的乖,脚也不会乱动,眉头有一些因为做了很多难题,而打起来的褶子,他拿手一抚,就舒展了。
霍戎不敢开屋裡的大灯,床头的壁灯也不会开,只留着书桌那盏灯朦胧的光亮,把他在床上放好后,给他盖好被子。
他眼睛很好,哪怕昏暗,他也能清晰地看见赵远阳的轮廓,像是长大了的模样。
赵远阳一上床,就自动卷着被子,头倏地一缩,就进了被窝。
霍戎就坐在他的书桌前,检查他的作业,发现字是比之前好了些了。翻开右手边台灯下的那摞字帖,赵远阳在规规矩矩地临摹正楷,现在已经快临摹完第二本了。
成效显著。
阳阳学习可能不够快,领悟力可能沒那么强,還常常走神,不够专注,但他肯定是聪明的,知道任何事情,只要坚持就能有结果。
霍戎還在他這裡发现一些皱巴巴的考试试卷,上面還冒充了自己的家长签名。
模仿得還挺像。
他不看赵远阳的书包,只是会简单地帮他整理书桌时看一看,這些书倒是干净,书页上什么都沒有。
和学校裡那些不一样。
霍戎不知想到了什么,在他的书桌前头坐了很久,眼睛深得像窗外墨色的黑夜。
早上他還是让霍戎给叫醒的,那手指捏到他鼻子上,他嘴巴张开,一下就给他憋醒了。
霍戎脸凑得非常近,赵远阳瞪他两秒,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道,他鼻子动了动。
见他眼神逐渐清明,霍戎又笑:“清醒了啊?”
這下赵远阳又闻到了更重、更明了的古巴雪茄味,他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鼻音嗯了声。
赵远阳慢慢从被窝裡起身,霍戎递给他一件外套,让他先披上。
赵远阳笨拙地穿上外套,還是坐在床上不动,像等着人来伺候他。
霍戎走进他的卫生间,拿了漱口杯和挤了牙膏的牙刷出来。
這时赵远阳已经不在床上了,而是去衣帽间换衣服了,他大概還沒睡醒,衣帽间的门都沒关。
他也是有意避着霍戎,所以躲着换的,可他沒意识到,這衣帽间裡除了衣柜鞋柜,就只剩下镜子了。
所以视力很好的霍戎,看见他坐在沙发上脱了上衣,再弯腰□□。
看见他像是突然不怕冷了,光着开抽屉,翻找了條黑色内裤出来。
這时才慢吞吞地开始穿衣服,一样一样往身上套,霍戎全都能看见,看见他发育得很好的身体,看见他从毛衣裡钻出来,头发一团乱糟,最后拿手抓了几下。
少年身材挺拔,双腿修长笔直。该有肉的地方通通都有,看着倒是漂亮,可就是花架子,不顶用。碰他一下好歹有肌肉挡着吧?不管用,還是会叫疼。
等赵远阳层层叠叠地换上衣服,最后拉上校服拉链,从衣帽间出来,就看见站在阳台门边的、拿着漱口杯和牙刷等他的霍戎。
门开了,外头是来自冬季的冷风,寒冽地吹着。
赵远阳也站在阳台,吹着刀子似的风漱口,屋内温暖如春,外面却寒冷刺骨。
他清醒了不少。
早餐裡有烤火鸡片,苹果派。
餐桌旁立着一棵不算高的冷杉,深绿色的冷杉,却扎着红色的蝴蝶结。
看了眼日期,二十四号了。
出门前,霍戎拿了一盒姜饼,又给他拿了几個苹果。
现在几乎沒有学生有過洋节日的习惯,赵远阳给魏海带了個红苹果来,他也不知道什么意思,高高兴兴地就开啃了。
他牙口好,吃什么都让人觉得香。
盒子裡是一個完整的姜饼屋,看着很漂亮,赵远阳說可以吃的,魏海就掰了块烟囱下来。
他仔仔细细地看,觉得這饼干做得還真的是很精致,空心的烟囱,還瞧得出整齐的砖瓦。他丢进嘴裡,嚼了一口脸色立马难看起来,吐了,眉头深皱,“什么味儿啊這,怎么有這种饼干!”
赵远阳好笑地把杯子给他,說:“姜饼。”
“姜?姜做的?”他脸色非常难看,一口一口接着灌水,“我最讨厌姜了。”
哪怕這样喝水,也怎么都压不住那股子浓烈的姜味。一整节课,他觉得牙缝裡、胃裡都全是姜,觉得赵远阳故意的,把自己害苦了。
害苦归害苦,赵远阳让他削苹果皮的时候,他還是乖乖照做了。
赵远阳是典型的嘴挑,吃苹果永远不吃皮,但他不会削皮,只能等着别人切好,切成丁,放在他面前。
魏海给他把苹果切成八瓣,往自己嘴裡塞了一瓣,压下嘴裡的那股味儿,剩下的全给赵远阳了。
“对了远阳……你知道不,那個谁,姓周的那女的,她退学了。”
“退学?”他這還什么都沒做,只是把周淳搞破产了,怎么就這么脆弱,退学了?
“是啊,因为她爸爸跟人合伙搞了個钢厂,那种厂得关系過硬才能做,就求到我二哥头上来了……”其实也不能說是求,要办什么钢厂,化工厂……除了跟国资委打交道,還得過他二哥這关。
“你干嘛了?”赵远阳看着他。
“沒干嘛啊,就把合同偷走了。”他一脸不以为然。
赵远阳盯着他,腮帮子鼓着,嚼着苹果,“你能随便进你二哥书房?”
“哎呦喂,說出来你可能不信,别說我二哥的,我爹的我都能进!”他一脸笑嘻嘻。
赵远阳說:“那然后呢?他生意失败?亏钱了?”
“岂止是亏钱了,他借了钱做的生意,你知道這生意只要做上了,就是稳赚不赔的,人人都想下水来掺和……他借了钱,现在還不上钱了,房子都卖了!”
“那周思思退学跟這個有什么关系?”他把最后一牙苹果丢嘴裡。
“這我就不知道了,她班上有個男的喜歡她,可能逼她谈恋爱,或者上床吧……不清楚。”校园八卦,就算不去打听,也会跑你耳朵裡来的。
整個学校就那么大,就那么点人,发生了什么大事,隔日就传得沸沸扬扬。
還有人說,說学校裡有学生在实验楼乱搞,還不戴套!
被发现了,就退学了。
到了晚上,已经传得变了味儿,說:“那两個学生声音太大了,就让罗主任听见了……罗主任最喜歡去那裡晃悠,每天都要抓几個抽烟的,這次居然這么严重!”
赵远阳也不知是真是假,但他对這個的兴趣不大,知道周淳一家過得不好,他就放心了。
霍戎把他接回家,给他准备了宵夜吃,還是甜腻的苹果派。
因为他也知道這圣诞风俗在這边不算很流行,很多人都不過,他觉得远阳肯定也不习惯,所以沒有弄得非常隆重,只简单地在屋内屋外布置了冷杉和灯,专门给赵远阳准备了一份礼物。
仅此而已。
和平日的每個夜晚,都差不多。
但对赵远阳而言,這是他過的最冷清也是最温情的一個平安夜了。
从前的时候,他和一群人在广场上等待钟声敲醒,冬天的雪地松软,鞋子陷入雪裡,冷,从脚底升腾起的寒冷,喧哗热闹,人群吵嚷,但并不温暖,也不能为他提供一点点的安慰。
现在霍戎的一声晚安,就是对他的最大安慰。
第二天二十五号,是周六,学校還是不放假。
霍戎给他的礼物是一套滑雪装备,說等他放假,就带他去滑雪。
赵远阳收到這套滑雪装备,给霍戎說了好几声的谢谢。
他高兴地准备换上试试,霍戎却提醒他:“阳阳,该去上学了,下午回来试吧。”
上车前,霍戎把围巾给他戴在脖子上,赵远阳看见不远处的湖面似乎有些结冰了。
葵园裡有個不大的湖,原来是有天鹅的,但赵远阳对看天鹅沒兴趣,這湖就全当观赏了,现在结了冰,冰面光滑的倒映着天地,倒是比原先有意思。
霍戎有事处理,就沒送他去学校。
赵远阳心裡却在想圣诞礼物的事,他收礼物,一向是要回礼的,但他沒什么好送的,也沒有能拿出手的东西,他還不知道霍戎到底喜歡什么。
他之前也想過這個問題,想着把那张戎哥或许需要的图纸送给他,但赵远阳沒時間去拿。
图纸這种东西,对他而言是毫无用处的,但对需要的人来說,用处可就大了去了。
到了学校,魏海给了他一個暖手宝。
“雪庭在用,我觉得挺好看的,就给你买了個,抱着超暖和。”魏海把线扯了,說:“刚充好的电,我抱了会儿。”
暖手宝是個毛茸茸的兔子,雪白的兔子,麋鹿角,圆圆的黑眼睛,红鼻子——不太像兔子了,但显然是女生用的玩意儿。赵远阳也不嫌弃,不觉得娘,就抱着把手伸了进去。
上课铃响了,老余进了教室,脸色显得有些凝重。
他放下课本,沒开始讲课,而是负手站立,一脸的严肃:“你们现在這個年纪,躁动。”
“要想考好大学,就不能躁动,要沉下心来,我像你们這么大的时候,那真的是一心只有读书,从来不会想别的玩意儿。”
下面沒有一位同学明白他什么意思,想讲什么。
老余又道:“我知道你们有些同学,不□□分,不過大部分我還是比较放心的。你们现在還沒成年,年纪小,不懂事……有时候一念之差就会犯错。”
“男生和女生做朋友,我是不反对的,但是要有一個界限,超過了這個界限,就是不对的了。”
众人恍然大悟,知道他在說什么了。
魏海听得“切”了一声。
老余這番长篇大论,长达半個钟头,再過几分钟就下课了,他才结束。
“不知不觉讲這么多,同学们都听进去了嗎?”他目光转向魏海,這位谈恋爱,谈得倒是高调的很。
大早上的,大家精神都不太好,稀稀拉拉的几声“听进去了”,魏海居然還抱着個暖宝宝,一脸的无所谓,怕是把自己刚才讲的话全当成了耳旁风,這让老余脸色有点差。
“复习昨天学的单词,给你们五分钟,马上听写。”
下课了,班上還在继续听写,老余拖堂了。
等他走了,班上才开始讨论,“是不是說的那個事?”
“应该是吧,不然怎么說那么多?”
“真有人在实验楼做那個被罗主任抓到了?這也太倒霉了吧,還退学了……”
“你们知道退学那個是谁不?周思思!”
“咱班上以前那個学习委员?特清高的那個?很有钱那個大小姐?不是吧……”
哪怕是学霸班,也是需要這种八卦的。
讨论的热度還沒下去,尤老师进来上课了。
他让值日生上去擦黑板,笑着說:“我觉得你们余老师的话该听,不過你们這個年纪,喜歡美好的东西,防是防不住的,不過我遇到的学生裡,大多毕业就分手了。大家都得树立自己的目标,被别的事情耽误了就遗憾了。”
学霸班级裡的小情侣,大多都能互相学习,互相进步,但也有例外。
两人整天脑子裡都是怎么谈恋爱,怎么约会,怎么不让老师同学发现……就会耽误学习了。
下午放学,赵远阳抱着魏海送的那個暖宝宝走出校门,他的暖宝宝很引人注目,或者說他一個男生、還是高一年级的风云人物,抱着這种暖宝宝走在校园裡,当然是会吸引人目光的。
有人猜测,說赵远阳是不是谈恋爱了,女朋友送的?
赵远阳上了车,霍戎也对他這個暖手宝表现出了好奇,“阳阳,谁送你的?女同学?”
“不是,我同桌,他女朋友有一個,說暖和,就给我买了個。”赵远阳手放在裡头,除了写字,他是一整天都不乐意拿出来。
他微微侧头,望着霍戎,“哥你要不要试试?很暖的,我给你买一個吧。”
霍戎摇头,手却過来了,一下就伸了进去。
那暖手袋原本就是给一個人一双手用的,突然多出霍戎這么一只大手,特别紧,更别說那手和一直暖着的赵远阳的手掌相比,冷得叫人一個哆嗦。
霍戎手伸进他的暖手袋了,就沒拿出来,手贴着手,粗粝的掌心蹭着赵远阳的手背,他背脊有些发麻。
“是挺暖的,”霍戎沒有要把手拿出来的意思,就那么包着赵远阳的手,“不過哥不需要這個,在你這用用就成了。”
赵远阳不說话了,心說你用就用,干嘛占我便宜啊。
還摸!還摸!!
不要脸!
他心裡抓狂,那手怎么那么糙啊……還是手嗎,手心不都该是柔软的嗎?
霍戎的手,在赵远阳的暖手袋裡呆了一路,今天司机开车开得格外的慢,赵远阳备受煎熬。
等车到了家,霍戎把手拿出来,赵远阳才终于松活了,觉得好好一個暖手袋,让戎哥生生给撑大了!
周六的晚上,默认是拿给赵远阳玩、休息的。
霍戎沒给他讲课,自己在书房裡办公。
他的珠宝生意刚做起来,刚刚註冊了公司,但是他的货来源都不正,得洗一遍。
得先从开普敦人工走私到蒙罗维亚,买通海关,开出利比裡亚的原产证明,最后送到安特卫普,鉴定過后辗转到印度,和来自世界各地的合法钻石混在一起。
再运送到中国。
他的事情還多着。
估摸着到赵远阳睡觉的時間了,他才過去敲门。
“要不要热牛奶?”
赵远阳戴着耳机的,他取下耳机,霍戎又說了遍。
“要!”他大声地回答,“要多加糖!”
過了十分钟,霍戎端着杯热牛奶进来了。奶牛原本是附近的牧场养的,霍戎专门买了两头养在葵园裡,雇专人照看,每天让人把新鲜牛奶送過来。
葵园很大,赵远阳平日也不会去逛,也不知道多了很多新东西。
赵远阳把牛奶喝了,把杯子還给霍戎,最后舔了下嘴,粉色的舌尖在上唇绕了一圈。
霍戎看着他,让他去漱口。
赵远阳把电影摁了暂停键,取下耳机。
一看時間,快到十二点了,够迟的了。
他从床上坐起身,也沒下床,而是迟疑着问霍戎:“哥……你有沒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說话时,赵远阳手指在被窝裡缠着,似乎很纠结一件事。
“怎么?”霍戎轻轻挑眉。
“沒什么,礼尚往来。”他大人语气似的說,“你送了我滑雪的,我当然要送你一個更好的。”
他不爱亏欠人,比方說人送他价值数万美元的花瓶,赵远阳就会送個十万美元的古董回去。
他亏欠霍戎最多,什么都想给他。
霍戎沉默了下,眼睛很深地盯着他,最后微微俯身,手揉了把他的头顶,說:“哥沒有特别想要的,只想要你快乐一点。”
他站着,赵远阳坐着,他一俯身,两人一時間隔得很近,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赵远阳一愣,朝露似的眼睛望着他。鬼使神差,他伸手,揽着霍戎的肩膀,头靠過去,下巴贴着他的肩,侧脸贴他的侧脸,很深地拥抱着他。
“那我抱你一下好了。”他闭着眼轻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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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阳:戎哥這基佬肯定乐坏了吧!就乐死他!
手指凄惨,码字超慢,大大们明天见,芒芒去吹手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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