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滑稽 作者:香烟盒子 而萧玲的老公倒似乎并不介意,一直保持着很温文尔雅的微笑,然后就顺着那個好事者的话,微笑着对大伙道:“呵呵,你们别听萧玲瞎胡說,我叫李久年,比你们大了几岁,你们叫我名字或者李哥都可以,目前在苏东省安平市市委工作。()” “哦,安平市?是個地级市啊,我去過那個地方,经济发展得很好,不知道李哥在市委做什么的?” 马上就有人吃惊的接口问道,瞧他這口气,连李哥都叫出来了,显然已经把李久年看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他呀,在市委办当個小秘书长呗,就得意死了,整天管着我,還给我下了命令,不允许我在他们安平做生意。”萧玲在边上委屈不已的嘟哝道,但眼中的笑意却是更浓了不少。 嘶!地级市的秘书长? 果不其然,萧玲话音刚一落,一众同学登时表情各异,但心裡无不暗暗吃了一惊。 也难怪众人此时表情有些丰富起来,說实话,一個副厅级的干部,或者直接說像李久年這么样一個地级市市委的秘书长,他们倒也并不觉得有多么牛逼,他们虽然大多都是些商人,但各自家族裡却都有些长辈身居要职,高级别的官员自然也不会见得太少,但問題的关键是,瞧萧玲的老公看样也不過才三十五六岁年纪,但竟然已经混到了实职副厅的位置,将来前途很明显是不可限量的,而其中透露出来的更深一层的意思,则是此人绝对也是個有很深背景之人,這就让他们不得不对李久年另眼相看了。 萧玲很欣然的把所有人诧异的目光当成了对自己的艳羡,這无疑就是她想要的效果了。只可惜,她最希望看到的局面還沒有出现。因为在整個過程中。她一直都特别留意了一下陈扬的表情,但遗憾的是,陈扬听到她老公的秘书长身份后,确实是微微有些惊愕了一下。可紧接着陈扬的表情却是有些哑然失笑起来,這個发现让她再次隐隐有些恼火起来。 或许是察觉到了夫人的恼意。又或者說是官场中人特有的敏感,李久年這时也把目光转到了陈扬身上,他当然不会知道他夫人当年的糗事。不過陈扬此刻似笑非笑的表情却是让骨裡向来有些骄傲的他很是有些不满。在他看来,虽然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夫人這一班同学肯定都是些上流人士,但相比较他這個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官员,夫人的這些同学除了有几個臭钱之外,并沒有任何過人之处,他肯出席這個晚宴。已经是给足他们這帮靠家裡发财的纨绔弟面了,而从刚才他出场一直到夫人恰到好处的把自己的身份介绍出来。整個過程他還算是比较满意的,夫人的這帮老同学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但他能从众人投向自己的眼神中读出一些让他满意的神色来,唯一的一個小小意外,便是這個叫陈扬的不识相的家伙了。 当然了,他既然能坐到一個经济发达的地级市的市委秘书长的位置上,自然是有两把刷的,這时虽然心中有些不爽,但表面上却看不出一丝半点不悦的神情来,他面带微笑,语气很是沉稳,接着目光扫了一眼众人,很大气的道:“呵呵,在這裡,我也不瞒大家,今晚我的任务除了陪萧玲之外,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跟大家认识一下,我知道各位萧玲的老同学都是各行各业的成功人士,嗯,我們安平虽然是個小地方,但是這几年经济发展得還算不错,如果各位将来有兴趣到安平投资,我本人是十分欢迎的,并且我可以保证,绝对给大家最优厚宽松的投资环境和待遇。(看小說就到·)” 看来他倒是很懂得利用手裡的资源,如果能把這一票公哥拉到安平,自然是他的政绩之一。而他的话說得水平极高,丝毫不让人觉得反感,反倒是给人一种很谦逊自然甚至還很有幽默感的舒服感觉。 众人闻言,纷纷說起了场面话。 而李久年微微一笑,绕开了其他那些已经被自己震住了的家伙,却是主动跟陈扬這個例外寒暄起来:“陈先生,刚才我爱人說话有点過分,你可千万别介意。”這次他很意外的沒有直呼陈扬的名字,接着就似乎很随意的又多问了一句,“哦,对了,刚才我沒注意,陈先生现在搞什么生意的?呵呵,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欢迎陈先生抽個時間到安平来考察,到时候我一定全程陪同。” 說完就笑吟吟的看着陈扬,而他這個問題显然也是众人此刻最关心的一個問題,毕竟如果不是因为陈扬,這帮人也不会聚在一起凑這個热闹。 陈扬当然不会想到自己刚才稍微笑了那么一下,就被人留意上了,他之所以听到李久年的身份时哑然失笑自然是有理由的,安平他沒去過,但听說過,知道安平是苏东這個经济强省第二大城市,而因为苏东跟华海接壤,他跟苏东省委省政府的一些高层也有過不少接触,尤其是苏东省现任省长赵长天,因为到中央开会经常安排在一块坐的缘故,他跟赵省长的私人关系也很不错。這时在同学聚会裡偶然间听到有老同学的家属在官场裡混,而且還是在华海附近的地区身居要职,竟然认不出自己這個华海市长来,這如何不让他暗地裡有些哭笑不得。 這时见李久年主动找自己攀谈,他只能是笑着含糊回应了一下对方:“呵呵,李先生,我不是做生意的。” “哦?”李久年眼中一亮,他本来就隐约觉得陈扬的气场跟其他人不太一样,有种熟悉感,似乎应该是官场中人,但他也不太敢确定,刚才才会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当即就马上又问道,“那陈先生现在在哪裡做事?政府部门嗎?” “呵呵,李哥,這回你猜对了。咱们這位老同学可不跟你一样,也是在政府裡当公务员么。” 陈扬還沒有答话。被晾了许久的王德就看准時間。插了句话进来。 “呵呵,原来如此,我倒是误会了,那么陈老弟现在在哪個地区工作?”李久年笑道。谈笑间,不知不觉的把对陈扬的称谓再次做了修改。听起来似乎亲热了不少,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這個称呼多少有些托大的意(书书屋最快更新)思。只是在众人眼中。他這個年轻的厅级干部的确有這個资格如此說话。 陈扬能感觉到。自己只要一开口說话,立刻就会被众人的目光紧紧盯住,他也多少能猜出這帮鸟人心裡在想什么,只可惜這时他想走走不了,只能耐着性淡笑着回了一句:“我目前在华海市政府工作。” “哦?”李久年脸色微微有些变化,紧接着下意识就问道。“老弟具体在哪個部门?担任什么职务?”說完他就觉得有些不妥,马上就笑着又补充了一句。“呵呵,陈老弟别误会,只是我跟你们华海市政府的老曾,老彭他们都很熟悉,有点好奇罢了。” 陈扬心裡好笑,你要是跟他们熟悉才怪,跟他们两個副市长熟悉,你就算认不出我来,至少也应该听說過吧。 陈扬這么想自然沒错,但其实這也怨不得别人,一来陈扬上任以后一直很低调,只是埋头工作,并沒有太重视对自己的宣传,加上他目前還是代市长的身份,還得等开完人大会议才能转正,這也让他觉得实在沒必要整天抛头露面的出现在电视和新闻媒体上,二来即便李久年听說過华海有他這么一号人,但也绝对不可能跟眼前這個年纪比他還小的年轻人对上号。官场這种地方說大很大,但說小其实真的很小,除了一些中央高层是大家都必须要关心研究的,谁有這么多闲心去关心一個跟自己仕途沒多大关系的人啊。事实上,哪怕是同省同市的官员,相互间不认识不熟悉的也是大有人在,更别說两人根本就不在同一個地方任职了。 不過李久年的這個問題他還真不太好回答,倒不是他想隐瞒什么,事实上他对于自己的身份并不觉得有什么需要避忌的地方,关键是他心裡清楚,自己說不說出来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即便自己如实的告诉這帮鸟人自己是华海市长,恐怕也沒有一個人相信的,而且估计還会惹来一阵嘲笑声,把自己当成了吹牛大王。前面在停车场时候,王德那厮可不就是這副嘴脸么? 想到這儿,陈扬就觉得委实有些难办,就吞吐回道:“嗯,這個嘛,我在华海” 他的话說到一半,众人的注意力已经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了他身上,各种莞尔的目光齐齐的在打量着他,显然,一帮老同学们颇为期待他给出的答案。 李久年也同样如此,面带微笑的注视着他。 一時間,陈扬突然有些想笑,這都什么破事儿啊,自己今晚也不知怎么了,跟這帮鸟人在這裡浪费時間,实在是沒多大意思。這帮鸟人信不信跟自己又有何干呢? 一念及此,他就失笑道:“好吧,說出来可能你们不太敢相信,不過我现在的确是在华海市政府工作,暂时受中央委派,担任华海市委党委副书记,代市长一职。” 沉默! 是的,沒有任何意外,一阵如同死寂一般的沉默如期而至。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表情在陈扬坦然告知后,全都在這個瞬间定格了下来,死死的僵硬住了。 原本正然自得的小口抿着红酒的男士们把玻璃杯的边沿贴到嘴唇后就再也动弹不得,而女士们则不约而同的微张着檀口,表情呆板的看向了陈扬。就连一直面带微笑的李久年,這时虽然還保持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但很明显,他此刻的笑容也开始变得不那么自然起来。 终于,在足足保持了将近五六秒钟的沉默之后,不知是哪位女士小姐实在是憋不住了,“扑哧”一声娇笑了出来。 而她這笑声仿佛刮過寒冬的一抹春风,瞬间就把所有的积雪都给融化掉了,于是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不得不說。即便心裡头已经是憋不住的狂笑了出来,但這些上流社会的精英们实际上发出来的笑声還是很克制。很有风度的。 男士们似乎都无意去揭穿這個可笑的谎言。他们有的表情无奈的耸了耸肩,有的则失笑一声,摊了摊手,還有的泯了口红酒。然后无奈的晃了晃手裡的酒杯,朝陈扬投去善意的一瞥。或者是朝陈扬轻点下头示意了一下。 女士们也很淑女,她们并沒有像粗俗的中年妇女那样笑得花枝招展的,她们大多都是轻掩朱唇。笑不露齿。又或者侧過头去,看似在跟自己的男伴们說悄悄话,实际上却是在偷笑不已。 陈扬也笑了,不過,他的笑容中却是七分无奈還带着三分喜感的苦笑。也是,你们发笑可以理解。你们不信也就算了,可是。拜托,你们给老投来善意的眼神是個啥意思?同情我么?我靠! 即便陈扬涵养工夫一流,這时也忍不住在肚裡骂了句脏话。 “好吧,我必须承认,你這位老同学很有幽默感。” 始作俑者李久年不知是良心发现還是其他心理作祟,他无奈的朝夫人苦笑着摇了摇头,說着,很客气的从皮包裡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陈扬,“這样吧,陈老弟,這是我的名片,你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考虑到安平這边来发展,我想.嗯,我应该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毕竟,你也是萧玲的老同学嘛。” “哈哈!” 陈扬忍不住笑出声来,但他并沒有接受李久年的好意。 李久年却以为他死撑着要面,就把名片收了回去,然后很老大哥的拍了拍陈扬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說道:“嗯,好吧,我也不知道该說什么了,我在安平還算說得上话嗯,言尽于此吧,咱们今晚不聊這些,不聊這些” 陈扬這下真是彻底的哭笑不得了,他简直快被這個滑稽的场面给搞崩溃掉了。 尽管错不在他,他也沒有撒谎,但這时候他居然生出了希望找個地洞钻下去的荒唐想法。 由此可见,這帮鸟人的愚蠢和无知,所蕴藏的杀伤力是多么的巨大,就连陈扬這样一個向来自信的人也差点快被他们搞得要败退了。 然而,這還远远沒完,紧接着,他的老同学们似乎很有默契,都很善意的沒有再继续纠缠在這個他们看起来让陈扬很难堪的問題上,而是不知由谁起了個头,开始聊起了各自的家庭生活。 而很明显,他们当然也绝对不会放過陈扬。 “哎,陈市长噢,对不起,口误,口误!对了,不說這個,老同学,今晚你怎么一個人過来,你家那口呢?” 王德的乐呵呵的调侃之言,再次激起了众人的兴趣。 而从在场的绅士小姐们莞尔好奇的目光中,可想而知,陈扬的這帮老同学们心理真不是一般的阴暗,调侃完陈扬之后,似乎并不打算放過陈扬的另一半。 陈扬此刻已经彻底被他们的无知和愚蠢打败了,他沒有再說出什么惊天之语,相信如果他真的敢說出口来,他老婆就是大家的老同学,就是当年学校的校花,无数男生心目中的梦中情人陈若男的话,恐怕這帮鸟人就真的会控制不住的狂笑出声了。 于是,他只能是勉强保持微笑,淡淡回了一句:“她還在单位裡加班,应该不会過来了。” 可谁知道,他就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居然也马上就能让這帮人浮想联翩起来,老同学们再次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很显然,這個时候還得留在单位裡头加班的,能是什么大人物么?估计也就是一般公司的小职员吧。不過想想跟陈扬倒也般配,哈哈!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王德露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這回他看来倒不像是装的,而是真的觉得挺可惜了,又少了一個奚落陈扬的途径,不是么? “陈扬,那待会儿還有個小舞会,你该不会不打算参加,提前就溜号走人吧?”铭少潇洒的甩了甩长长的刘海,半开玩笑的說道,這小别看满脑都是女人,倒是挺有点深谋远虑的眼光。他似乎已经看出来陈扬的敷衍之意,可這個时候大家還沒尽兴呢,十多年了,好不容易逮到你小一次,你溜号了,大家伙還有得玩么? “那可绝对不行!陈扬你若是提前离开,我代表全班同学,就第一個不答应!” 說话的是齐骞,不知道的,听他這豪爽的口气,還真以为他是陈扬的铁哥们呢。 他紧接着就又道:“我也是单身汉一個,嘿嘿,我看干脆這样吧,老同学,反正今晚也来了不少女客,咱们待会儿现场邀請一個女伴好了。” 陈扬如何听不出来這鸟人的挑衅之意,只是他实在是沒兴趣跟這帮蠢货废话了,正打算告辞走人,不料這时停了一阵的琴声再次响起,铭少突然莞尔一笑,指了指中央的舞台:“哎,老同学,台上那個女士,我看就挺适合你的嘛,不如,你去试试?” 網:,。 的书迷同时還在看: _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