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赚了 作者:香烟盒子 东山县警方的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把整個东山饭店给封了。這支防暴队是从县联防人员抽调组成的,本来是陈扬为了应付县国企大规模改制可能引发的一系列問題,特别让县局的张大海未雨绸缪组建的,沒想到现在却用到了這种场合。 吴刚也想不到,一個小县城的警方行动這么迅速,他才刚打完個电话就被破门而入的七八個防暴队员给制住了,被绑了多时的纽公也总算恢复了自由,被防暴队的两個哥们架到了沙发上休息。 “陈书记。”又過得一会,张大海才喘着粗气冲进了包厢,走近后却压低声音說道,“前面刚接到市局姚政委的电话,說是一场误会,让我們立刻放人。” “当着我的面行凶伤人,這也是误会么?”陈扬脸色很严肃,前面纽公挨的那一耳光他感同身受。 陈扬這么一說,张大海就不再多话了。虽然市局方面沒有告诉他那斯文男青年的身份,但以他从警多年的经验判断,能让市局政委亲自打电话来說情的对象绝不会是什么小人物。 “陈扬,還是算了吧。”项瑾悄悄扯了扯陈扬衣袖,也在一旁劝道。 陈扬沒說话,而是看向了沙发上的老纽。 老纽似乎也知道自己给陈扬惹了個超级大麻烦,在警察闯进来之后,他破天荒的保持了克制,沒有再次大骂出口,這时见陈扬看向自己,他赶紧拍拍屁股从沙发上起了身,這厮倒也硬朗,刚才以一敌五被饱揍一顿,才休息了一小会工夫就恢复了過来,走過来搂着陈扬的肩膀,小声道:“陈扬,今儿的事我看就算了吧,等以后哥们再找机会玩死他。” 陈扬轻拍了一下老纽的肩膀,沒理会他這句话,直接转向一旁的张大海,冷冷的吩咐道:“张局,把這几個人都铐上,带回警局好好审几天!” “好的,陈书记。”张大海显然听明白了陈扬话裡的意思。手往旁边一挥,几個手下立刻亮出明晃晃的手铐来。 吴刚面色微变,却很理智的沒有反抗,任由张大海的人把自己给铐上了,目光玩味的看了陈扬一眼。 陈扬也是暗暗有些惊讶,本以为自己刚才那番话和警察亮出来的手铐能激怒吴刚,吴刚要是敢反抗,就趁机让防暴队员饱揍這家伙一顿,沒想到這位*跟普通的衙内们不大一样,换其他人早就暴跳如雷了,可這吴刚的涵养工夫倒是一流,挺能忍的。 “陈书记,你玩得起嗎?”被带出包厢前,吴刚突然顿住了脚,冷笑一声道。 陈扬从小就是在*聚居的地方长大的,听得最多的也是這种鬼话。因此,吴刚這句话等于跟沒說一样,他笑着看向吴刚,不置可否道:“呵呵,吴公子,别的人我不敢說,但玩你三天,我想還是沒什么太大問題的。” 陈扬這话同时也是說给张大海听的。张大海心裡跟明镜似的,一听便会意了,无论上面压力多大,关上三天是陈书记的底线,谁的面子也不卖。 吴刚一直保持着的微笑霎時間僵住了,眼神中闪過一丝阴霾,還想再說话时,却被那些毫不知情,争前恐后要在陈书记面前露露脸的联防哥们连推带拽的押了出去。 “看個卵子,還不快滚!” “你娘的,瞎了你的狗眼是不,连咱陈书记的朋友都敢惹!” “有钱牛逼啥,待会儿进了咱局裡头,有你好受的!” 几個联防哥们嘴裡骂骂咧咧着,声音還不是一般的大,估计都是想给陈书记留個好印象。而那被连连推搡的吴刚此时欲哭无泪,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這可真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啊。 一直躲在包厢门外偷瞄的纪仙儿也是暗自咋舌不已,她前面听老板說包厢裡那位爷好像是省城来的什么大人物,本来還想看看陈扬怎么倒霉呢,却沒想到是眼下這副局面,陈扬非但沒被吓到,還很野蛮粗暴的让防暴队的狠角色把那位爷给带走了。 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轻咬了两下嘴唇,恨恨的跺跺脚走了。 . 又跟张大海交代了几句后,陈扬才回到了包厢。包厢裡此时已经收拾妥当,服务员重新又换上了一张崭新的圆桌。 沒外人在,纽公也不硬充爷们了,龇牙咧嘴的呼起痛来。 其实吴刚的那些跟班下手很有讲究,纽公看上去被揍得很惨,但伤得并不严重,骨头一点事沒有,都是些皮外伤。 问了几次,纽公都不愿去医院,项瑾只好去到外面问服务员要来跌打药水,正要帮他上药,他却伸手拦住了:“哎哎,嫂子,别介,男女授受不亲,這活儿還是让我哥们来吧。” 项瑾笑了笑,也不勉强。 陈扬沒好气的从项瑾手裡接過跌打药水,倒了点在手心,啪的拍到了纽公胳膊一处淤青上,纽公嘶的抽口冷气,连连叫唤:“轻点儿,轻点儿!” 陈扬呵呵笑了两声,边用力涂抹药水边调侃道:“老纽,你以前不是经常在宿舍裡面吹牛嗎?說什么自己一個能打十個呢,今儿個栽了吧!” 纽公老脸一红,干咳两声,沒应话。 “对了,你们前面怎么打起来的?”陈扬又问,他到现在都還不知道到底這究竟是什么回事呢。 “操,那小子欠抽呗。本来還好好的,一上桌就缠着嫂子问东问西的,真他妈把老子当成空气了。”纽公一提起這事就来气。 陈扬微微一怔,心想原来是這么回事,顿时释然了。以老纽那天王老子也不怵的臭脾气,以前在学校时就沒少帮宿舍裡的那几個鸟人打這种无聊架,红颜祸水在那帮鸟人身上体现得最明显。 项瑾听了却是俏脸一红,怕陈扬误会,赶紧伸手握住了陈扬,低声解释道:“陈扬,我,我跟那吴刚不是很熟的。”陈扬看了项瑾一眼,笑了笑示意自己沒误会。 “娘的,要是在燕京,老子非玩死他不可。”纽公又忿忿的嚷道。 陈扬苦笑一声,自嘲道:“真不好意思,老纽,你特地跑這儿来看我,受了委屈不說,我還沒能帮你出气儿。呵呵,我這县委书记算是白当了。” “陈扬,你千万别误会,哥们說的不是那意思。”纽公知道陈扬会错意了,赶紧摆了摆手,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尽褪,很认真的对陈扬道,“前面我听嫂子說那小子是什么省委副书记的儿子,這事說到底也是哥们不冷静,给你惹了個大麻烦。本来我寻思着先算了,忍忍也就過了,挨一顿揍算個屁,就是残了也不能害兄弟不是?唉,可你偏就不听。” 纽公的长吁短叹让陈扬听了心裡一暖,他知道纽公的臭脾气,让他服软简直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就拿前面他挨的那耳光說吧,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刚才他获救后第一時間肯定是去找吴刚拼命,哪会那么老实的坐在沙发上忍气吞声啊。 见陈扬沉默不语,纽公接着又道:“陈扬,我看干脆你這官儿也别当了,跟我一块下海捞钱得了,省得那小子以后找机会给小鞋你穿。” “沒事儿,别担心我,等我哪天真混不下去再說吧。”陈扬笑着拍了拍纽公的肩膀,一脸轻松的說道。 他這份轻松倒不是故意装出来的,虽然他明知道跟吴刚這個*结下梁子不是什么好事,但他打小就不是一個怕事的人。更何况,纽公挨的那记耳光让他感觉甚至比对方直接抽到自己脸上更加难受,如果沒有這记耳光,或许他還能暂时先忍了,可這种赤+裸+裸的侮辱,他是绝不能忍的。 等陈扬帮纽公上完药后,酒菜也上齐了。三人就边吃边聊起来。 几杯酒落肚后,纽公想起一事,从皮包裡摸出一叠银行卡,找出一张递给陈扬,嘴裡嚼着骨头,抽空說了一声:“喏,這是你那份。” 陈扬接過来看了看,是张牡丹卡,顿时不解道:“老纽,你给卡我干啥?” “上回在电话裡大伙不是都說好了嗎?如果真赚了钱,要算你一份的。”纽公不以为意的随口說道,接着又說,“对了,你還别說,老牛那家伙真敢拼啊,我跟他一說是你给的信儿,他居然全部身家都押上去了,操,下回见了他非狠宰他一顿不可。”說着,纽公又夹了一块牛肉塞到嘴裡,大口嚼了起来。 “陈扬,你们這說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正忙着帮陈扬挑鱼刺的项瑾也停住了手,好奇的问道。虽然她在餐桌上话不多,耳朵可一直竖着呢。前面陈扬跟老纽聊的一些学校趣事她听得津津有味,一個字都沒放過。当然,老纽也是個人精,当着项瑾的面,陈扬在校时跟女人有关的烂事他半句也沒提,否则,项瑾的心情怕就不会像现在這么好了。 陈扬拿着卡哭笑不得,跟项瑾稍微解释了一下。 事情并不复杂,上月中,陈扬工作之余一直让项瑾盯着股市,从5月18日到22日,短短的三天時間裡,受到管理层关闭国债期货消息的影响,沪指从582点暴涨到926点,之后就继续漫漫熊途。這個两市歷史上最短的一次牛市,陈扬记得比谁都清楚。他想想這是一個赚快钱的绝好机会,就跟纽公說了声,說是养母在深市给了他内幕消息,那三天股市暴涨,顺便让他联系了一下宿舍裡的那帮鸟人,大伙都扔点钱进来玩玩。结果显而易见,在陈扬的可靠消息帮助下,三天暴涨期间,大伙都赚疯了。记得当时纽公确实曾经說過,如果赚钱了就分一份给陈扬。不過陈扬也沒真当回事,只是为了坚定他们的信心才应了下来,倒沒真想過要這钱。 跟项瑾說完后,陈扬回過头把卡塞回到了纽公手裡:“老纽,我要你這卡干啥,快拿回去。” “是啊,葫芦,我俩真不缺钱。”项瑾也在一旁帮腔道,她這话倒是句大实话,那三天裡,她不仅把之前的损失都补了回来還大赚了一笔,现在她账户上的资金已经超過了500万,放在内地,也算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款了。 谁知纽公一听两人這话脸刷的一下黑了,啪的把卡往桌面上一拍,扭头吐了块骨头,“陈扬,這都說好了的,你這不是让我不讲信用嘛,今儿我把话撂這了,你不收這卡我立马走人。”說着,他還真从椅子上起了身。 陈扬沒好气的拾起桌面上那张卡,撇撇嘴道:“行了吧,老纽,你就少在我面前装相了,都毕业多少年了,還玩這套白痴把戏。” 那纽公见陈扬收了卡,果然嘿嘿一笑,又坐了回来,举杯道:“這不都跟你学的嘛!你自己說說,咱宿舍几個每回出去喝酒,只要你一使脸子,谁他妈不得让着你啊。” 陈扬举杯跟纽公碰了一下,一口干了,又随口问了声:“对了,這卡裡有多少钱?” “也不算多,就五十万。” “五十万?”陈扬一惊,当初說好了他出消息拿10%,心裡一算计,赶紧问道,“你這次赚了五百多万?” 說到那三天赚的钱,纽公的兴奋劲儿還沒過呐,点点头,乐道:“陈扬,這回李总给的消息可真准啊,以后见了李总你可得帮我好好感谢一下她哦。”顿了顿,他又感慨道,“說实话,這回我要是能說动家裡老头借我几個宝贝押几天,可就远不止這個数了。唉,只是可惜了這大好机会啊。” “呵呵,這事你要是敢跟你爸提,他不打断你的腿才怪。”陈扬笑道,想了想,他還是觉得這钱自己不该拿,可又不好让纽公再拿回去,只好說道:“老纽,這钱我真不缺,要不這样好了,卡你先拿回去,就当做我在你公司裡入股得了。” “入股我那破公司?不行不行,你也知道我的,說不定過两年玩腻了就倒了的。”纽公眼睛一大,连连摇起了头。接着脑子一转,想出了一主意来,“你想玩公司也可以,這钱先放我這,回头等我哪天有空再註冊一家新的投资公司,算咱俩一人一半。”又說,“嗯,就先用嫂子的身份证去註冊好了。” 這钱陈扬本来就不想拿,无奈之下,也只能顺着纽公的意思了。项瑾却是老大不乐意的,在桌底下悄悄掐了陈扬一把,陈扬皱眉不已。 纽公嬉笑看着他俩,却不揭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