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硬气 作者:香烟盒子 第八卷定鼎华海 第八卷定鼎华海 喜歡《》可以或通過下方的按钮分享给更多书友。 黄总一脸阴沉的去见识一下的时候,薛小宝已经在徐经理的陪同下,去到了经理室喝着热茶等候消息了。..牛◇小說閱讀網 她是一個人去的,陈扬和林语并沒有一块過去,一来林语虽然乔装打扮,但总還是個公众人物,出去了难免不会遇到眼尖的人,二来陈扬也不想太张扬,這事并不是什么多光彩的事情,交给薛小宝处理他很放心,而且只要能把人捞出来就OK了,至于用什么形式什么方法解决問題并不重要。再說了,他方才已经亲自给廖大海去了电话,怎么說廖大海也是华东县的一把手,黄国庆来這儿开酒店捞钱的,這点面子总還是要给的,对這個,他很笃定。 等薛小宝离开后,包厢裡便只剩下了他跟林语两個人了。 林语一直小心翼翼的陪坐在陈扬身旁,不敢多话,时不时的偷眼瞧下陈扬的脸色,躲躲闪闪的就仿佛她做了件很对不起陈扬的错事一样,整個一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而陈扬则百无聊赖的在喝着茶,喝了一小会儿,看到林语的脸蛋儿上神色期期艾艾的,他便知道這個小丫头還是不太放心,便笑着安慰她道:“林语,你别胡思乱想了,待会儿你应该就能见到你那個小老千朋友了。” 陈扬自从踏入官场以后,已经很少介入這种事情了,這次完全是看着林语的面子,或者說是不想让這個小丫头心裡留下阴影,才出手介入此事。否则以他的习惯,本是不会理睬這种江湖闲事的。 “哦。”林语低低的应了一声,抬眼看了看陈扬,见陈扬脸上有些疲倦之意。她心裡登时涌上一丝愧疚,就又小声道:“对不起,陈书记,您這么忙,都這么晚了,您肯定很困了,我,我還不懂事给您添麻烦。真是对不起您。” 陈扬今天一整天都在华东县各处走走看看,晚上又喝了半斤多白酒,這时确实是有点乏了,看到林语小声的赔着不是。他笑了笑,也不知该說些什么好。 “陈书记,要不,我帮您揉揉肩膀吧,我。我会一些的。”林语又小声說道,她平时工作也很多,累的时候公司总会安排保姆帮她按摩放松,她倒是也学了些手艺。這时就希望能给陈扬按摩一会,虽然微不足道。但也是她的一份心意。 陈扬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林语,我真不知道你這小脑瓜子整天都想些什么呢。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了,更不是那些地主老财,沒你想的那么糟糕,再說了,你可是拥有万千粉丝的大明星,我還真沒胆量让他们的偶像给我当小丫鬟呢。” 林语听到陈扬的调侃,心脏怦怦的跳了起来,只觉得若是自己能给陈书记当一辈子小丫鬟就好了,至少,這样自己可以每天都能见到陈书记了,說不定,說不定陈书记便会要了自己呢...... 可一想到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的好朋友,她便又觉得自己很不讲义气,好朋友都快倒大霉了,自己却還尽想着些羞死人的旖旎事儿,真是不太应该的...... 想到生死未卜的好朋友,她下意识的便又抬眼看了看陈扬,却见陈扬气定神闲的慢慢品着热茶,似乎一点也沒把這等在她看来天大般的事儿放在眼裡,這份自信沉稳的模样,可不是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那個人儿么? 她怔怔的看着陈扬出神,一時間,竟有些痴了...... 陈扬他们吃饭的這间包厢已经是山庄主楼最高档的包厢了,因此,经理办公室距离此处不远,沒几步路的距离。 不過此刻在办公室裡的薛小宝脸色却远沒有陈扬那么轻松,饶了這么一大圈,她总算是见到了這個度假山庄的大老板,只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這個幕后大老板却似乎不是来放人或者求和的,反倒是摆出了一副极其傲慢的态度来兴师问罪来的。 這可跟徐经理的态度完全是天壤之别了。 哼,這些商人,有了几個钱,還真不把地方政府放在眼裡了么? 看着這個满嘴大谈什么投资软环境等等屁话的黄总,薛小宝只觉得很有些厌恶,薛小宝很清楚,這次的事情算得上是陈扬的私事,她也知道陈扬让自己来出面处理的用意,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好,這对她的能力也是一种否定。 可不是嗎,怎么說她也是华东县县委副书记,对方再牛,也不過是個商人罢了,還真能硬得過投资所在地的地方政府的粗腿么? 但事情总有例外,而很显然,這個黄总就是個例外,而且還似乎是块屎坑裡的石头,又臭又硬。 终于,薛小宝忍受不了对方喋喋不休的质问了,她冷着脸轻咳一声,打断了对方的话,一脸平静的看着对方,冷声說道:“黄总,你的意思我想我听明白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那個叫丁小玲的女孩子现在是不是還待在你们山庄裡?” 黄总被打断后心裡很不爽,而這份不爽立时就表现到了脸上,他皱眉迎着薛小宝的目光,一时之间,他冷不丁觉得這個什么鬼美女副书记似乎有那么几分面熟,不過他這时正在气头上,這個念头只是在他脑中一闪而過。 “薛副书记,我再跟你最后說一遍,我很忙,今天也刚才燕京飞過来,沒時間更沒兴趣跟你们這些无聊的官员扯嘴皮子,你說的這個什么丁小玲我不清楚是谁,至于她是不是来了我的地方,呵呵,你要是有時間有精力的话,我可以叫我下面人陪你在山庄裡转转好好找找。至于能否找到,就看薛副书记你的造化咯。” 黄总一脸不屑的边說,边打量着薛小宝。而从他的神态,语气。說话的手势等等,全身上下,各個方面,各個角度看,无不都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嚣张霸道的气势来,简直让人下不来台,而他的确有這個资本嚣张,至少他是這么认为的。毕竟薛小宝顶了天也不過是個副处级干部,对他而言,确实沒怎么放在眼裡。若是薛小宝态度好点倒也罢了,若是态度還這么横。那他可懒得鸟你是什么县委副书记還是啥的。 薛小宝也是被他這一番带着几分戏谑调侃味道的话给气得俏脸都发白了,胸膛不停起伏着,半天說不出话来。 黄总一脸毫不在乎的笑意,掂了颗烟叼在嘴上,旁边的跟班立刻嗒的帮他擦亮打火机。点了烟,缓缓的吸了一口,然后喷了口浓浓的烟雾出来,“呵呵。怎么样,薛副书记。不知你对我這個答案是否满意呢?” 薛小宝冷眼瞥了他一眼,搁下茶杯。起身冷冷的說道:“好吧,黄总,既然這样,我就告辞了。” 薛小宝话裡有话,而黄总却依然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嘴角挂着阴笑,慢腾腾的說道:“薛副书记,你们地方政府想怎么搞事是你们的自由,一旦你们的做法越過了我黄某人的底线,那么性质就变了,我扔句话在這裡,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希望你好自为之咯。” 黄总话音一落,刚走出两步的薛小宝立时便停住了脚步,转回头,冷眼瞪着黄总,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背后究竟有多大的能量让他敢說出這么狂妄的话来。 黄总這时突然眉毛一挑,有些恍然大悟的摸了摸脑袋,讶异道:“嗬,我說呢,怎么挺眼熟,你应该是信产部那個老薛,薛锐的女儿吧。” 這话让薛小宝再次怔住,她听這厮口音是很地道的燕京话,本来就猜测他有些来头,這时听到他直呼自己父亲的名头,顿时就是一惊,同时心底裡生出一股莫名的恼意来。 而黄总却如同发现新大陆一样,叼着烟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边走近薛小宝,边哈哈大笑道:“薛副书记,真說起来,你父亲跟我還算挺谈得来的,按理說,你喊我一声‘叔叔’也不为過哦,哈哈。” 這话的潜台词呼之欲出,无疑是在彰显着他的背景以及能量,当然了,也有几分调侃和侮辱的成分在裡面。 “你!” 薛小宝张俏脸腾地涨得通红,一時間,气得都說不出话来了。 而黄总却似乎很享受這种感觉,這种噎住对方,却让对方无可奈何的感觉,超级爽!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气愤中的薛小宝,笑道:“呵呵,我說,薛大侄女,你也真是的,你就早点說清楚你跟老薛的关系嘛......” “早点說又如何呢?” 就在黄总内心嗨到极点的时候,一個不大不小似乎還带着几分嘲弄的声音突然间轻飘飘的飘了過来。 黄总眉头一紧,下意识的便转头循声看去。 办公室门口处,一個年轻男人一脸淡漠表情的走了进来,目光不偏不倚,正瞧在黄总得意洋洋的脸上。 “你是......” 黄总微微张了张嘴巴,沒有把话說完,因为他已经认出了這個不請自来的男人。 很显而易见的,這個男人不是别人,自然便是在包厢裡等得不耐烦了的陈扬了。 而让人很难理解的,随着他的到来,整间办公室裡的氛围立刻发生了压倒性的转变,就在前一秒钟,還是黄总牢牢的占据着谈话的上风和主动权,可随着陈扬的到来,這個氛围立刻为之一变。 沒有人能說清楚原因,无论是黄总,薛小宝,抑或是办公室裡其他人,徐经理等等。 如果非要给出一個解释的话,或许就是陈扬身上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太過于强烈了吧。 “丁小玲是被你扣下来的么?” 陈扬沒理会一屋子裡的压抑气氛,自顾自的边走過去,边问了一句。 黄总用沉默来回答他,脸上的笑意尽敛,目光直直的盯着陈扬。他很努力的保持住自己的气势,因为他自认为自己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不想這么轻易的被击垮。 “可以带她過来么?”陈扬說着话,已经快走近到黄总跟前了。 黄总嘴巴抿着,還是保持着沉默,跟刚才健谈的那個人仿佛是另外一种人格。当然了,房间裡其他人也沒有谁敢吱声的。 是的,房间裡突然变得安静得吓人! 终于,陈扬信步走到了黄总跟前,停住脚步后,他平静的看着黄总紧绷着的脸庞,冷冷的开口道:“黄国庆,我再跟你最后說一遍,我很忙,我沒時間更沒兴趣跟你在這裡扯嘴皮子,我现在就要看到那個丁小玲!”說着,陈扬眉毛轻挑了一下,冷厉的目光在空气中跟黄总的目光碰撞到了一起,他再次冷冷的强调道,“沒错,就是现在!” 让人很遗憾的是,刚才還牛气冲天能摆出一千個理由来戏弄薛小宝的黄总這回却仅仅只坚持了不到半秒钟,就很可悲也很可耻的败下了阵来。 他满脸涨红的突然干咳了一声,稍微掩饰了一下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然后猛的转過头,声色俱厉的朝他的心腹老三骂了一句:“蠢货,還愣着干什么,沒听到陈市长說什么嗎?” 老三被骂得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当下所看到和听到的,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跟的這個一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老板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怎么会這么乖乖的听话起来,要知道就在前阵子,他還是亲眼看到老板在京城的一個俱乐部裡面把国资委的一個高干训得跟儿子似的,可......现在却...... “他妈的,快去把人带過来,听到沒有!” 黄总很不文明的骂了句脏话,似乎想把一腔沒处发的郁闷统统都发泄到自己无辜的心腹头上。 沒办法,或许在這個时候,在這种他不得不向对方低头的场合裡,這是他唯一的一种能表达出自己不满和愤怒的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