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說错话了 作者:香烟盒子 三两句把派出所的刘队长打发走之后,陈扬两人才回了屋。 陈若男看到茶几上歪歪斜斜的躺着几個啤酒罐,微微皱了皱眉,边收拾边說:“陈扬,大過年的你一個人喝這么多酒干嘛?” “高兴呗。”陈扬撇了撇嘴,又问,“前两天我還听妈說你带学生到甘南的炮旅军训去了,怎么会跑我這来了?” “妈說你刚跟女朋友分手,怕你一個人過年心情不好想不开会自杀,就让我跟三舅請了假来看着你咯,省得你整天胡思乱想的。”陈若男随口回道。 陈扬一阵无语,想起一事,赶紧上前拍了拍陈若男肩头:“对了,你那支枪是怎么回事?你一個当老师的怎么可能配枪,不会是从爸抽屉裡的偷出来的吧?”他记得家裡是有几支手枪的,不過都是养父的收藏,說是這么說,可在他看来,陈若男应该沒胆子這么干。 “切,瞧把你给吓的。”陈若男不屑的啐道,接着又說,“再說,你以为我傻啊,去偷爸的?告诉你吧,這還就是我們单位配给我的,特训期间有大用处的,不過這是军事机密。”边說還边朝陈扬比划了两下。 陈扬皱了皱眉,也懒得再问,以三舅对陈若男的疼爱,她在炮旅弄支枪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对了,你吃過沒?沒有的话,我這還有点熟菜,你将就吃点吧。” 陈若男倒不讲究,嗯了一声,起身问道:“我房间在哪?我得先洗個澡,坐了一天车,脏死了!” 陈扬這公寓有三间房,除了主卧之外,客房和书房各一间,客房倒是有床,不過平时他沒工夫去收拾,這会连铺盖都沒有,反正陈若男也就住個两三天,自己在书房的行军床上对付几宿得了。 想到這,陈扬起身帮陈若男拎了包,指了指边上那三间房:“中间那间房是我平时住的,你晚上就先睡那儿吧,其他房间待会我再收拾。” 两人之间也沒什么好客套的,陈若男应了一声,跟着陈扬进了房间。 陈扬的房间很简单,几乎沒有一样多余的家具,一张床,一個衣柜,外加一把老板椅就搞定了。 “唉,早知道你這條件這么差,我就住酒店了。”陈若男哀声叹气道。 “现在也還来得及,要不我开车送你過去?”陈扬耸耸肩,很无所谓。 “你說什么?”陈若男恶狠狠的瞪了陈扬一眼,抢過包扔到床上,然后回過头推了推坐在床头的陈扬,“你還待在這儿干嘛,快出去,我要换衣服洗澡了。” 陈扬就有些尴尬,他本来還想等陈若男从包裡把手枪取出来玩玩呢,這下赶紧从床上起了身,退了出去。 . 等陈扬把之前买回来那些熟菜都热好了之后,陈若男也正好洗完澡从卧室出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睡衣睡裤,湿漉漉的头发用一块白色毛巾包着,间或有几滴水珠子顺着洁白的脖颈流下来,脸蛋冒着淡淡的热气,微微有些晕红,更添了几分妩媚之意。 “呵呵,陈扬,今天怎么对我這么好?我還以为你得等我出来自己动手呢。”陈若男凑近饭桌坐下,一点也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夹了块叉烧就吃了起来。看来還真是饿坏了。 一阵香风袭来,陈扬微微一愣,思绪在這一秒钟竟有种回到上辈子的感觉,其实两人之间虽然谈不上有爱情,但二十多年的亲情却是谁也抹杀不了的,不由多看了陈若男几眼。 “看什么看?沒见過美女啊!”陈若男一点也不觉脸红,反而用筷子敲了敲陈扬的碗口。 陈扬干咳两声,把目光收了回来,不再說话,重新打开一罐啤酒,就着几碟卤菜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陈若男看到陈扬意兴索然的样子,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也蹙起了眉头。過得一会,饭桌上的电饭煲嘀的响了一声,她才回過神来,帮两人各盛了一碗饭。 “陈扬,你别光顾着喝酒了。”陈若男把一大碗米饭放到了陈扬面前。 陈扬抬眼看了看陈若男,“你自己吃吧,我不饿。”他确实不饿,酒都喝了六七罐了,能饿才怪。 陈若男也不勉强,重新坐了下来,低头咬着几颗米粒,幽幽的叹道:“陈扬,你知道嗎,不光是你,我也快结婚了呢,家裡也帮我定了门亲事。” 陈扬闻言一惊,再顾不上喝酒,接连问道:“什么?你都知道了?妈都跟你說了?” “嗯。”陈若男点点头,脸上愁容尽显。 嘶...... 陈扬猛抽一口凉气,他到现在都還记得,上辈子陈若男知道這消息后那寻死觅活的样子,可现在,她除了脸色难看点之外,好像也沒什么過激行为,一脸平静的。 啊,不对,她该不会是专门到我這儿寻死来的吧? 是了,還带了一支枪! 同归于尽? 陈扬背心冷汗迭冒,咣的一声,跌跌撞撞的飞快站了起来。 “你干嘛呢?”陈若男不解的看向陈扬。 “你,你......” 陈扬只說了两個字就說不下去了,一转身就往房间奔去。 “哎,哎,陈扬,你干什么!”陈若男莫名其妙,连连招手喊道。 嘭! 陈扬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了房间,一眼就看到放在老板椅上的旅行包,急急忙忙的抓起扔到床上,拉开拉链,在包裡翻找了起来。 嗯?枪呢? 陈扬翻了半天沒找到,回头一看,却发现陈若男双手抱胸站在门口处,一脸寒霜的盯着他。 “枪呢?” 陈扬脸色大变的问道,眼睛在陈若男的身上上下梭巡着,可愣是沒看出来陈若男這套粉色睡衣裤裡,有哪個地方能藏枪的。 “枪什么枪?”陈若男气乎乎的走了過来,指了指散落在床上的衣物,而且大多都是些女孩的贴身之物,内衣亵裤啥的,登时又羞又恼的說道,“你看看自己干的好事!” 陈扬却沒顾得上這些,急急的走上前,紧握住陈若男的手,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說道:“若男,你认真听我說,妈让咱俩结婚這事,其实我也不赞成的。可是,不管怎样,你也千万别干傻事啊!” “什么?”陈若男张了张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脑子一片空白。停了约莫半秒钟,她指了指陈扬,结结巴巴道,“陈扬,你,你刚才說什么?我,我跟你结婚?” 陈扬也是一怔,随即想到,坏了!赶紧松开了陈若男,摆手道:“不是,不是。”說着便要出去。 “你先别走,把话說清楚再走!” 陈若男反手扯住了陈扬的衣角,眼睛盯着陈扬,眼神却复杂极了,恐怕世界上沒有任何词语能够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