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安慰 作者:香烟盒子 “走吧,妈让我過来叫你回去。”陈若男走近陈扬身边說道。 虽然她对具体情况并不很了解,但光凭猜的想必也能猜到,前面在铁门裡哭得一塌糊涂的女孩应该就是陈扬提過的女朋友了。再一联想到今天偷听到的话,她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八成是母亲跟陈扬說了帮他定了门亲事的事儿,让他把现任女朋友给甩了。 陈扬抬眼看了看陈若男,沒說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大门口。 唉...... 陈若男心裡一声叹息,默默无语的跟了上去。她从小到大见過太多类似這样的悲剧了,大院裡的孩子谁沒有過這样的经历,只不過现在轮到了从小跟自己一块长大的陈扬,不免让她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再看陈扬现在一脸的平静,她隐隐想到,如果换做是自己,那是万万做不到像陈扬现在這般冷静的。 . 因为省委干部大院的关系,才十点多钟,這條街上已经沒什么人了,不远处的绿湖也显得格外的静谧,冬夜的晚风袭来,平添了许多萧索的意境。 陈扬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而陈若男则落在他身后两步,不疾不徐的跟着。道路两旁的路灯把两個人的影子斜斜的拉得很长。 快走到宾馆门口时,陈若男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加快了步子,并肩走到了陈扬身旁。 不一会,陈扬突然觉得手一暖,竟是被陈若男握住了。他下意识地顿住了步子,有些诧异的侧头看向了陈若男。 “你,你别這样看着我。”陈若男有些尴尬,甚至是有些慌乱的躲闪开了陈扬的眼神,不自觉地伸出右手轻轻拢了一下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 古龙說過,当一個女人在一個男人面前莫名地轻拢发梢的时候,就說明這個女人此刻的心已经乱了。 “刚才你都听到了什么?”虽然刚才陈若男走過来时项瑾已经跑了,但项瑾說话的声音很大,陈扬并不敢保证陈若男一点都沒听到。 “也沒什么,我听你女朋友說什么好像你有老婆了還去骗人,剩下的就都是些骂你的话咯。”陈若男撇撇嘴随口說道。突然间又想起刚才铁门裡那個女人好像伸手指了指自己,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十分不善。想到這,她禁不住张了张嘴,惊讶道,“陈扬,你女朋友该不会误会我是你,你老婆了吧?哈哈,真是好笑,你沒跟她解释嗎?” “很好笑么?”陈扬冷冰冰的问了一句。 陈若男被噎了一下,不爽道:“陈扬,我好心好意的想安慰你,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陈扬嘴角动了动,终是把话忍住了沒說,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跟陈若男說這事也是对牛弹琴,把脸转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心裡却暗自想到,陈若男,等你真正知道了,我看你還笑得出来不? 看陈扬莫名的叹息了一声就不再說话了,陈若男又有些担心,咬了咬嘴唇,扯了一下陈扬,很认真的說道:“陈扬,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我不懂得怎么安慰你,你要是真想哭的话,大不了......大不了我让你抱着哭一会儿好了。” 陈扬再次回過头来看向了陈若男,不置可否地嗤笑了两声,“我沒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陈若男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心中一恼,正要开口說话时,旁边突然间刷的开過来一辆奥迪,陈扬一惊,赶紧用力的拉了一把陈若男,而陈若男之前被轻微崴到的脚踝一疼,“啊”的一声,一個站立不稳就摔到了陈扬怀裡。 “這司机怎么开车的啊!” 陈扬皱眉看向了那扬长而去的奥迪,忍不住骂了一声。 . 而他這边在骂,那奥迪裡也有個女人在小声嘀咕起来:“這個贪得无厌的陈书记,看来真不是什么好人啊。之前他不是已经有了個开饭店的女朋友了嗎,现在又去骗了個女军人?”想到這,她赶紧招呼司机道,“何叔,快停车。” 司机虽然不解,但還是把车靠边停了,问:“怎么了,方小姐。” “何叔,我现在有個重要的采访任务,你跟我爸說一声,我今天先不回去了。”女人飞快的扔下一句话,然后打开车门,背上斜挎包就下了车。 . 等奥迪开远了,陈若男才惊觉自己還偎在陈扬怀裡,赶紧手忙脚乱地从陈扬的怀裡挣脱出来,低头边整理衣服,嘴裡故作镇定的說道:“别管他了,咱们快上楼去吧,不然,妈该等急了。” 陈扬抬眼看了看這幢灯火通明的高楼,想起养母对项瑾所做的一切,心中隐隐的刺痛了一下,摇摇头道:“我就不上去了,你回去跟妈說一声,就說我直接赶回县裡了。” 說完,他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向了停车场。 陈若男眼睁睁的看着陈扬离开,嘴巴一动,就想开口叫陈扬回来。可转念一想,却又忍住了,蹙着眉头转身走回了酒店大堂。 . 取了车,陈扬在省城的外环路上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之后,才把车开上了306国道。 车窗大开着,呼啸的冷风猛灌进来,凉飕飕的,就仿佛他此刻的心情。好几次想拿起电话打给项瑾,可最后還是忍住了。或许他也明白,打也是白打。而且,即便真让他打通了,他還能跟项瑾說什么呢? 难道說,项瑾,你当我的情人吧,我保证会对你很好的。 呵呵,看来项瑾還真沒說错,我可真够卑鄙的。 陈扬想到這,不由自嘲的笑了起来,狠狠地拍了一下喇叭。喇叭声在空旷的公路上散播开来,刺耳极了。 ...... 由于陈扬把车开得超慢,等回到东山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把车开到家门口时,他在车裡看了一眼那紧闭着的防盗门,想了想,车也沒停转個弯就直接离开了。随后,饿了一整天的他把车开到了东山饭店。 半路上,他给王仲和打了個电话,让他過来一块吃個饭,顺便喝两盅。虽說他现在表面上看沒什么异样,可项瑾的影子不停的浮现在脑子裡,让他心裡难受极了。 老话不是說么,一醉解千愁。或许喝了酒睡一觉起来,一切就会好多了吧。 随着东山经济逐步好转,东山的饮食行业也受益颇丰,尤其是這家东山饭店,简直是個不折不扣的聚宝盆。今天是礼拜天,现在還沒到饭点呢,停车场就快沒位置了。 好不容易把车停好,进到大堂裡一打听,却被告知包厢已经订满了。 陈扬沒想到這饭店生意好到這种程度,前面约了老王了,又不方便走,正琢磨着是不是换個地方吃饭时,耳边却响起了一個娇媚异常的女人声音:“哟,這不是陈书记么?今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陈扬回头一看,原来又是那纪仙儿,暗忖這女人工作上倒是够勤奋的,自己也就只来過几回,可每次都能看到她在当班。点头朝她打了声招呼:“你好,纪经理。” 纪仙儿沒理会几個跟她打招呼的服务员,直接迈着小猫步走到了陈扬身边,献上媚笑,說道:“陈书记,您今天到這儿是吃饭呢,還是想休闲放松一下?” 东山饭店五楼最近新开了家泰式桑拿房,吃饭桑拿一條龙服务,环境听說還挺不错。不過陈扬倒沒這心思,便对纪仙儿說道:“我来吃個便饭,不過你们這好像沒位置了。” “呵呵,瞧您說的,您肯大驾光临是我們的荣幸,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帮您安排個贵宾包厢。”纪仙儿娇笑道。說完,也不等陈扬答应,自顾自的走到服务台,直接吩咐了服务员几句,很快又转了回来,“陈书记,四楼的‘绿竹’包厢,您看行么?” 陈扬无所谓的点点头:“随便吧。” ;